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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蕓大約跟著集體活動了十天之后,總算是消停下來了。
此時范無病的手下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住處,童小蕓的幾個上海女伴兒,此時也已經(jīng)彼此熟悉,還有其他的幾個女生,一共有十來個人,嘰嘰喳喳地跟著她一塊兒來看她們在法國的新住所。
這個也是比較符合范無病的心意的,童小蕓孤零零一個人在巴黎,他是不放心的,而自己給他安排的女保鏢,頂多也就能在安全問題上兒作用,想要照顧好她,還是需要另想辦法,因此他是贊成同樣是來自國內(nèi)的女孩子們住到一塊兒互相幫助的。
再說了,范無病給她們安排的住所,條件可是相當(dāng)好的,可以用豪宅來形容。
最重要的一點,吃飯和日常的事情有專門的保姆負責(zé),省心不少。
范無病跟使館方面了解過,這邊兒選派過來的交流學(xué)生,素質(zhì)都是很高的,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涵蓋的專業(yè)也非常廣,因此他倒是動了些心思,希望在這里結(jié)下善緣,將來這些人中能有人到自己的公司來工作,也算是沒有白忙活一場了。
童小蕓可是沒有想到范無病居然動了這么多心思,只道是范無病給自己設(shè)想的如此周到,實在是非常感動,但是就事實而言,如果不是因為童小蕓,范無病確實是不會下這么大的心思來布置這些瑣碎細節(jié)的。
眼看商貿(mào)代表團在這邊兒也呆了好久了,大部分要談地事情也有了結(jié)果。用不了幾天,等到跟空客的購機計劃敲定之后,范無病也就要回國了,這個時侯童小蕓就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她幾乎是將一天當(dāng)中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陪在范無病的身邊。
不過范無病的感覺就比較疲憊了,童小蕓對于他而言就像一臺榨汁機一般,想要榨盡他的所有精力。縱使一代高手也應(yīng)付不下來。
因此當(dāng)空客公司的讓比熱爾見到范無病地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居然頂著兩只黑眼圈兒。真是把人給嚇了一跳。
“范先生你怎么了?”讓比熱爾問道。
“巴黎的天氣不適合我,休息不好。”范無病打著哈哈,對讓比熱爾解釋道。
不過范無病突然發(fā)現(xiàn),讓比熱爾地眼圈兒也是黑的,而且顏色更深一些,于是就好奇地問道,“怎么你的眼圈兒也這么黑?”
讓比熱爾有些尷尬地說道。“這幾天工作太忙,休息不好。”
“讓比熱爾先生真是一個敬業(yè)的人啊!”范無病言不由衷地稱贊了兩句。
“范先生,有些事情,我們需要開誠布公地談一談。”讓比熱爾決定直接提出這個問題來,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我覺得,我們一直談得很愉快,到底是什么事情讓你如此憂心呢?”范無病明知故問道。
讓比熱爾聽了范無病這話,就有點兒熱血上頭的意思。
為什么如此憂心?你要不是突然跟波音公司的人勾勾搭搭的。我至于如此憂心嗎?!不過這樣地話是不能夠用吼的,于是讓比熱爾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復(fù)下來,然后粗聲粗氣地對范無病說道,“范先生,我們空客公司一直是很有誠意的在跟貴公司商討關(guān)于訂購a340飛機的事情,但是近來有傳言說。貴公司正在跟波音公司的人進行接觸,準備轉(zhuǎn)而采購波音系列的飛機,這讓我們感到非常難過。中法人民的傳統(tǒng)友誼,難道不比美國人更悠遠嗎?”
范無病聽了之后暗自好笑,什么中法人民地傳統(tǒng)友誼都冒出來了,看來他是真的著急了。
中法人民的傳統(tǒng)友誼是什么時候開始的,范無病不太清楚,但是法國人是什么時候開始侵略中國的,他就很清楚了,因此他分得清楚。什么時候該講友誼。什么時候該談生意。
必要的時候,背后下刀子這種事情也是要做地。
因此范無病就莫名驚詫地問道。“怎么會有這種傳言呢?真是太莫名其妙了!讓比熱爾先生,你一定要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謠言這種東西,是不攻自破的!至于說我準備將下給貴公司的訂單轉(zhuǎn)讓給波音公司這種事情,完全不是事實!”
廢話啊!等這事兒都變成事實了,我還需要坐在這里跟你繼續(xù)瞎扯嗎?!
讓比熱爾有些無奈地說道,“范先生,我們空客公司是很有誠意的,董事會對于同貴公司的合作,也是抱有很大的熱情的。我們希望能夠盡快地簽訂合同,也好讓那些謠言不攻自破。不知道范先生認為我這個提議如何?”
“我完全贊同讓比熱爾先生的提議,那么,我們應(yīng)該先從哪里談起呢?”范無病揮了揮手,讓手下端過來兩杯飲料,遞給了讓比熱爾一杯。
“出發(fā)點雖然很多,但是我想范先生最關(guān)心的應(yīng)該是價格吧——”讓比熱爾有些無奈地說道。
空客公司自從發(fā)現(xiàn)了波音公司地高級副總裁馬克西莫斯來到了巴黎,并同范無病進行密切接觸之后,便明白了大概范無病地選擇不會局限在自己一家身上,假如中法商貿(mào)代表的談判不順利地話,或者范無病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絕對不會帶走一架飛機。
而根據(jù)他們私底下獲得的有關(guān)情報,波音公司確實針對范無病的需求,設(shè)計了一份一攬子解決方案,不僅涵蓋了空客公司為范無病提供的幾種機型的適應(yīng)類型,也包含了今后一段兒時間之內(nèi)的總體發(fā)展規(guī)劃,可以說。他們的工作做得比空客公司要細致多了。
因此空客公司地董事會感到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盡快地同范氏投資集團敲定具體合作方案,并且簽訂合同才行,夜長夢多,天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轉(zhuǎn)過頭去跟波音公司合作啊?!
現(xiàn)在空客公司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中國商貿(mào)代表團還在巴黎,而中法之間外交關(guān)系正常化談判的一個條件。也就是雙方的一些合作項目,其中包含了向空客公司采購一些飛機。但是他們也了解到。范氏投資集團實際上是過來幫忙的,也就是說他們沒有義務(wù)一定要從空客訂購飛機,他們訂購空客飛機的唯一條件就是,自己能夠得到一個合適地價格。
因此讓比熱爾才一下子就拋出了這個話題,也是存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tài),今天一定要跟范無病談出個結(jié)果來。
“嗯,好吧。看得出來,空客公司地董事會還是很有誠意的。”范無病笑著答應(yīng)下來。
兩個人談了十分鐘左右,就敲定了這樁價值三十億美金的生意,除了自己的二十億美金購機計劃之外,范無病順便將東方航空和西北航空的那十億美金也給捎帶上了,價格確實比原先預(yù)想當(dāng)中能夠得到的底價要優(yōu)惠了許多。
“明天簽合同如何?”讓比熱爾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思。
最近歐美的航空制造業(yè)競爭非常激烈,波音公司為了一樁三十億美金地單子,就拍了高級副總裁追到了巴黎。這種撈過界的手段實在是令人發(fā)指,但是美國現(xiàn)在太強勢了,法國人也不敢說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只好在價格上競爭一下,能拿到訂單就是勝利。
“我覺得沒有問題,就在這家酒店好了。”范無病對此并無異議。
第二天的時候。大使館人員,商貿(mào)代表團的成員,以及法國外交部及政府方面的有關(guān)官員,空客公司的部分高層,都出席了在喬治五世飯店舉辦的空客公司及范氏投資集團購機合同簽約儀式。
在上百個閃光燈之下,范無病跟空客公司的代表讓比熱爾簽訂了這份總價值三十億美金地大合同。
原本范無病是打算讓東方航空與西北航空的人自行簽訂合同的,但是他們覺得分散開來的話,可能法國人又要玩什么花樣兒了,還不如一塊兒簽了算了,到時候出了什么問題。三家一塊兒找上門去踢館。底氣也足一些。
這邊兒的合同一簽完,范無病在法國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了。在跟童小蕓依依惜別之后,他搭乘東方航空地飛機,與馬克西莫斯一道返回上海,這次,是要商量一下跟波音公司的購機計劃的。
其實這事兒在巴黎也是可以談的,但是考慮到要照顧法國人的情緒,尊重中法人民之間的傳統(tǒng)友誼,范無病總算是壓制住了馬克西莫斯急于建功立業(yè)的情緒,將他先拉到上海再說。
“其實我雖然是賣飛機的,但是從內(nèi)心深處來講,我并不喜歡這種飛來飛去的生活方式。”馬克西莫斯就坐在范無病的鄰座上,一邊兒抽出報紙來看,一邊兒對范無病說道。
“為什么?你對自己公司地飛機安全性能不信任嗎?”范無病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我是不習(xí)慣長期不能夠吸煙!這根我們公司地飛機性能完全扯不上關(guān)系!”馬克西莫斯回答道。
“其實,吸煙會導(dǎo)致支氣管炎,肺癌,肝癌,淋巴癌之類的疾病,你真應(yīng)該戒了它。”范無病對老頭兒建議道。
猶太老頭兒有些固執(zhí)地說道,“我視死如歸。”
“最重要地,吸煙會導(dǎo)致性無能。”范無病接著說道。
老頭兒很是幽怨地看了范無病一眼道,“你覺得,我現(xiàn)在還需要注意這個問題嗎?”
“那倒也是。”范無病點了點頭,很是同情地看了看馬克西莫斯。
飛機終于升上了天空,穿到了云層上方,進入了預(yù)定的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