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
“四少,天星年紀小,你多照拂照拂,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四少海涵。”
席彰笑著說道,捻起一顆白子放在棋盤上。
“席老讓自己的外孫女親自伺候茶水,這般厚待我一個晚輩,倍感榮幸,哪敢覺得不周。”墨昱辰在棋盤上落下一枚黑子。
席彰將洛天星留下來伺候茶水,墨昱辰并未拒絕。
他倒是要看看席彰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席彰笑著看了墨昱辰一眼,他那雙冷如千年寒潭的眼眸,確實讓人畏懼,但看到墨昱辰隱忍的樣子,又實在想笑。
“覺得周到就好。”
“即便倍覺不妥,也要感激席老一片好心。”
“四少乃是人中之龍,為四少準備的當然是最適合四少的,而那些不適合四少的,當然不能呈現在四少眼前,免得讓四少有了錯誤的判斷。”
“我的判斷一向精準,認定的便不會覺得有錯,即便有錯也會執著到底。”
“這叫執念!四少乃是商界帝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向來要什么有什么,即便如此但有些東西不能碰,就是不能碰。”
洛天星看了看外公,又看了看墨昱辰,隱約嗅到他們之間流淌著濃厚的硝煙,卻不知道他們在打什么啞謎。
墨昱辰忽地笑了。
他笑得邪魅異常,讓人心底發怵。
“我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一說。”說著,他殺伐果斷落下一枚黑子,將席彰的后路全部阻斷。
席彰盯著棋盤,過了稍許,笑得意味深長地放下一枚白子。
“那也要看四少的手,到底有多長。”
墨昱辰知道席彰話里的意思。
想在席彰身邊要人,確實有點困難,他可是圣洲黑道大佬,舉足輕重的人物在圣洲很有威望。
墨昱辰斜睨洛天星一眼,真不了解席彰不讓他接近洛一心,卻將洛天星塞過來到底什么意思。
洛一心和洛天星有什么差別嗎?
“席老雖下了一手好棋,但有些套路是在太老套了,終究沒有年輕人更有魄力!”
“你以退為進,以為我看不出來?我這招步步緊逼,實則是在聲東擊西,你看看你這里,已經快被我包圍了。”席彰笑著落下一枚白子。
墨昱辰輕輕勾起唇角,落在一枚黑子,當即勝負已定。
“席老覺得穩操勝,掌控大局,殊不知我已經先下手為強。”
席彰見自己輸了,搖搖頭笑道,“一盤棋而已,這里贏了我不算贏。”
“人生如棋。”
“但是人生啊,斗得過命運,未必勝得過天意!”
“席老這話是什么意思?”墨昱辰濃眉一斂。
席彰握著拐杖,輕笑搖頭,“我只送你一句話,不屬于你的,終究不屬于你,即便暫時擁有,也終究會還回去。”
墨昱辰忽地起身,正好洛天星這個時候遞上糕點碟子,直接被撞翻,糕點滾落一地。
洛天星忙不迭道歉,“對不起四少,對不起……”
她看到墨昱辰黑如滴墨的一張臉,嚇得戰戰兢兢的模樣,真真楚楚可憐惹人心疼。
可是墨昱辰看都沒看她一眼,大步離開書房。
“外公……”
洛天星目光水盈盈地望著席彰,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樣子。
席彰看了看她,“好了!他性格怪異,不怪你。”
“那……”洛天星小心看著席彰的臉色,試探問,“外公的意思是讓我和四少多接觸嗎?”
她想知道外公的意思,有外公的助力才能事半功倍。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席彰輕喝了一聲,拄著拐杖走出書房。
洛天星望著外公的背影,眼底蓄滿淚水。
為什么?
外公對姐姐和顏悅色,對自己卻總是冷淡淡的?
做盡努力,可為什么還是不能讓外公喜歡自己?
……
墨昱辰一臉怒意的從書房里出來,大步走下樓梯。
客廳里聚集的賓客們,見他一身寒意,紛紛安靜下來,滿堂寂靜。
墨昱辰冷眸一掃,精準找到不遠處正和席關關站在一起的洛一心。
墨昱辰想沖過去,將洛一心從這里帶走,可是洛一心一對上他的目光,竟然趕緊躲避開看向別處,一副要和他撇清關系的架勢,讓他惱怒非常。
“哼!”
墨昱辰冷冷地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在一片矚目中上了他的勞斯萊斯,最后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洛一心沒想到他竟然就這樣走了,心口里飄起一股酸澀。
司俊澤忽然出現在洛一心的視線里,擋住了她看向墨昱辰離去方向的視線。wavv
“一心,今天外公生日,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
洛一心收回視線,落在司俊澤身上,冰冷的目光毫無溫度。
“不用你提醒我。”
司俊澤勾唇一笑,靠近洛一心一步,低聲說,“你咬我的地方,現在還在疼,要不要給我揉揉?”
“……”
洛一心后退兩步,和司俊澤拉開距離。
司俊澤笑著,眼底的光芒有些晦暗不明,又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一心,你和我小叔之間,是不是有什么?”
洛一心神色一怔,“你什么意思?”
司俊澤竟然看出來了!
莫名的心慌,讓洛一心有種不好的預感,尤其司俊澤現在笑得讓人極為不安。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看著司俊澤笑得愈發燦爛的星眸,忽然覺得十分陌生。
不!
不是陌生!
是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司俊澤。
他們從小到大,其實見面的機會很少,除了電話聯絡更多是網絡上的聯系,她認為熟悉了解的,不過是一個自己構想出來的一個影子而已。
“晚宴馬上開始了,別讓賓客看笑話,也別讓外公失望,覺得我們之間出了什么問題。”
司俊澤一把攬住洛一心,任由她推搡掙扎還是將她固定在懷里。
現在墨昱辰不在,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將洛一心占為己有,還對她笑得格外溫柔的說。
“我們的婚事還是不要取消了!”
“司俊澤,你到底要做什么!”厭惡地瞪著他,可他還是笑得很溫柔地貼近進來,說出口的話卻很冷。
“真是可惜,曾經看到我從來都是情意綿綿的一心,現在看著我的眼神好冷。”
“不過沒關系,我有耐心找回之前的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