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藥三分毒,像感冒這種小病,辛依從不吃藥,等它自愈就好了。
“喝藥好得快。”司珩再次摟上辛依的肩膀,把碗沿抵在了她的唇邊。
辛依緊抿著唇,頭不停往后縮。
“聽話!”司珩臉色嚴冷道。
“我不想喝。”辛依捂著嘴,乞求道,“我吃感冒藥行不行?”
感冒藥起碼外面還裹著層糖衣,這中藥黑乎乎的,聞起來都苦得不行,她喝不進去。
司珩摟緊她,沒有松口,“不行。中藥對身體的副作用小,這個還可以調理身子,喝這個比吃感冒藥好。”
“我才不喝呢!明明就是你害我感冒的,你還讓我喝這么苦的藥。”辛依將臉一撇,“我不喝!”
司珩嘆了口氣,“你體質太差了,這副中藥對身體很好,聽話,趕緊喝了。”
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辛依抿著唇,沒有妥協的意思。
“你要是喝掉它,我就一個星期不碰你。”司珩道。
為了讓辛依喝藥,他真是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辛依眸光一閃,得寸進尺地伸出兩根手指頭。
“你兩個星期不碰我,我就喝。”
司珩唇角微翹,溫笑著警告道,“你要是再跟我討價還價,我就直接灌你了。”
對辛依來說,軟的沒用,必須得用硬的。
果然,話音剛落,辛依就老實了,“一個星期不碰我?”
她再次確認了了一遍,生怕司珩坑她。
“嗯,快點喝,藥快涼了。”司珩把碗遞到她嘴邊。
辛依接住碗,“我自己來吧。”
司珩雙手環胸,清冷的目光示意她不要磨唧。
辛依抿了抿唇,捏住鼻子,唇貼上碗邊。
黑色的藥液一入口,辛依差點沒吐出來。
太!苦!了!
長痛不如短痛,辛依雙眼緊閉,將碗里的中藥一飲而盡。
“好了!”辛依皺著臉,把碗塞給司珩。
看了眼碗底,一滴不剩,司珩滿意地點頭,拿著碗出去了。
辛依憤憤地回到被窩里,心里更怨恨司珩了。
都怪他!
要不是司珩,她怎么會感冒?又怎么會喝這么苦的藥!
辛依暗暗地詛咒司珩快點腎虛。
*
早上六點五十分。
司珩起床,穿衣,洗漱。
看著床上睡得香甜的辛依,司珩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
“辛依,起床。”司珩拉著辛依的手把她拽了起來。
辛依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眼睛都沒睜開,嘴里氣憤地哼哼著,“干什么!”
她現在是病人,就應該多睡覺。
“今天帶你出去玩。”司珩誘哄道。
其實是帶她出去做戶外運動,給她改善身體健康,增強抵抗力。
辛依扒下他的手,鉆進被窩里,“我不想出去玩。”
現在是冬天了,外面多冷啊,哪有家里舒服。
司珩不管了,直接把辛依抱下了床。
辛依罵了幾句,但她困得厲害,就任由司珩去折騰了。
給辛依穿戴完后,司珩帶著她下樓吃飯。
辛依坐在餐桌前,眼睛都沒睜開。
“哐當……”
勺子掉了。
辛依被嚇醒了,她睜開眼茫然地看了看,然后拿起勺子繼續吃飯。
她太困了。
司珩簡直是有病,辛依在心里暗罵他。
對面的司珩看著她不停“點頭”的腦袋,輕輕地嘆了口氣。
看來身體不僅要鍛煉,作息時間也要給她調回來。
年輕人就是喜歡熬夜。
年輕人?司珩一愣,辛依在他眼里竟然成為了“年輕人”。
他是不是真的老了?
三十歲老嗎?
男人三十一枝花啊!
三十歲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齡段!司珩這樣安慰自己。
“砰!”
對面一聲悶響。
辛依剛剛睡著了,腦門撞到桌子上了。
“啊……”辛依蹙眉,揉著被撞的地方。
好疼!
這一撞,她徹底清醒了。
“活該。”司珩喝著牛奶,“讓你昨晚熬夜。”
辛依帶著怒意的眸子瞪向他,“天都沒亮,你就叫我起床!我不困就怪了!”
現在才七點多啊!
司珩悠悠然道,“今天是第一天,以后我每天這個點叫你起床,你要是不想困,那晚上就給我早點睡覺。”
辛依啪的扔下勺子,這簡直是喪盡天良啊!
“你管我什么時候起?我起不來!以后你不要叫我!”辛依沒有睡夠,心情差到了極點。
司珩臉色瞬間陰沉。他這都是為了她的身體好!她這是什么態度?
“熬夜對身體不好。”司珩聲音微冷。
辛依輕嗤一聲,“我們年輕人都這樣,你不懂。”
三年一代溝,司珩跟她差了六歲,他們之間隔了條河呢。
“年輕人?”司珩嘴角揚起冰冷的笑意,微瞇的眸子看向她,“你是不是嫌棄我老?”
他剛剛還在心里告訴自己,男人三十正值壯年。可現在辛依竟然說他不懂年輕人的世界。
這是在變相說他老?
她們這種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歡孟柯言那樣的年輕男人?
辛依吃飯的動作一頓,嫌棄他老?
什么嫌不嫌棄的。
他本來就老。
三十歲的男人,都開始朝四奔了,還不老?
反正在辛依這個年紀,她覺得挺老的。
但是話肯定不能這么說,人越老,自尊心就越強。她不能太打擊司珩,“你不老啊,我的意思是,你們那個年代有你們的想法,跟我們想的不一樣。”
“那孟柯言跟你想的一樣嗎?”司珩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她。
辛依撇開眼,覺得莫名其妙,“我哪知道他在想什么。”
話題怎么扯到孟柯言身上了。
吃完早飯,司珩帶著辛依去滑冰場。
聽到司珩說去滑冰場時,辛依想到了辛家出事的那天。
她和辛玨在滑冰場,辛玨扶著她教她滑冰。她才剛學會,辛玨就接到父親被告的電話。從那以后,她就再也沒有去過滑冰場了。
滑冰場離得有些遠,司珩開了快一個小時的車才到。
司珩從后備箱拿出自己裝備,對辛依道,“你的用具,我帶你進去買。”
辛依點了下頭。
進入滑冰場,辛依發現人不是很多,可能是因為現在時間太早了。
司珩帶辛依去商店買了一套裝備。
兩人出來后,司珩給辛依穿戴好,然后才給自己穿。
“你會滑冰嗎?”司珩和辛依坐在公共長椅上。
“應該吧。”辛依道。
辛玨教過她的,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
應該?司珩眉毛微挑,那是會,還是不會?
“你滑一個給我看看。”司珩下巴朝前一遞。
辛依扶著椅子,顫顫悠悠地站了起來。
好像有些生疏了……
辛依站不穩,她只能弓著身,手一離開椅子她就要摔跤。
她輕咬下唇,已經不敢去看司珩的表情了。
早知道她就說不會了,好丟人。
司珩見狀,站起來扶住她的胳膊,“那我今天就教會你滑冰吧。”
辛依垂著腦袋,悶悶地說,“我哥以前教過我的,但是我忘干凈了。”
“他肯定沒有我教的好。”司珩頗為自信道。
辛依暗地里翻了個白眼,那不是廢話么?
司珩以前是老師,雖然滑冰不是他的專業,但他起碼也當過老師。在教學這方面,他肯定比辛玨有經驗。
“牽著我的手。”司珩將手遞到她身前。
看著那修長骨感的手,辛依抿了抿唇,緩緩伸手握了上去。
配合著她的速度,司珩滑得緩慢。
“身體放松,腳下找到一個平衡點。”
“嗯。”
“膝蓋稍微彎曲,身體向前傾斜。”
“好。”
……
許久后,辛依找到了感覺,她放開司珩的手,嘗試著自己滑。經過練習后,她動作越發流暢,速度也快了許多。
冰場里很涼爽,辛依滑得很快,迎面而來冷風吹紅了她的鼻尖。
美艷動人的臉上帶著輕松肆意的暢笑,辛依心情愉悅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