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大作的時候,林熙正趴在地上拼著圖,她前幾天心血來潮拉著翟墨去拍了照片diy了一副2000塊的拼圖,今兒早上剛取來,拼圖工程比她原本想象的要浩大,桌子上都放不下,她索性就把圖放在了地上慢慢拼,聽見電話響,她起身走到了床邊取了手機過來“喂,你好。”
“林熙?”是很陌生的男聲
林熙恩了一聲,反問對方是誰,聽到對方回答多少有些詫異,秦然在電話那頭也尷尬的要命,瞥了眼貼在自己旁邊跟水蛭似的蔣藺,他嫌惡的把那腦袋推開了些“過去點兒。。兩個大男人。。你惡心不惡心?”
蔣藺腦子一根筋,指了指電話,嘴型上沖他比了比“讓她來看我!”
秦然捂著話筒點了點頭,沖他甩了甩手示意他走開些“咳咳,是這樣的,蔣藺他,他想給你當面道個歉,前幾天的事兒,是他做的過頭了點兒。”
旁邊兒的蔣藺一聽就炸毛了,想到還在電話中,又不敢大聲嚷嚷,只好惡狠狠的瞪了秦然一眼,秦然全當看不見,轉了個身繼續跟著林熙瞎扯起來
“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嗎!”流星花園雖然惡俗了一些,可道明寺的這句話說得卻在理
那邊兒秦然尷尬的笑了笑,心想如今警察管什么用啊,像蔣藺這次的事兒,你就是來個公安局的局長,也未必愿意趟這渾水阿,嘴皮子一翻卻說道“是。。可這老祖宗不都說了么,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允許人犯錯,也得允許人改正吧”
林熙想了想“要道歉的對象不是我,蔣藺真有誠意,就去找簡爾雅道個歉吧”
蔣藺在那邊兒等的心急,從他這邊兒只能看到秦然這小子吱吱嗚嗚的,也不知道和電話那頭的林熙說了什么,到底把他的意思傳達清楚了沒有,等不下去的他伸手拽了拽秦然的袖子問“怎么樣了?”
秦然搖頭,這小妞氣性還不小,只好捂住電話回頭說了句“恐怕搞不定”
蔣藺眉頭一皺,一把搶過電話“林熙,你出來,帶上你那朋友,咱們把話說清楚了!”秦然在旁邊聽著簡直要昏倒,這是求和道歉嗎?這口氣就是幫派火拼社團單挑阿!這二貨!
果然電話那頭的林熙也怒了,還以為他真有悔意,神經病!啪嗒就按掉了電話,聽著電話里嘟嘟嘟的聲音傳來,蔣藺愣了,旁邊秦然一看他那暴受打擊的樣子,伸手推了推他“傻了?她怎么說?”
蔣藺搖了搖頭把電話遞給了他,突然一個人突然傻笑了起來“夠味,夠味!敢掛老子電話的她還是第一個,真帶勁兒!”
秦然接電話的手一抖差點捏不住,這廝就是個m,程度還不輕,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對著鏡子一邊兒換衣服,一邊兒傻笑的男人“蔣藺,我說你小子喜歡的不是那種一掐就眼淚汪汪的林妹妹類型么?怎么突然轉了口味?”
蔣藺換了件粉色,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感覺不太好,看起來有些輕浮,又取了件藍色的上身比了比“這你就不懂了,清粥小菜平時吃吃還行,可吃久了,嘴里都能淡出個鳥來,如今有這極品魚翅擺在面前,我干嗎還要委屈自己”
秦然拽過床上的衣服一把甩向他“你就瘋吧,那女人的男人可是翟墨,犯得著跟翟家對上嗎?”
“怕什么?”蔣藺滿不在乎的把衣服扔了回去“論底子,我們蔣家也不差的,雖說我不是嫡系的,可總也姓蔣不是,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再說了,翟家不是前幾天年就從京里退出來了么,還能翻出什么花頭來”
秦然切了一聲“退下來?你可別忘了,翟家可是當年和老爺子一起打江山的,你以為人家從那高位上退下來就沒關系了?這里面兒盤根錯節的關系復雜著呢。”
蔣藺看了看他“這些我不管,反正我要那妞”
“瘋子啊你,你要喜歡能打得過你的,我姐前幾天送來的那些個不都能滿足你,何必去跟翟墨過不去”
“靠,說到這我才來氣,你們家女土匪自己男不男女不女。。”
“咳咳”
“她自己雌雄莫辨也就算了,還整那些個比男人還男人的女人給我。。當我口味跟她一樣怪啊!”
“秦然你又不是肺癆,不用假咳了,蔣藺你個死廢柴!你除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外,現在連三八你都占了,你乘早滾,回你的阿里山去,別在這兒帶壞秦然了,他本就腦容量小,經不起你給他洗腦。”門口秦昭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頭上裹著紗布,人卻看起來異常亢奮的男人。
蔣藺低低咒罵了一聲“你沒事兒總來我這兒干嗎?避嫌你懂不懂,你不拿自己當女人,我還拿自己當男人呢”
眼看著兩人又要掐上了,秦然忙出聲“姐,姐你是不是來找我有事兒啊?”
秦昭深深吸了口氣,他是豬,他是豬,自己犯不著跟他計較,“你少給我打熙子的歪腦筋”狠狠地瞪了蔣藺一眼,她拽過秦然就走了出去。
病房里的蔣藺吹著口哨滿不在乎的對著鏡子抓了抓發型,又弄了點發蠟定了型,滿意的打了個響指,掏出電話就撥了出去“幫我調查一個女孩兒,對,還是大學生吧,我要她的課程表,她叫。。。”敢情剛才秦昭的話全白說,那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啊。。。
元旦過后,學生們都回學校讀書了,林熙她們自然也要返校,為即將到來的第一次期末考試作準備,林熙別的都還好,就是死背的課程有些費勁,老師雖然說劃了重點,可大段大段的東西真要這么背下來,還是讓人頭疼,夜自習結束,寢室里的幾個女孩子都覺得崩潰,便約著一起去學校附近的bookie vookie去打了牙祭,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同樓的女孩子一邊兒竊竊私語一邊兒朝著寢室樓指指點點,還不時的回頭看幾眼,王敏最激動,眼睛睜得溜圓,拉著宮慧就往寢室樓方向跑“快去看看。。肯定有事情發生了,快點兒。。”
簡爾雅搖了搖頭“跟小朋友似的,好奇心這么重”,林熙笑了笑沒響,跟簡爾雅慢慢的往回走,到了寢室樓下,一眼就看見幾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圍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圈子,幾個女生捂著嘴在那里又似激動又似緊張的驚呼著,王敏個子嬌小,鉆了進去,緊接著忙尖聲叫了一聲“林熙!!!是你們家翟墨!!!!”
林熙心里一跳,把手里的書本放到了簡爾雅手里,一個貓腰轉身就從人群里擠了進去,路燈下,兩具矯健的身影一退一進,動作快速狠厲,其中那個身材頎長的男人不是翟墨又是誰。
翟墨的手上功夫了得,一招一式看似出的不快,卻總能后發而先至,對方走的是快的路線,出拳剛猛有力,速度奇快,每次都是堪堪的擦著翟墨的衣服過去,讓林熙心里砰砰的狂跳,她轉身,旁邊的簡爾雅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著擠了進來,她眼睛一瞇,從簡爾雅手上拎起書瞄準那個背對自己的陌生背影,手腕一動,啪,書本就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男人的后背上,男人悶哼了一聲,轉身就罵“md,誰他媽拿暗器砸我。”
旁邊幾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也看傻了,自家主子說不準插手,可如今擺明著被人突襲了,那他們到底是插手還是不插手呢,看到那轉過來面對自己的臉,林熙更是火大,抄起旁邊的中國通史就砸了過去,男人忙一躲“別別,林熙,別砸,是我啊!”
砸的就是你!先是欺負簡爾雅,再是翟墨,自己的男人自己都舍不得去欺負,什么時候輪得到他來了,林熙越想心里越恨,抄起書就要全部扔過去,翟墨看見林熙兩眼發紅,忙快步走了過來,林熙擔心的要命,見識過蔣藺的狠辣手段,生怕翟墨吃了暗虧,忙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翟墨“有沒有受傷?”
旁邊的蔣藺心里不是滋味,翟家這個男人真tm黑,打自己專挑軟肋打,看著斯斯文文的,誰知道還是個中高手,自己沒討著便宜不說,還白白挨了幾下老拳,胸口八成淤青了。
翟墨伸手扣住那個在自己身上作亂的小手,輕輕的包裹在了手心里“我沒事”
蔣藺一看,這濃情蜜意,郎情妾意的,你眼中有只有我,我眼中只有你的恩愛樣子,敢情自己就是來找刺激受的?想到這里,虎眼一瞪,往前跨了一大步“林熙!”
林熙這會兒正和翟墨小甜蜜,對于這個不識相的電燈泡也煩了“干嘛!”
“我要追你!”蔣藺也不含糊,直奔主題,看了眼地上在打斗過程中被踩的七零八落的玫瑰花,心里暗自唾棄翟墨心眼兒黑,不過幸好自己也不蠢,做了兩手準備過來的,轉身走到自己的車廂那兒,取出一個愛馬仕的包裝盒就過來
“給,你上次就是拿愛馬仕砸的我,說起來那包還算咱兩的定情信物,你看看這個你喜歡嗎?你喜歡我讓他們把那些限量版都給你找來。”蔣藺說著就把手里那包遞了過去,滿意的朝旁邊那穿白色襯衫的金絲邊眼睛男人挑了挑眉,意思就是你小子那主意看著還真不錯,旁邊的金絲邊眼鏡男人,白凈的臉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輕輕的點了點頭,倒是旁邊女生哇唔都驚呼了起來,愛馬仕的包包哎,還是限量版耶。。。
定情信物?翟墨聽到這里手指一動,林熙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前兆,伸出軟軟的小手在他手心劃撥了一下。。見他低頭看向自己,仰起臉勾住翟墨的脖子,輕輕的吻上他冷硬的唇角,旁邊兒的女孩子們又是一陣“喔。。。。”現在大家都是一頭霧水了,不知道眼前這演的究竟是哪出戲啊。。那邊兒蔣藺看著心里又是一陣不爽“喂。。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