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畢竟到了帝國第一繁華之地,徐神機和劉發財都想出去逛逛。程大雷也是耐不住寂寞的人,索性便帶著劉發財和徐神機一塊出去看看。留下魚洞真保護崔白玉和喬弄云。 誰料正在這個茶攤碰見陳夢。 面對無比熱情的程大雷,陳夢與紫臉人明顯不知如何應對。同時也感覺自己的智商似乎受到摧殘。 “還真是巧了,誰能想到在這里碰上,放心,這頓我請。”程大雷哈哈笑著:“對了,你們怎么來了長安城?” 陳夢愣了好大一會兒,確實不知該以如何態度面對程大雷。他給自己帶來莫大恥辱,本該一見面就亮兵器。但面對程大雷熱情肆意的笑臉,他覺得亮兵器也有些不合適。 “嗯,那個過來做些事。” “喔,我明白了,平野城也需觀禮。你肯定是代表你父親來的,對不對?” 陳夢不知說什么好,程大雷也沒有猜錯,這的確是他的任務之一。 “有沒有地方住,不如住我哪里,我的地方還是蠻大的。” “是吶,是吶,朝廷給了我們一座大宅子,根本住不完,你們可以住進來看看,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徐神機開始夸耀自己受到的禮遇。 陳夢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師父,他年紀太輕,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狀況。 紫臉人抬起頭,雙手抱拳在胸前:“請于程當家一戰。” 程大雷臉上的笑容慢慢僵固住,裝瘋賣傻,終究是沒辦法避過這一戰。他是聽到陳夢二人的談話才過來的,遮遮掩掩,就是不給陳夢開口的機會。誰料這紫臉人還是將話挑明了。 “報個名號吧?” 程大雷隨意一句話,陳夢忽地發現,他和剛才產生很大不同。剛才他像個熱情的憨貨,但此時他挺直腰背,開口你就不得不聽。 畢竟是殺千屠萬的主兒,程大雷身上的血腥氣是想遮也遮不住。 紫臉人抱拳在胸前:“交州徐問天,請于程當家一戰。” 程大雷搖搖頭:“不好意思,沒聽說過,想和我動手,你怕還有些不夠格。” 就連陳夢,也是第一次知道徐問天的真名實姓。這次長街報名,算是他隱姓埋名十幾年后又一次出世。結果,就結結實實撞在程大雷這塊鐵板上。 徐問天是交州人,交州在帝國算是蠻夷之地。他出身一武館,其父是開館授業的武師。 徐問天曾有一小師妹,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過,和所有故事一樣,這小師妹心有所屬,不戀他這個大師哥,中意一籍籍無名的江湖浪蕩客,甚至還有了身孕。 在二人要私奔的時候,徐問天領了師兄弟追捕。他也真是個狠人,親手將小師妹沉塘,溺死了一對母子。至于那江湖客則是受傷后下落不明,不知去向。 正所謂莫欺少年窮,光陰捻指,徐問天已經娶妻生子,一家人其樂融融。誰料那江湖客竟然又回來了,還不知從哪里學到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藝。 徐家一夜間死了三十六口,只有徐問天一人逃生。那仇人不要他的命誓不罷休,徐問天一直從交州逃到京州。 這十余年不是他不肯泄露真名,實在是怕。 英雄總是寂寞,也總是難耐寂寞,這十年苦熬著,終于是捱不住。也是覺得錘煉的武藝可以出頭了,方才想著借著程大雷的名聲往上走。 但程大雷的話也并不是沒有道理,想和程大雷動手的人是多的,勝了自然天下揚名,就算輸了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 這樣的機會,他憑什么給你。 徐問天沉吟片刻,道:“程當家若能勝過我,徐某這一世鞍前馬后,愿為程當家效力。” “這個……你也不太夠格。”程大雷道:“我手下文有文官,武有武將,你便是自愿投奔我,我也得看你有什么本事。” 徐神機在一旁插口:“咱們是本家,我替你說句話,不如你現在就耍套圈,只要過得去,我就做主留下你。” 程大雷摁住徐神機的手,不要他再說下去,因為徐問天的臉已經越來越難看。 “程當家,如何你才能與我一戰,無論如何劃下道了,刀山火海,徐某定然做到。” “噯,年輕人,你想要出頭,也不算什么壞事。但辦法得自己想,你老是要我指路,真拿我當仙人指路么?” 徐問天攥緊拳頭,青筋暴露,眼見他隨時可能發作,程大雷也不敢再刺激他。 “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呀?” 徐問天深吸一口氣:“程當家請講。” “替我殺一個人。” “誰?” “百里勝?” “呃……” 徐問天的智商也有些跟不上,誰不知百里勝正如日中天,是長安城一等一的紅人,自己能不能做到還不好說,即便殺了他,也是自絕于天下。 “你瞧瞧。”程大雷抿了口茶:“機會不是不給你,是你自己抓不住啊。” “不如,程當家換一個人?”徐問天表情也有些尷尬。 “也不是不行。” 徐問天松了口氣。 程大雷指了指陳夢:“他。” 陳夢一激靈,睜大眼睛:“干嘛?” 徐問天再次為難:“我只有這一個徒兒,程當家開恩,能否……” 程大雷已懶得再說什么,長身站起,在桌上放下一塊碎銀。 “路已經給你指了,你走不了就不要怨我。徐英雄,你要知道,想要出頭,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說罷,程大雷已攜著徐神機和劉發財離開,只留下陳夢和徐問天面面相覷。 陳夢忽然覺得脖子后面有些涼意:“師父,你可是不能對我動手啊?” “咳咳,什么話,為師將一身武藝傳授給你,怎么會被他一句話煽動。” 陳夢不自覺拉開與徐問天的距離,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能夠十余年不露真名實姓,這種事就不是一般心狠做得到的。 徐問天忽地一拍額頭,口里罵了一聲:“這程大雷果真狡猾,僅憑一句話就挑撥了我們師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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