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伙人,正是以劉彪為首的船老大和采沙工傅元振和三十個大青衣弟子都混入了采沙工中,同時,還有五六個人是花姐安插進來的</br>
另一伙,是以喬山為首的天崗區居民,李霖和小夭、趙丹陽、陸文昊戴著帽子,稍微打扮了一下,也混入了人群中這里有兩百多人,就不信誰能一眼就認出他們來</br>
雙方劍拔弩張,誰也不退讓</br>
昨天晚上,讓人給砸了玻璃,劉彪正是滿腔怒火,這回,有傅元振和大青衣弟子的加入,是如虎添翼,還懼怕這幫癟三兒?傅智都說了,就跟這幫人打,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天塌下來有他給兜著有這句話,劉彪是囂張的不行,手中握著一把消防斧,手指著喬山,怒罵道:“喬山,你們都給我滾一邊去,拆遷關你們屁事?你看人家開放商有人過來嗎?”</br>
喬山大聲道:“昨天給了你一個機會,今天是說什么都不能給了我問你,你到底是答應不答應拆遷?”</br>
劉彪不屑道:“不答應,你又能拿我怎么樣?”</br>
喬山高舉著手中的鐵鍬,喊道:“鄉親們,你們說,為了我們自己的利益,我們應該不應該去爭取?”</br>
“應該”</br>
“要是有人攔著我們怎么辦?”</br>
“打死他們”</br>
喬山瞅著劉彪等人,突然間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大聲道:“我們今天再給他一個機會,跑啊”</br>
啊?不是打,而是跑?劉彪和那些采沙工,差不多有六十多人,個個都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而這些村民們呢,沒有幾個人打過架,要是真的打起來,心里也是直突突這回,突然見喬山轉身就跑,兩百多人啊,就像是打了敗仗的軍隊,立即潰散著向四處逃竄</br>
李霖、陸文昊、小夭等人夾雜在人群中,還跟著喊道:“快跑啊,要了命了,他們追來了”</br>
這一嗓子不要緊,讓本來就四處奔命的人,逃跑的度快了</br>
劉彪和傅元振俱是一愣,哪有這樣的人呀?口中喊的比誰都厲害,可是實際行動比誰都窩囊要是擱在以往,他們跑了也就算了可是,劉彪和傅元振都得到了傅智的交代,往死里打,最好是能打死、打殘廢幾個人,事情鬧大了,翠湖名苑小區的建設項目也就跟著拜拜了</br>
劉彪猛地一揮消防斧,高喊道:“給我殺,干廢掉一個獎勵一萬塊,干死一個獎勵五萬”</br>
那些采沙工都是外地人,能干這種臟活、累活,也都是被生活所迫在金錢的誘惑下,他們也都紅了眼了,嗷的一嗓子,沖了出去</br>
這一刻,連傅元振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大將軍,對,我就是大將軍他腳踩著船頭,指揮著,左邊叢林給我追,右邊叢林也不能放過還有,最前面的山坡上,那里奔過去的人最多,劉彪,你親自帶人過去追殺</br>
如果這個時候,劉彪要是打個立正,高喊一聲,是那有多牛叉可惜呀,劉彪等人都是大老粗,誰還管的上那么多,呼啦啦地向潮水一般撲了上去,見到跑在后面的人,撲上去就是一頓亂打</br>
用鐵鍬拍,用鎬頭砸,是真玩兒命了</br>
這是李霖和喬山商量好的,喬山不明白李霖這樣做是什么意思,但是李霖當場就給塞了兩萬塊錢,喬山自然是欣然同意他們都四處奔竄,李霖和小夭、趙丹陽、陸文昊混在人群中,時而丟出去一塊石頭,時而回頭踹一腳反正這么多人呢,誰能注意到他們呀也正是因為他們的這么一扛,這些天崗區的居民們才沒有遭受到什么太大的損失</br>
失去性命倒是沒有,不過,也有幾個人被打成了重傷趙丹陽和陸文昊還不能泄露自己的功夫,也挨了兩下鐵鍬,愣是將這些受傷的人都給搶救了出來</br>
這是法治社會,怎么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原本,站在山坡上的鄧勝章、雷俊風等人就是想瞅瞅,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誰能想到,還沒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演變成了一場群毆錯,用群毆這個詞兒錯了,應該說是暴打</br>
人家天崗區的居民們都沒有絲毫的反抗,都四處亂竄了,那些采沙工怎么還能再追上來又打又殺的呢?這也太沒有王法了正當鄧勝章震怒的時候,有五六個采沙工揮舞著鐵鍬,沖著山坡殺了上來,他們的口中還喊著:“大家伙殺啊,王森記都說了,我們打死人了也不怕,他會撐著這樣,華瑞集團的建筑工程就不能再進行下去了”</br>
難怪他們這么囂張了,敢情是有王森來給撐腰,鄧勝章氣得直哆嗦,手指著王森怒道:“王森,你身為嶺南市的市委記,怎么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來?不讓華瑞集團搞拆遷,就組織人在這兒喊打喊殺的嗎?不要忘記了,你現在還在黨內警告處分期間”</br>
王森也急了,激動道:“鄧省長,這不關我什么事情呀,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br>
鄧勝章喝道:“不知道,不知道他們怎么喊你的名字你說,他們為什么不喊雷俊風,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獨獨喊你的?你還在狡辯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市政府的門口謾罵無辜市民,現在又組織人喊打喊殺的,這是黑社會行徑你是市委記,就請等著撤職”</br>
王森真是欲哭無淚,媽個比的,我哪里知道他們為什么會喊我的名字呀?這就是李霖讓花姐安插幾個人混入采沙工中的妙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和蘇夢枕精算好的了,不愁王森不上套</br>
小夭躲在一棵大樹上,用手機將這些視頻和畫面都拍攝下來,一點兒都沒有錯過,這可都是鐵證,任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br>
王森道:“鄧省長,真的不關我的事,這中間肯定是有人誣陷我”</br>
“你還狡辯?那你說說,你為什么阻撓雷俊風的報告,不讓華瑞集團在天崗區搞拆遷項目?還說什么流沙河這流沙河距離天崗區有十里的距離,又哪里會影響到天崗區的拆遷?我看你是分明在找借口……”</br>
“鄧省長,我們還是趕緊走,這些人殺上來了”</br>
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再在這兒呆下去的必要了蘇夢枕抓著鄧勝章的胳膊,轉身就跑,張揚和羅莉連忙跟在身后眼瞅著那些采沙工都沖上來了,王森也不敢再呆下去了,轉身剛要跑,雷俊風早就盯著了,抽冷子就是一腳,踹在了王森的屁股上</br>
疼倒是不疼,可王森直接順著山坡滾落下去</br>
這一幕,小夭都是看在眼中,樂在心中,當然不會拍攝下來,哪能給自己人留下證據呢?王森翻滾下來,好不容易停下了身子,就感到頭暈目眩的,也顧不得那些別的了,翻身就往山坡上爬</br>
山坡沒有多高,他剛剛站起身子,正要往上跑,從后面竄上來一個采沙工,掄圓了板兒鍬,狠狠地拍在了王森的后背上王森吭哧一下,直接趴在了山坡上可算是逮住了一個,那個采沙工上去又拍了兩板兒鍬,喊道:“打死一個獎勵五萬塊,我抓住一個”</br>
這幫采沙工和那些大青衣弟子都紅了眼,四處追著打人,可是有李霖、趙丹陽和陸文昊的暗中保護,他們根本就沒有逮到什么人這回,突然聽有人喊抓到了一個,都瘋了一樣撲了上來</br>
你一鍬,我一鏟子的,結結實實地趴在了王森的身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