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野原火在草原上露面的時間并不長,卻已經(jīng)攪出足夠的風(fēng)雨。短短時間內(nèi),他手下已有五六千精壯兒郎,已是任誰都不能忽視的一股勢力。 但野原火的野心從來不止于此,他的目標(biāo)從一開始就是堅定的,之后再無半點動搖。 不過,想要繼續(xù)擴張自己的勢力,目前有兩大困難。一就是兵器,刀劍在戎族永遠(yuǎn)是奢侈品,以前都是從帝國那里搶。不過,目前野原火還不希望和帝國產(chǎn)生摩擦。第二就是士兵素質(zhì),他手下的隊伍,識字率幾乎是零,就連野原火本身……其實也認(rèn)不了幾個字。 如果只是滿足目前的小打小鬧,認(rèn)不認(rèn)字其實也沒關(guān)系。但如果有更大的貪圖,目前自然遠(yuǎn)遠(yuǎn)不夠。 所以他才將主意打到齊如海身上,相比之下,兵器倒是小事。野原火現(xiàn)在缺的是可以出謀劃策的人才。有些事,他連可以商量的人也沒有。每天被一群蠢貨包圍,野原火大概能體會每天頭疼的感覺了。 現(xiàn)在,他的目標(biāo)已是整個北蠻部。在北方草原,北蠻部是最大的部落。原先它的統(tǒng)治者是北蠻王,但過去這么多年,北蠻王已經(jīng)壽終正寢,如今繼任的是九王子金問道。 他是新的北蠻王。 雙方已有過摩擦,但真正的決戰(zhàn)尚未展開。只等著這批兵器到了,全副武裝的火之部落,就要向北蠻部展開總攻。 夜里,野原火獨自望著北方,在那獨眼中,恍惚有火光燃燒。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的烏力罕……你還記得我么?” …… 這個時候,程大雷和小白狼已經(jīng)進入草原,隨之,程大雷就發(fā)現(xiàn)一件極為尷尬的事情。 程大雷本來的打算,是找個戎族打聽一下燕不歸的事情。這倒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畢竟燕不歸那樣的高手,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是顯眼的存在。 但程大雷疏忽了一件事,這里是戎族勢力范圍,他和小白狼兩個帝國人,委實是太過顯眼的存在。想要混入戎族中心地帶談何容易。當(dāng)然,戎族地廣人稀,想不被發(fā)現(xiàn)還是蠻容易的,可程大雷這次過來是找人復(fù)仇,并不是過來觀光旅游的。 小白狼明顯也感知到這一點,道:“你別灰心,功夫不怕苦心人,只要你想找到他,總是能找到的。” 程大雷垂頭喪氣的點點頭,其實也沒多大把握,要在茫茫如海的草原上尋到一個人談何容易。況且,他現(xiàn)在還不能確認(rèn),燕不歸是不是已經(jīng)回到草原。 為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順便也查探一下戎族最近的動向。 正這時候,耳邊突然響起唿律律的馬鳴聲,一隊人從遠(yuǎn)處快馬奔來,將程大雷和小白狼圍住。 “呔!”為首的大漢吼道:“這是爺爺?shù)牡乇P,不想死的,把馬和財物放下,敢說個不字,老子送你們見閻王。” 程大雷和小白狼對視一眼,表情都有幾分無奈。程大雷眼睛忽然一亮,他倒是忘了,草原上除了戎族和來往的商隊,卻還有第三種職業(yè)。 那便是馬匪。 馬匪幾乎可以算是山賊海盜的同行,自己想要向戎族打探消息不太現(xiàn)實。可馬匪四處鉆來鉆去,未必不知道草原上的消息。 當(dāng)真是送上門來的禮物,剛才還苦悶無策的程大雷表情緩和了許多。 他看向為首的馬匪,道:“報個名吧,怎么稱呼?” 這馬匪外號草上飛,本來名字卻是無人知道。提著腦袋干這種缺德的事情,他們大多不愿用爹娘給的名字。 程大雷如此鎮(zhèn)定,倒是令草上飛刮目相看。他瞇起眼睛道:“看來也是道上的兄弟,那就別廢話了,把值錢的東西放下,今天老子好心,放你們兩個一條生路。” 程大雷活動著手腕,沖對方招招手:“別廢話了,你們一起上吧,打完了我還有事情問你們。” 草上飛皺起眉頭,冷喝道:“小子,當(dāng)真是給臉不要臉,弟兄們,給我動手。” 小白狼在一旁看著,對方不過五六個人,這種場合也不需要她動手。只見程大雷騎在黑牛背上,只是幾個沖撞便將草上飛一伙收拾了。 草上飛被打翻在地,他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程大雷就從牛背上跳下來,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如此重復(fù)幾次,草上飛才意識到這次自己踢了鐵板。他雙手作揖,求饒道:“好漢饒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黃口幼子,您饒我有眼不識泰山。” 程大雷擺擺手,制止他繼續(xù)說下去:“走吧,帶我去你的老巢坐坐吧?” “呃……”草上飛愣住,試探著問道:“敢問好漢尊姓大名?” 程大雷在道上還是有些名氣的,哪怕這里草原。當(dāng)他報出名號時,草上飛頓時嚇得一跌,暗罵自己肯定是早上出門沒看黃歷,竟然招惹到這等煞星。 他將程大雷引到自己山寨,不過是山坡里幾棟茅草屋,他手下也不過五六十好人。 過了一會,他提著個籮筐進來,立在程大雷面前,先一左一右給了自己兩個大耳光子。 “爺,今天是我有眼無珠,不該招惹您。但我們這里小門小戶,實在拿不出什么值錢的東西。山寨的家當(dāng)都在這里了,求您大恩大德,放弟兄們一條生路。” 程大雷瞥了他一眼,表情有些無語,只見籮筐里,擺著些金銀酒器什么的。 “好啦,好啦。”程大雷擺擺手:“誰說我是來劫你們的,我只是順便路過這里,問你一些事情。” 草原上的麻煩,大部分都是帝國人。許多從前都是軍中的老兵,吃了敗仗,也回不了家,就做了馬匪。 聽到程大雷的話,草上飛仍然是將信將疑,賊不走空,他當(dāng)真會放過自己么。不過話說回來,自己這點家當(dāng),當(dāng)真沒什么值得他動手的。 “程當(dāng)家打算問什么?” 程大雷想了想:“戎族最近有什么新鮮事沒有?” “倒也沒什么事,無非就是打來打去。哎,這里不太平吶,不如我們干脆跟著程當(dāng)家混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