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月不敢繼續挽留墨昱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跌坐在地板上,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
上一秒還歡喜新婚夜的幸福,而現在卻覺得滿目的大紅都好像在諷刺她這個自以為是的新娘子。
“昱辰,即便結婚了,你也一點點機會不給我嗎?”
“連新婚夜,都丟下我一個人。”
……
墨昱辰走出門,站在新房的門口,看向之前的舊宅。
那里是他曾經和洛一心一起住過的地方。
原本和喻月的新房可以安排一個別的地方,但是家族內外都知道他的住址是聽瀾郡,不將新房安排在這里,只怕會被人非議。
他和洛一心已經離婚,便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提及他和洛一心的事。
更不想讓這樣的風言風語一直伴在洛一心身邊。
他要給她一片凈土,和他毫無瓜葛的凈土。yyls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看一看曾經和她一起住過的地方。
哪怕不進去,只在站在門外看一看,幾乎還能聽見她的歡聲笑語在耳邊回響。
“墨昱辰,你要不要這么霸道!”
“你定下的什么家規!完全就是不公平條款!哪有一天必須給你打二十個電話那么多!”
“我還要上課的好嗎?”
“我到學校了,我在食堂,我準備吃飯了,我下課了,我又上課……”
斷斷續續的接連電話,只說一句話便掛斷,也只有她能想到這個辦法完成任務。
他想到這些,忍俊不禁。
看著亮著微弱光火的別墅,好像又看到洛一心赤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走來走去。
又看見她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上,抱著爆米花煲劇,還一邊摳腳一邊吃爆米花。
似乎又看見她在廚房里大呼小叫,一邊吵著給他做飯,還一邊喊著這個怎么弄,那個怎么做。
似乎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充滿了大呼小叫,卻讓他無聊又空冷的生活多了很多抹不去的色彩。
墨昱辰在門外站了很久,一直到天色蒙蒙亮了,這才轉身離開。
墨昱辰在門口站了多久,喻月便在樓上的窗口站了多久。
她親眼看到墨昱辰看著之前和洛一心的房子發呆,也看到他眼底的濃濃眷戀依依不舍。
在墨昱辰的心里,始終沒有放下洛一心。
喻月早就知道這一點,之前還抱著結婚后就能好轉的念頭,而現在已經毫無信心。
連新婚夜,這種重要的日子,他都能丟下她一個人,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
喻月去洗手間洗漱一番,見墨昱辰沒回來吃早餐,她也沒吃早餐便出門了。
為了掩飾一夜沒睡的黑眼圈,她覆了厚厚的一層粉。
她開著車子,約了司程見面。
司程很意外,喻月竟然約他見面,還約在了茶餐廳。
喻月點了包子和南瓜羹,安靜地等待司程的到來。
“喻小姐,不好意思來晚了,真的抱歉,早高峰塞車。”
喻月輕輕一笑,讓司程坐下來,還給司程倒了一杯茶。
“呵呵,看我,還喊喻小姐,應該喊一聲四少奶奶表示尊重了。”
喻月依舊輕輕一笑,優雅而又端莊美好。
司程有點拘謹,“那個……就是不知道,四少奶奶今天約我,是單純吃早餐,還是有什么事?”
司程當然明白,喻月找他怎么可能單純吃早餐,他和喻月這種第一豪門千金可沒有什么交集。
之前確實奢望過,讓司俊澤和喻月訂婚,但也是一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美夢罷了。
喻月溫柔一笑,“司先生最近憔悴了很多。”
提到這個司程面露悲痛。
“白發人送黑發人,豈能不上心難過,唉。”
“我也很為司先生的遭遇感到傷心。”
“謝謝四少奶奶體恤。”
“不過我有一個好消息想要告訴司先生。”
“好消息?”司程眉心一皺,“還能有什么好消息,我兒子都沒了,我也一把年紀了,老了老了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了。”
喻月依舊笑得溫和婉約,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放開一段錄音給司程聽。
“這是前天我找一心聊天時,她說的話。”
“她有親口承認,肚子里的孩子是令公子的。”
司程震驚的瞪大眼睛,又將喻月手機里的錄音聽了兩遍。
“這里面,她說的很含糊啊!”司程還是不相信。
喻月喝了一口南瓜羹,輕聲問司程,“當初我記得,令公子有親口承認和一心之間有染,還說一心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在圣洲鬧的也很熱,幾乎人盡皆知。”
司程苦著一張臉,“多半是他胡說的!自從一心和四少結婚后,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么往來。”
“但是我爸爸聽說的風聲可不是這樣,是從墨家的二叔叔嘴里聽說的,他們也說一心肚子里的孩子是俊澤的。”
司程疑惑地望著喻月。
“司先生,你也不想想,昱辰說和洛一心離婚便離婚了,總要有個原因吧?若不是妻子背叛,他會輕易和洛一心離婚嗎?”
司程的眼珠子越來越大,“難道是真的?”
喻月點點頭,“據我觀察,是真的。因為昱辰有讓洛一心打掉孩子,如果真的是墨家的骨肉,他會忍心洛一心打掉孩子嗎?”
司程瞬間不淡定了,“這么說,真的是俊澤的孩子了!是我們司家的孫子!那不能打掉啊!那是我俊澤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骨血。”
喻月微微一笑,“我也是好意,見司先生和司太太因為喪子之痛悲傷不已,才將這個消息告訴司先生。”
“真的謝謝四少奶奶了,大恩大德不言謝,將來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說。”
喻月搖搖頭,“我沒什么用的到你的地方,我只是覺得,一心肚子里的孩子畢竟是一條生命,打掉也著實于心不忍。”
“一心應該和俊澤之間有所誤會,才會不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認祖歸宗。”
“如果司先生真的很想認這個孫子,還需要你自己加把勁。”
“是是是,既然是俊澤的骨血,怎么都要認回來!太好了!我司程總算沒有絕后,俊澤還留有骨肉在這個世上。”
喻月放下手里的瓷勺,優雅地擦擦嘴,“希望司先生不要泄露出去,這個消息是我告訴你的。”
“那是自然,一定幫四少奶奶保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