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一條大江分南北。 北地有京州、冀州、豫州、青州、幽州、并州、徐州。 江南有揚州、荊州、益州、交州。 目前帝國的局勢是三帝臨國。野原火占據(jù)京州,俯視中原;李星坐鎮(zhèn)江南,據(jù)江而守;李行哉偏安東海,絞盡腦汁盤算自己手中的牌。 在亂世這場牌桌上,三人是手握籌碼最多的豪賭客。 西北還有座涼州,程大雷窩在此地,鬼鬼祟祟盯著時局變化,手握利器,卻堅決不肯出手。 在這場牌桌上,程大雷窩在一角,盡量低調(diào),卻誰也不知他手中藏著什么牌。 和珅抵達(dá)江南后,親手挑起了大江兩岸的戰(zhàn)火。興二十萬大軍,進(jìn)攻李行哉占領(lǐng)的龍溪、鐘離、落鳳三城。 于此同時,野原火也在一步不停的擴(kuò)充自己的地盤,侵吞北地諸侯。 大江南北,一片戰(zhàn)火。 源源不斷的戰(zhàn)報傳到?jīng)鲋荨3檀罄纂m然沒有參戰(zhàn),但眼睛睜得很大,緊盯著帝國局勢演變。 北地,野原火攻城略地,一路如履平地,北地諸侯沒能對他形成有效的阻擊。 程大雷暗暗思索,照眼下的局勢估計,怕用不了一年時間,便可以統(tǒng)一江北。之后鐵騎南下,便要與江南的諸侯碰上了。 眼下程大雷更為關(guān)注的,仍是江南的戰(zhàn)爭。李星已經(jīng)起兵攻打東海,李行哉究竟能不能守得住,眼下程大雷也看不透。 “現(xiàn)在,咱們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崔白玉問。 程大雷正翻看著最新送過來的情報,頭也沒抬道:“做什么?” “野原火與中原諸侯開戰(zhàn),我們正好趁機(jī)擴(kuò)張地盤,打他個腹背受敵,一鼓作氣打到長安,也未必不可能。”崔白玉。 程大雷搖了搖頭,道:“中原諸侯一觸即潰,根本無法形成阻擊野原火的力量。戎族本陣未動,憑我們一家是打不散他的。” “趁機(jī)擴(kuò)充一下地盤也好,從三水關(guān)進(jìn)軍京州,總能拿下一兩座城池。” “依你所說,的確可以做到,但意義不大。”這個問題,程大雷已想過不止一次:“不能消滅敵人的戰(zhàn)斗力,一味擴(kuò)張地盤,只會將我們的弱點暴露在敵人面前。我們縱然能打下幾座城池,可派誰人去守?如此不得不派兵進(jìn)駐京州,本來戎族夠不著我們,這下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圍點打援。” 崔白玉點點頭:“所以你的下一步打算是?” “等。”程大雷口中吐出一字。 崔白玉皺起眉頭,等的意思便是什么都不做。在這場波及整個帝國的戰(zhàn)火中,唯獨程大雷超然物外,仿佛與世隔絕。 他的話未必沒有道理,可一味等待,卻不主動出擊,抓住與己有力的東西,這當(dāng)真是一個正確選擇嘛。 當(dāng)然,程大雷也并非什么事都不做,除了收集情報外,他也在擴(kuò)充兵員,囤積糧草。如今涼州的總兵力已達(dá)到十萬,算是有了些家底。 而這幾年涼州也沒有什么旱災(zāi)澇災(zāi),于是田地豐收,各地糧倉糧食堆積如山。 從沒有什么天災(zāi),天災(zāi)多是人禍起,沒有人禍也便沒了天災(zāi)。 所以涼州的百姓人人吃得肥頭大耳,此地出生的孩童也比帝國其他地方更結(jié)實些。 不過越是如此,程大雷越舍不得毀了這太平。如今江南的繁華已被戰(zhàn)火波及,難道再毀了這煞費苦心經(jīng)營出來的涼州。 將手頭的瑣碎事物處理完,程大雷離開了書房。 沿著長長的走廊,程大雷一路來到后院。此時,蘇櫻正坐在院中的葡萄藤下繡花,樊梨花坐在另外一側(cè)。 程大雷目前有兩個夫人,關(guān)系談不上有多好,但也沒有多不好。相處也是相敬如賓,井水不犯河水。 像今日這樣坐在一起,倒是一件蠻稀罕的事情。 程大雷踱步靠近,輕輕咳嗽一聲,二人恍然抬起頭來。蘇櫻忙起身道了個萬福,樊梨花慢吞吞站起,別扭之極的像程大雷行了一禮。 程大雷倒是不講究這個,擺擺手讓兩人坐下,有丫鬟送上茶來,程大雷抿了一口,道:“你們忙什么呢?” “蘇姐姐打算繡一方手帕,我過來瞧個新鮮。”樊梨花是拿針比拿槍重的人,看過一會兒便也沒了興趣。此刻見程大雷過來,忙問道:“我們這是女兒家的小心思,你是做大事的人。快說說,最近又有什么新鮮事了。” “能有什么事,無非是互相打來打去,能說出口的,都不會是什么好事。”程大雷擺擺手:“若說新鮮事么,便是和珅到了江南,興兵討伐東海。” 二女雖然關(guān)在屋內(nèi),但也不至于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蘇櫻想了想道:“那李行哉守得住么?” “估計很難,但也不太好說。雙方實力相差懸殊,但戰(zhàn)場上的勝敗也并非明面上的強(qiáng)弱決定的。” 樊梨花道:“李行哉總是從蛤蟆寨出來的,你多少該幫他一幫才對?” 程大雷搖了搖頭,李行哉是蛤蟆寨出去的不假,但他更是帝國的六皇子,如今割據(jù)一方的諸侯。從他走出涼州的那天起,雙方的情份便已經(jīng)斷了。 何況這是爭天下的大事,莫說和珅對上李行哉,便是自己與李行哉捉對,怕雙方互相都不會留情。 王道無情,說得便是這個道理。 二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無法理解程大雷的心思。 這時候,一個紅衣女孩急忙忙跑過來。程大雷聽得腦后風(fēng)動,幾乎是下意識轉(zhuǎn)身,這女孩一頭撞進(jìn)程大雷懷里。 程大雷下意識就像丟過去,多年刀口上添血,他早有超一般的反應(yīng)能力。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看清楚懷里是個溫香軟玉的身子,腰背甩出去的勁兒也生生的收回去。 這女孩也知道闖了禍,退后兩步屈膝拜倒,道:“大當(dāng)家恕罪,奴被花粉迷了眼,一時沒瞧見大當(dāng)家。” 程大雷愣了愣神,道:“你是?” 還是蘇櫻反應(yīng)快些,將這女孩從地上拽起來,笑道:“他可是你親手救回來的,連她你都不認(rèn)得了,她便是楊小妹吶。” 程大雷呆了呆,吶吶嘆道:“果不愧是羞花之貌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