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很難壓下怒火,他受不了辛依無所謂的敷衍態度。
有種被人背叛的感覺。
隱隱約約還有心痛,難過的感覺。
辛依肚子里懷著其他男人的孩子。
辛依跟別的男人睡過。
辛依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
一想到這些,司珩就恨不得掐死辛依。
辛依不是他的妻子,卻好像成了他身體的某個部分。辛依是屬于他的,不僅限于她的身體,她的思想,她的感受,她的情動,這些都是屬于他的。
莫名其妙的,司珩對辛依有了占有的欲望。
這占有欲在司珩深處沉睡,是辛依的宮外孕叫醒了它。
司珩總是下意識地把辛依當做私有物。像是很喜歡的東西,得到了就不想再放手,要一直看著,一直把玩,一直是他的。
看向辛依,司珩深吸口氣,鳳眸浮上淡淡的猩紅,“我一定會把那個男人找出來,然后弄死他。”
品嘗過辛依的男人,下場,死。
*
兩頭跑太麻煩,司珩直接安排辛依住進了醫院。
辛依的肚子總是疼,可能會有大出血的癥狀。司珩囑咐醫生要時刻留意辛依的身體情況,他還挑了幾個能力強的男人看著辛依,以防她偷跑。
早上。
司珩帶著早飯來到醫院。
病房,床上的辛依睡得香甜,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司珩把早飯放到桌上,走到床邊坐下,晃動著辛依的胳膊。
辛依眉心漸蹙,不悅地拍開司珩的手,嘴里不知道嘟囔著什么。
看著手背上的紅色巴掌印,司珩表情逐漸變得陰冷起來,他俯下身,一手捏住辛依的鼻子,一手捂緊她的嘴。
看她醒不醒!
沒過多久,辛依開始掙扎。
她像是掉入了恐怖夢魘,雙眸緊閉,睫毛顫動著。過了一會,她意識到窒息的感覺不是來自夢里,而是有人不讓她呼吸!辛依猛地睜開眼,司珩壞笑的臉闖入視線。她瞳仁一顫,狠狠地在司珩肚子上踹了一腳。
身子不自控地向后倒去,司珩穩住后又朝辛依湊了過來,聲音冷冷的,“起來吃飯”
辛依踹的不疼,那感覺就像是腹部被小貓撞了一下。司珩特別喜歡看辛依生氣時的樣子。她生氣模樣很風情,很好看,比哭好看。
“你神經病??!”
辛依罵了一句,憤憤地縮回被窩里,閉上眼想再睡一覺。
可此時,司珩一把掀開了她的被子,“我再說最后一遍,起來吃飯!”
這該死的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他好心給她帶飯來,她這是什么態度!剛才她還踢了他!司珩越想越生氣,于是毫不憐惜地把賴在床上的辛依拽了起來。
辛依閉著眼,她太困了,昨天肚子疼得她凌晨兩點才睡著。真受罪,都怪司珩!他還懷疑她的孩子!辛依滿腔怨氣,不想搭理司珩。她不爽,司珩也別想好受!辛依在用冷漠和無視來報復司珩。
司珩隱忍了許久,終于忍不住爆發了。他握住辛依的胳膊,用力將她拽起來,強按著逼迫她坐好。
“吃飯!”
在地下室,辛依就沒有吃過東西。明天就要做手術了,她要是再不補充營養,萬一手術出了差錯,她就挺不過去了。
辛依氣得呼哧呼哧的,她罵了句有病,憤憤地解開塑料袋,把粥端出來,拿著勺子舀滿粥,惡狠狠地吃了起來。她邊吃邊瞪著司珩,恨不得嘴里嚼的是他的肉。
司珩淡漠地看了會辛依,便坐到邊上去看手機了。
病房里響起悠揚的來電鈴聲。
司珩接通電話,“喂?!?br/>
“媽媽什么時候回來?”
給司珩打電話的人是銘一。
自從辛依被關進地下室后,司珩就用辛依去國外處理事情去搪塞銘一。銘一天真單純,相信了司珩。
司珩回道,“不知道,她沒有跟我說?!?br/>
“那……你可以帶我去國外找她嗎?”
銘一低弱的聲音里帶了絲哭腔。他怕辛依去國外就不回來了。像五年前那樣。
司珩煩惱地揉了揉頭發,“你還要上學,別瞎折騰了。她過幾天就回來了?!?br/>
辛依悄悄地聽著司珩的電話,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上學?
“是銘一嗎?”辛依來了精神。
司珩故意裝聽不見,無視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自顧自地跟銘一通電話。
辛依站起身,走向司珩,踮起腳要搶電話,“我也要跟銘一說話?!?br/>
那邊的銘一聽見了辛依的聲音,連忙道,“我好像聽到了媽媽的聲音,媽媽在你那邊嗎?”
司珩握住辛依的手腕,死死地禁錮住,兇狠的眼神警告地瞪向她。
“你聽錯了。沒什么事就掛斷吧,我還有工作要忙。”
銘一聞言,蔫蔫地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辛依甩開司珩的手,憤怒地低吼著,“你為什么不讓我跟銘一通電話!”
“沒有必要?!?br/>
“什么叫沒有必要?我是他的媽媽!”
“你不干不凈,別弄臟了我的兒子。”司珩意味不明地看向辛依的肚子,笑得很深意,“你也不想帶著雜種去看銘一吧。”
辛依心臟一顫,雜種……
順著司珩的視線看去,最后落到自己的肚子上,辛依渾身一涼,頹然無力地坐到床上,緩慢垂下了腦袋。
“如果我說,這個孩子是你的,你信嗎?”
孩子是他的?
心跳稍稍加快,司珩撫平心頭的異樣,冷眸看向辛依,冷嗤一聲,“你又要玩什么把戲?”
這個女人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她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他相信??蓱z了銘一,竟然有這樣的一個媽媽。
他臉上始終掛著冰冷,眼睛里總是帶著懷疑,辛依嘆了口氣,拿起勺子繼續喝粥。
病房里的空氣有些壓抑,司珩被動地處于下風,因為這壓抑的氛圍是辛依制造出來的。
心臟仿佛破了個洞,正往外涌著酸澀的冰水,流淌到四肢百骸,辛依盡力不讓難過的情緒闖出來,她拼盡全力壓抑著。
“司珩,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
“以前我們好的時候,我總是無條件的相信你??墒悄阃浳抑?,不斷懷疑我。你了解過我嗎?你說我下賤,說我滿口謊言,這些都是你親眼看見的嗎?別人的三言兩語就讓你對我下了定義,你就不能自己好好地想想我到底是個什么樣人嗎?我不知道是誰誤導你,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該解釋的我都已經解釋了,信不信由你。我也不指望你能相信我,只希望你放過我。”
說了太多話,辛依一時有些上不來氣,她緩了一會,做了一句總結。
“司珩,我對現在的你,真的非常失望?!?br/>
“失望”這個詞,不是辛依第一次對司珩說了。
在地下室里,司珩給她下藥,強行跟她發生關系的時候,辛依就說了一次。
現在的司珩,有很多作風她都看不慣。
比如在海邊別墅,司珩掐她的脖子,這是沖動。
比如把她關進地下室折磨,這是冷血。
還有司珩在有妻子的情況下,強行跟她發生關系,這是不貞和不負責任。
雖然,辛依不想司珩對顏棠雪忠貞,但那是在司珩記得她的情況下。現在司珩忘記了她,對她沒有愛,在有顏棠雪這個妻子的情況,還跟她發生了關系。這點,辛依很受不了。
司珩什么都不記得,在有妻子的情況下,不應該跟她發生關系。
他這是身體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