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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聽到的都是一些瑣碎的事實，但是范無病在略加思索之下，便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節(jié)，不由得有些感慨，一件普通的單純?yōu)榱藙?chuàng)收的小案子，終于因為自己的插手，變成了可能會揭開杭州市警局多年來積弊的導(dǎo)火索。
    這事兒，真是有些難以估量后果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預(yù)料的，就是自己跟童小蕓是必須得到局里走一趟了，就算是做個筆錄，也是不可少的環(huán)節(jié)，畢竟兩人的身份比較敏感，警方也不敢等閑視之。
    出來之后，夜空的空氣非常溫潤，感覺遠比呆在屋子里面好許多，范無病看了看天上，發(fā)現(xiàn)見不到星星，不由得有些遺憾，便對童小蕓說，“可惜今天是陰天。”
    “你會喜歡看星星？這不大像天才兒童的做法哦？”童小蕓似笑非笑地說道。
    范無病微笑道，“我不但喜歡看星星，還喜歡看月票呢。”
    “看什么月票？”童小蕓不明白范無病的意思，于是反問了一句。
    “抱歉，說順口了。”范無病偷偷抹了一把汗，忙糾正道，“我的意思是說，除了喜歡看星星，我還喜歡看月亮。”
    “我也喜歡看月亮，我家里還有一部真正的天文望遠鏡。”童小蕓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忽然想跟范無病說這些話題，心里面也感到有些納悶兒。
    那是你不懂得看月亮的真正含義啊！看月亮地意思，就是跟小甜甜們一塊兒研究天體問題。這可是一門非常高深的學(xué)問，范無病不由得有些哀嘆。
    “警車用來押人，我們要打一輛出租車了。”市局這位對兩個人說道。
    范無病一伸手道，“我的車子就停在那邊兒，不用浪費打車的錢了吧？”
    市局這位順著范無病的手指方向一看，一輛嶄新的奧迪正停在那邊兒，心里面不由得腹誹了一句。看來這位范亨書記也不是什么好鳥兒，兒子都開奧迪了。
    他的表情自然落在了范無病地眼中。當(dāng)下只是微微一笑，這種事情，是個人就會胡亂聯(lián)想的，也怪不得人家了，畢竟國內(nèi)地情況就是這樣，沒有什么好說的。
    三個人坐了范無病的車子，一路到了市局。
    因為今晚的事情。市局這邊兒已經(jīng)是人來人往的，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想休息也休息不成了，估計還得晚上加班來審訊，兩百多克的白面兒，夠得上大案了。
    市局這位將兩人帶到了辦公室之后，指派了兩個警員給他們做筆錄，將當(dāng)晚發(fā)生地事情詳細地記錄了一遍之后。就算沒事兒了。
    “放開我，你們抓我做什么？！”兩個人正要離開的時候，就在走廊里面碰到了那個毒販子，此時他已經(jīng)被弄醒了，滿臉都是血跡，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破的。看上去非常嚇人。
    “老實點兒，你個毒販子！”一個押解他的警員拍了他后腦勺一下，呵斥道。
    毒販子被押進去之后，沒有多久就招供了。
    今晚的事情，還真就是他跟劉隊串通的，就是為了搞點兒外快花花，類似這樣的事情，他們以往干得不在少數(shù)，只不過運氣好，一直沒有人出來跟他們叫板。也沒有碰到過硬茬兒。這一次純粹是倒了血霉，不知道怎么搞的弄成了這樣。
    “我記得當(dāng)時把白面用膠紙粘在了桌面下。然后坐下來喝了杯酒，接下來地事情就全部不記得了，醒過來的時候就是在被你們打——”毒販子心有不甘地抹了一把鼻子，郁悶到了極點。
    他總是覺得，既然自己是跟劉隊串通起來一塊兒造假的，那問題應(yīng)該就不大，反正警界里面，這種事情多了去了，沒有他們這些線人配合，警察自己能破案嗎？
    “可是你所說的跟事實嚴重不符！”負責(zé)審訊的警員一面翻著筆錄，一面對他說道，“根據(jù)記錄，從警察推門而入到發(fā)現(xiàn)你倒在沙發(fā)上的時間，不過就是半分鐘地樣子，并沒有人有足夠的時間對你進行栽贓，他們都是普通的社會青年和學(xué)生，而且，他們也沒有理由對你進行栽贓。”
    這件事情，是最令人感到迷惑不解的，審訊的警員們也感到非常奇怪，難道說是毒販子自己的腦袋被撞壞了，思維出現(xiàn)了混亂嗎？
    要知道在他的背后發(fā)現(xiàn)的毒品及膠紙上面，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蛛絲馬跡，沒有發(fā)現(xiàn)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其他人留下來地指紋等痕跡，這應(yīng)該可以說明，沒有人對此動過手腳。
    “那你跟劉隊之間，是怎么一回事兒？”既然這個疑點不構(gòu)成對案情地影響，那么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警員們轉(zhuǎn)移了話題，問起了他們最關(guān)心的問題。
    “我是他地線人唄，他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年輕人倒也是光棍得很，反正是到了局里了，死扛著也沒有那個必要，于是就將自己的事情慢慢地說了出來。
    這樣一來，整件事情就很清楚了，劉隊為了業(yè)績，跟毒販子勾結(jié)在一起，為其充當(dāng)保護傘，兩個人順便玩仙人跳之類的游戲，在酒店和娛樂場所榨取受害人的錢財。
    今晚的事情，就是一次失敗的合謀行動。
    很快地，市局的那位就回來了，一臉的疲憊，顯然是費了不是精神，他對范無病和童小蕓說道，“事情已經(jīng)搞清楚了，你們沒有任何責(zé)任，多謝兩位的配合。”
    “我在酒店里的那些同學(xué)們呢？”童小蕓終究是心地善良，此時還不忘記關(guān)心一下她的同學(xué)們。
    “他們也沒事兒，這事兒已經(jīng)解決掉了，算是我們警察內(nèi)部的事情。”市局的這位接著強調(diào)了一下，“這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情，還希望你們能夠保持沉默，最好不要對外界提起這件事，否則大家都會非常被動的。”
    市局里面出現(xiàn)了這種事情，領(lǐng)導(dǎo)們都很被動的，畢竟這種蛇鼠一窩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間形成的。出現(xiàn)了這種事情，也就是說在市局的治理之下，存在很大的管理漏洞，才造成了劉隊這種害群之馬的長期存在。
    為黑惡勢力充當(dāng)保護傘，甚至互相配合來榨取不明真相的群眾的錢財，這種事情傳了出去，影響是極其惡劣的。
    因此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要盡量消除影響，把所有知情人的嘴巴給堵上，以免丑聞曝露出去。
    “那么，那個劉隊和販毒的年輕人會怎樣？他們會沒事兒了嗎？”童小蕓終究是年輕氣盛，聽了市局這位的話，就認為局里面不肯再深入追究了，于是便有些不滿地反問道。
    “當(dāng)然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市局這位立刻回答道，“我向你們保證，他們兩個，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范無病和童小蕓告辭之后，就往外面走去，路過樓下的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那個“抓獲”毒販子的小陳，正在被眾人所慶祝，他因為這次的行動受到了領(lǐng)導(dǎo)的嘉獎，大概可以提干了，要知道，以前他只是個臨時工而已。
    小陳無疑是幸運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腳崴了，靈機一動，現(xiàn)場起義的話，或者他就要跟劉隊一起，被起訴了。
    按道理，劉隊?wèi)?yīng)該是可以揭露他的，小陳是他自己派出去救走毒販子的，跟自己是一條繩子上拴著的螞蚱，但是這樣對于自己又有什么好處呢？
    因此劉隊在進審訊室的時候，只是對著小陳點了點頭，意思就是說你好自為之吧。
    范無病和童小蕓離開了京劇之后，總算是覺得渾身輕松了。
    童小蕓不禁感慨道，“如果你沒有插手的話，今天或者什么事兒都沒有，我們會被罰點兒錢了事兒。”
    “如果今天我沒有插手，這種仙人跳一樣的把戲，還會在杭州的各個酒店或娛樂場所繼續(xù)發(fā)生，直到有一天遇到類似的情況才會露餡兒。”范無病回答道。
    “今天的事情，以后就不會發(fā)生了嗎？”童小蕓很有些懷疑地問道。
    范無病沒有說話，只是領(lǐng)著她上了車子，然后說道，“我們干脆直接回上海算了，也就是個把小時的車程而已。”
    童小蕓點了點頭，同意了，她也不愿意留在這里，而且，跟范無病呆在一塊兒，總覺得還是不太適應(yīng)，雖然兩個人有了那種關(guān)系，但她始終覺得那只是一次意外。
    范無病將車子開上了大路，忽然有一輛車子嗖地一下子從旁邊兒躥了出去，剎那間就消失在前方。
    “好快的車子，速度有七十碼？”童小蕓問道。
    范無病看了一下自己的車速表，忍不住罵道，“靠！老子這車才是七十碼！該死的午夜飆車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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