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武將揚眉吐氣,文官嘩然,各自絞盡腦汁想如何反駁。 “呵,倒是有幾分辯才。”宋天函干笑一聲,發現自己可能小看了這長須濃眉的糙漢子。 “辯才么?”百里勝挑眉:“我帝國軍人鎮守邊關,靠的是辯才么?不,靠的是這些破盔銹甲,靠的是七尺之軀,靠的是一腔熱血。我也想問一句,剛才誰在笑?” 百里勝攤開雙臂,做擁抱山河狀。 孟中丞語結,其實剛才很多人都對程大雷發出嘲笑,不僅文官,武將也有。如今是武將同仇敵愾,文官搖頭嘆氣,一副『你怎么可以這樣子』的表情。 兩大集團的交鋒地,炮灰是可以犧牲的。 “很好笑么?”百里勝又問:“著破甲與戎族血戰可笑?一腔忠義可笑?還是我帝國軍人之榮耀可笑?” “呃……” 百里勝心里那叫一個痛快,在文官和武將的爭執中,武將從來輸多勝少,很多次都被文官罵的狗血噴頭。為此自己臥薪嘗膽,苦讀詩書,為的是什么,為的不就是像今天一樣,也可以把文官集團罵得狗血噴頭么。 如此,便越發覺得程大雷可愛。輕拍他的肩膀道:“牛校尉,我有一副盔甲,可以送給你,我不如你,不曾穿著它殺過戎族。我本想讓你穿著嶄新的盔甲上陣殺敵,可惜今日你的確有罪,我也無法說什么,只請你上刑場砍頭時,穿著我的盔甲去,也以一個帝國軍人的身份體面的死。” 無論程大雷還是孟中丞,都是炮灰,都可以犧牲。 宋天函內心咆哮,還特么不說什么,你丫說得夠多了。這要真砍了牛三斤的腦袋,還不被將軍府將牛三斤豎立成典型,說什么一個連盔甲都打不起,只念著殺敵的帝國英雄被砍頭了。喔,你問他為什么被砍頭,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個叫宋天函的人定了他的罪。 這還不勾得民怨沸騰,以此來撬動文官集團的蛋糕。 “伯爺,嚴重了不是,不過幾下推搡,何至于到砍頭的地步,伯爺說笑。” “推搡?我看他鼻子都流血了?” “上火!天氣這么燥,孟大人又年輕氣盛,上火流鼻血不是很正常么。” “那這件事就算了?” 不能殺了程大雷借題發揮,百里勝還是很遺憾的。 “本無所謂有事,接下來還有事情,諸位還是不要在這里耽擱。” 眾人一起往里走,只留下頭破血流的孟中丞立在原地。 程大雷是初來乍到,對于官場很多規矩都不懂,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么事情,不是說報個到就可以走么。 穿過屋子,來到后院,程大雷和其他考官走進一座大殿,而徐神機和徐靈兒則被隔在外面。 “看這情況,是要考試么?” 程大雷猜的不錯,的確是要考試。在這些考官負責監考之前,朝廷要先對這些考官來一次小武舉,看看各人水平如何,也好確定各人在考官團體中的位置。 只是一次小考,自然不會考得太復雜,只考一項,也就是筆試。 程大雷被安排到座位上,觀察考場的情形。這次武科舉的考官一共一百零三位,其中一百位都在這個考場內,大家都坐在案前,互相離得很遠,如此就杜絕了作弊的可能。 據說這次題目是明帝陛下親自出的,考場里是太監監考。 程大雷坐在那里,有些撓頭。扯淡他是不懼的,以他多年鍵盤俠的資質,又有跨時代的經驗,即便在明帝面前,也能懟得他口吐白沫。 只不過筆試……實在不是程大雷擅長的,他的毛筆字一直沒下功夫練,關鍵是原先在蛤蟆寨,他的文化程度已經可是說是傲視群雄,實在沒必要再追求孤獨求敗,而程大雷又不太懂這個時代之乎者也的官樣文章。 這要怎么蒙混過去呢,在這個時代卷面分可是很重要的,實在不行就交白卷。 其實程大雷不用太擔憂,他的水平在文官里自然提鞋都不配,可是在武將里不說力拔頭籌,至少也屬于中上游。 這些帶兵打仗的大老粗,不識字的有的是,一個個抓耳撓腮,頭發成縷成縷的往下揪。 相比之下,文官隊伍就很興奮了,他們的本職工作就是咬文嚼字,真要扯起淡來能扯得你親媽都不認識你。 他們一個個磨拳霍霍,誓要在這次考試中給武將一個教訓,在本次考官隊伍中,占得更重要的席位。 有太監將考卷發下來,程大雷已經抱定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忽然,就這時候,分發試卷的小太監輕輕踢了他一下。 程大雷下意識抬起頭,只見這小太監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我擦! 不是程大雷彎了,而是這太監乃是帝國明玉公主假扮的。 她膽子也真夠大的,這要是被人認出來,以文官集團那張破嘴,非得把她的公主封號削了不可。 “這個……有標準答案沒得?”程大雷低聲問。 李婉兒白他一眼,假裝沒有聽清楚。 原來不是來幫自己作弊,而是監工自己有沒有賣力干活的,程大雷撇撇嘴,開始查看試卷上的題目。 題目很簡單,簡單到只有兩個字:治兵。 最簡單,卻也是最復雜,不愧是明帝陛下的手筆,把每個人都搞得無從下筆。 既可以聊如何訓練一支百人伍的小隊,也可以談一支十萬人大軍的控制,再往大了說,可以扯帝國軍人的精神建設。 可大可小,可深可廣,那究竟什么是正確答案呢,或者,什么才是明帝想要的正確答案。 武將撓頭,文官踟躕,考場內十分安靜,只要長吁短嘆的聲音。 而關于這一點,程大雷是有發言權的。 他帶著蛤蟆寨兩千弟兄和戎族打了三個多月的仗,最后還打勝了,這至少說明,統領一支兩千人的軍隊,程大雷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而對于兵力調配,后勤供給,傷兵醫治等等這些,程大雷都從實踐中摸索出很多,也并非一竅不通。 問題是該如何將這些落在紙上。 程大雷想了想,忽然心中一動,飽蘸濃墨,在紙上落下幾個墨字。 『淺談亮劍精神』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