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司珩下班回來。
“最近在學(xué)做飯?”司珩心里想著,辛依是不是專門為自己學(xué)的?
辛依嗯了一聲。
“為什么要學(xué)做飯?”他想要聽到自己內(nèi)心期盼的答案,她是為了他學(xué)的。
“無聊。”
聽到這個回答,司珩有些失落,牽強笑道,“是這樣啊。
是啊,她怎么會特意為了自己去學(xué)做飯呢?
她甚至都吝嗇于給自己好臉色看。
是他自作多情了。
吃完飯,司珩到書房忙活到十一點多才回房間睡覺。
輕輕打開辛依的房門,司珩借著月光看見辛依僅露在被子外的小腦袋,安靜的房間里飄著均勻平穩(wěn)的呼吸聲,看來她已經(jīng)睡著了。
司珩小心翼翼地鉆進被窩,輕輕地將辛依攬到懷里。
他每晚都會來辛依的房間。
辛依剛開始會反抗他,但后來她也煩了,干脆隨他去了。
*
午飯后,辛依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悠悠哉哉地吃著水果。
看著電視里播放的搞笑電影,辛依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突然,院子里傳來混亂嘈雜的聲音,辛依伸著脖子好奇地看去。
視線透過窗戶猛地對上一雙桃花眸,辛依黑色的瞳仁一縮,手中牙簽扎著的水果緩緩滑了下去。
孟柯言!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辛依記得昨天她還在電視里看到,今天孟柯言結(jié)婚的消息。
孟柯言一身黑色西裝,打了發(fā)蠟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梳向腦后,精致的額下,那對劍眉英氣逼人。他冷冽的眸子緊盯著辛依。
他身上戾氣好重。
心里有些發(fā)慌,辛依莫名地很想逃跑。
孟柯言和門衛(wèi)司機扭打在一起。他雙眸猩紅,下手狠戾,很快就甩掉了他們。
作為孟氏接班人,孟柯言從小就要經(jīng)過嚴格的培訓(xùn),不僅僅是在學(xué)業(yè)上,還要精通幾門防身術(shù)。
看著身后爬起來想要再次沖過來的人,孟柯言掏出口袋里槍對準(zhǔn)他們。
“孟柯言!不要!”辛依大喊一聲。
這是要出人命了!
孟柯言冷眸淡漠地看了辛依一眼,隨后手指一動,扣動了扳機。
沒有砰的槍聲。
辛依看見一支注射劑從槍口飛了出來,扎進門衛(wèi)的皮膚里。
門衛(wèi)疼得齜牙咧嘴,剛要把注射劑拔出來,人就昏了過去。
發(fā)現(xiàn)那不是槍,辛依松了一口氣。
嚇?biāo)浪恕?br/>
孟柯言擊中司機后,動作利落地跳窗進來。
“辛依,跟我走。”孟柯言握著辛依的手腕。
辛依甩開他,冷聲道,“你干什么!你怎么會在這?”
他不是應(yīng)該在婚禮現(xiàn)場嗎?
怎么回事,他逃婚?
“我不會跟那個女人結(jié)婚的。”孟柯言再次抓上她的手腕,力道比剛才大了許多,“辛依,跟我走。”
辛依搖頭,她怎么可能會跟孟柯言走!
哪有新郎在婚禮當(dāng)天,拋棄新娘,帶著另一個女人走的?
而且,她也不能跟孟柯言走啊!這樣以后就更牽扯不清了!
“你發(fā)什么瘋!我不會跟你走的!”
辛依拼命地想要甩開他的手,可是他抓得太緊了。
“我就知道。”孟柯言聲音染上一絲苦澀,“辛依,今天無論如何,我都是要帶你走的。”
孟柯言眸光一凜,將槍口對準(zhǔn)辛依。
“孟柯言!”辛依瞬間瞪大雙眸,一臉惶恐地往后退。
“咔噠。”
一支注射劑刺入辛依的皮膚。
辛依疼得嘴巴微張,滿是恐懼不安的眸子瞪著孟柯言,“你……”
大腦突然失去意識,辛依身子一軟,直直地朝地面倒去。
孟柯言眼疾手快迅速攬住她的腰,接住她下墜的身體。
“辛依,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
孟柯言笑意溫柔,在她額頭上輕柔地落下一吻。
辛依,他要定了。
孟柯言將辛依帶上車,迅速驅(qū)車離開。
半路上,孟柯言停車去買了一捆繩子,為了以防辛依醒來后掙扎亂動,他把辛依的手和腳捆了起來。
*
“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小人兒?”偏僻的角落里傳來男人低沉輕佻的聲音。
陸青梵靠在墻頭,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香煙,白色的煙霧緩緩從口中飄了出來,模糊了他陰柔俊美的臉。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車在哪?孟柯言將辛依抱下車。
開他自己的車子會孟沛元被查到。
“你往北走五十米就能看見了,一輛白色賓利。”
目光肆意打量著辛依,陸青梵調(diào)笑道,“司珩的人你都敢搶啊?”
“辛依一直都是我的人。”孟柯言聽到司珩兩字,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沒時間了,我現(xiàn)在必須要走了。”孟柯言換了身衣服,又戴了一頂鴨舌帽,“如果孟沛元找你,問我的行蹤,你就說不知道。”
“嗯,知道了。”
*
在開往市外的路上,辛依醒了兩次,她太鬧騰了,孟柯言只好給她扎了支注射劑。
孟柯言將辛依帶到臨市,暫時住進了陸青梵的別墅。
臨近天黑,辛依才醒過來。
睜開眼,入目的是極為陌生的環(huán)境,辛依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孟柯言綁架了她。
“醒了。”孟柯言站在房間門口。
辛依瞪著他,藥勁還沒過,她憤怒的聲音有些軟綿綿的,“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造成什么后果!”
孟柯言真是瘋了!
他逃婚,綁架自己。這件事傳出去肯定會讓孟蘇兩家顏面盡失,她自己也會成為孟蘇家族針對攻擊的對象。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辛依。”
孟柯言走過來坐到床邊,癡癡地望著辛依,手指輕蹭著她的臉,“我們明天就出國,以后誰都找不到我們。”
辛依拍掉他的手,“我不會跟你出國的!你快點放了我!”
她前幾天逃跑才被司珩抓回來,現(xiàn)在又被孟柯言帶走了,司珩氣得肯定會弄死她吧。
現(xiàn)在她騎虎難下,待在這里肯定是不行的,回去的話,她又怕司珩誤會,整治她。
辛依要被孟柯言氣死了!
“放了你?”孟柯言冷笑一聲,眼底陰鷙肆虐,“放了你,讓你回到司珩身邊?”
他辛苦準(zhǔn)備了近一個月,就是為了帶辛依離開。
讓他放辛依走,這絕不可能!
辛依完全沒有辦法跟他溝通,他太沖動了。
這種不計后果地把她帶走的行為,真的很幼稚!
她不知道孟柯言哪里來的自信,會覺得沒有人能找到他們。
孟家,蘇家,司珩,哪一個不是有權(quán)有勢,一手遮天?
“孟柯言,你現(xiàn)在回去跟蘇家道歉賠罪,說不定還有挽回的機會。”辛依看著他道。
他們遲早會被找到的,而且東躲西藏也不是長久之計。
孟柯言呼吸有些紊亂急促,他神色慍怒道,“不可能!我不愛她,更不會低聲下氣地去道歉!”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辛依蹙眉反問道,“你怎么確定他們就不會找過來?”
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孟柯言淡淡道,“這些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相信他?
辛依怎么相信他?
因為她,孟柯言才逃婚的。現(xiàn)在外面肯定到處都有人在找他們。
萬一他們被發(fā)現(xiàn)了,孟柯言還有他爸護著,她呢?
孟柯言逃婚,無形中狠狠地打了蘇家的臉。他上面有孟沛元,蘇家拿他也沒有辦法,最后承受蘇家怒火的就只能是辛依了。
“你斗不過他們的。”辛依悠悠地嘆了口氣,她這次恐怕惹上**煩了。
孟柯言的勢力肯定比不上孟沛元,不然他也不會讓孟沛元牽著鼻子走。
*
半夜。
看著冰箱里泡面和面包,孟柯言表情有些嫌棄。
他拿出兩袋面包和兩盒牛奶來到辛依的房間。
“吃點東西吧。”孟柯言將食物遞給她。
辛依接過面包,“謝謝。”
今晚她想了很多,最后還是決定相信孟柯言,賭一把!
除了相信他,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她早就想離開了,就是放心不下辛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