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依從兜里摸出消毒濕紙巾,給銘一和木淇,“把手擦干凈了才可以吃飯。”
兩個小人乖巧地點頭。
云婉捏著薯條,蘸了蘸番茄醬,放到嘴里咀嚼著,問辛依,“你和司珩現在打算怎么辦?”
離婚的官司,司珩和顏棠雪成了平局。現在司珩和顏棠雪還是法律上的夫妻關系。
辛依搖頭,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司珩他應該自有打算吧,他已經記起我了。”
“嗯?司珩記起你了?”云婉愣了愣,一臉好奇,然后若有所思地點頭,“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辛依扶額,“他在國外找的催眠師,花錢解了的催眠,什么愛情的力量。”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家那個顏棠清就是搞藝術的,也幫不上你們什么忙。不過……”云婉一頓,錘了錘自己的心口,頗有義氣地說,“你要是累了,姐妹的胸膛隨時可以給你靠呀!”
看著云婉那小身板,辛依嘴角抽了抽,“你可拉倒吧,我的胸膛給你靠還差不多。”
云婉瞥了眼辛依的胸,表情有些嫌棄,“你的靠起來,肯定沒有我的舒服。”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你的沒有我的大。”
辛依,“……”
這家伙還能不能好好地聊天了!
“顏棠清肯定沒少給你做按摩吧!”辛依邪氣地笑著。
“什么按摩?”云婉剛問完,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她表情變得邪惡起來,“我也從他那學會了點,要不哪天我給你揉揉?讓你家那位享享福。”
辛依雙手抱胸,瘋狂搖頭,“我不要!我就喜歡小的。”
“哎呀,男人都喜歡大的!”
“司珩沒有嫌棄過,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
云婉嘆了口氣,蔫蔫地說,“要是你的胸再大點,那就太完美了。”
“太完美就沒意思了,維納斯還斷了兩個手臂呢。”
云婉,“……”
好家伙,辛依現在說話越來越有逼格了,還知道用維納斯了。
“媽媽,盤子里的番茄醬給我拿一包。”銘一伸著短短的胳膊,怎么也夠不到那袋番茄醬。
辛依應了聲“好”,然后把番茄醬拿出來,擠到小調料盤里,看向大快朵頤的木淇,“木淇要番茄醬嗎?”
木淇抬起小腦袋,嘴邊和下巴站著脆面皮,看著辛依點了點頭。
木淇這袋番茄醬的開口沒有撕好,那紅色的醬汁流到了辛依米白色的衛衣上。她抽了幾張紙,簡單地擦了擦,然后把番茄醬擠好,分別遞給銘一跟木淇。
“我去趟衛生間,番茄醬弄到衣服上了。”辛依指著白衣服上的淺紅色污漬,很是苦惱的樣子。
云婉嗯了一聲。
辛依問了服務員,找到衛生間。
她從口袋里摸出幾張紙巾,用水打濕,擦著衣服上的紅色污漬。紅痕漸漸變淡,看起來不是明顯了,辛依把廢紙巾扔進紙簍里。
來都來了,順便上趟廁所。
解完手,辛依開門。
門把轉不動,像是卡到了什么東西,辛依用力轉了幾下,掌心都紅了,可門把還是沒轉動。
辛依拍門,喊道,“有沒有人啊!”
門外響起落鎖聲,之后是漸行漸近的高跟鞋聲。辛依心中一喜,趕緊用力拍門,“外面有人嗎,你能不能給我開一下門,這個門壞了,我在里面打不開。”
外面的人沒說話,高跟鞋聲到門外之后便停止了。從廁所門下面的縫隙中,辛依可以看到一道黑影,她又道,“麻煩你了,謝謝。”
那人還是沒有說話。辛依蹙著眉,她能感覺到廁所外面有人。
“你好,能幫我開一下門嗎?”
辛依語氣變得有些不好。會不會是有人在惡作劇,不然她發出這么多次的請求,外面的人為什么置之不理?實在是令人費解。辛依又開始拍門,想制造大動靜引來外面的人。
她邊拍門邊喊,心里還不忘罵那個門外的女人。她都走到廁所門口了,還不幫忙把門開一下。她不想開就算了,但最起碼也給個回應吧,不理人是幾個意思?
狹小的單間里忽然變得霧蒙蒙的,辛依拿手揮了揮,卻沒有揮散,煙霧太濃烈了。沒有煙味,應該不是有人在廁所抽煙,她用衣袖蒙住鼻子
辛依視線下落,停在一根管子上。那管子粗的可以塞進一個大拇指,那管口正往外噴著濃煙。
煙霧是從這個管子里出來的。
想到廁所門外的高跟鞋聲,辛依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蹲下身,抓住那跟管子,使勁地拽。可對方的力氣太大,她拽不過來,于是一腳踩在那管子上面。等她松開腳,那管子被人拿走了,辛依從門縫中看見那女人的指甲蓋上涂著紅色的指甲油。
“我知道你人在外面,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聽不見我說話嗎?你要是不想幫忙,起碼也幫我叫一下人吧!”
辛依氣得心口心疼,頭都有些昏了。她靠在門板上緩了一會,不適感越發強烈。頭越來越暈,身子也發軟無力,看著煙霧彌漫的小單間,辛依才發覺這個煙有問題。
要么是外面的人是神經病,要么就是顏家和俞家要對她下手了。
意識恍惚間,腿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辛依雙腿軟的跟面條似的,在摔下去的時候,她扶著墻,盡量不讓自己摔到蹲便器里。
……
見廁所單間里沒動靜了,外面的女人拿開抵著門的拖把,打開門,將辛依扛了出去。
*
辦公室。
“司珩,辛依在商場的廁所失蹤了。廁所門口的監控錄像被人破壞了,我正在找人恢復。”顏棠清道。
握著手機的手漸漸收緊,司珩面容陰鷙,清冷道,“我知道了。”
顏司令,俞驍,先從這兩個人著手。他們是最有可能的人。
*
昏暗的車庫。
寂靜的夜里響起清脆的鐐銬碰撞聲,粗重的呼吸和喉間的悶吼聲,在空曠的車庫里顯得極為清晰。
辛依倒在地上,背在身后的雙手被銬著,兩個腳踝也未能幸免,給她的行動帶來極大的不便。眼前一片漆黑,嘴上被膠布封住,辛依掙扎累了,躺在地上微微喘氣。
她之前在廁所暈倒了,醒來后就出現在了這個漆黑的鬼地方。不知道這里是哪,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怪滲人的,辛依有些害怕。
“哐啷……”
“噠噠噠……”
是門鎖聲和高跟鞋聲。
想到廁所門口的高跟鞋聲,辛依后背一陣發涼。看來,她是被廁所門外的那個女人綁架了。
“唔唔唔……”
辛依想說話,可剛開口她才想起來自己的嘴上有膠布,根本就說不了話。
高跟鞋聲在身前停止,辛依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她感覺那個女人就在面前,而且正在看著她。
嘴唇周圍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緊接著渾濁的空氣灌進口腔,辛依喘著粗氣,啞聲說,“你是誰?”
唇部周圍的皮膚又辣又痛,辛依暗罵一句,這女人撕膠布真他媽麻利,疼死她了,她嘴巴現在肯定紅了。
“你猜呀。”
怪異的中性聲音帶著森涼的笑意。
心跳加快,辛依咽了口吐沫,試探性地說,“顧向?”
前幾天,她聽過顧向的聲音,對他的音色有些印象,現在能聽出來不是難事。
顧向輕笑幾聲,“恭喜你,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