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戎族馬上無雙,也有野戰第一的說法?! ∵@并非虛言,自從野原火引兵入關之后,會戰天下諸侯,很少有人能與戎族正面抗衡?! o非仗著高城厚墻對抗,但最后也逃不過城破人亡的結局?! ∵@次李行哉敢出城與戎族亮戰,實在稱得上潑天大膽。但或許也是自不量力。 雙方拉開陣勢,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后,野原火也被激起戰意。 既然自己給的活路李行哉不走,那么就在戰場上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勝負交給天定。 這對于二人來講,未必不是最好的結局。 野原火走出自己的大攆,白馬仆從開路,號令直傳三軍。 戰鼓擂動,城頭城下同一聲音。在鼓聲的刺激下,雙方戰士的士氣直沖斗牛。 三十六白馬仆從在戰陣最前方,都是魁梧身材,英俊相貌,座下馬欺霜壓雪的白,宛若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 “李行哉,可敢與吾王一戰。” 三十六人齊聲怒吼,聲震九霄,瞬間這聲音便傳遍大地,回響不止。 “可敢與吾王一戰?!薄 翱筛遗c吾王一戰?!薄 ±钚性找环?,包括戚繼光在內的所有人都對此感到吃驚:野原火竟要與李行哉在陣前對決?! ‰S之,李行哉臉上掛出一抹笑容。不是冷笑,而是春風化雨般的微笑?! ∷谥休p輕吐出四個字:“求之不得?!薄 〗宪姶箨嚪珠_,李行哉出現在本陣前方,與野原火遙遙相對?! ±钚性帐敲鞯鄣诹樱瑥难y來講,他當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存在??墒?,此刻在排場上,李行哉卻要比野原火差很多。野原火有三十六匹白馬護陣,而李行哉的狀況委實有些困難,莫說三十六匹,便是找到兩匹一模一樣沒有雜色的駿馬對他來說也很艱難。 出身無法決定一切,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八個字并非沒有道理。 雙方擂鼓不止,野原火與李行哉幾乎同時拍馬向對方趕去?! 扇艘粋€出身皇族,至高至貴,一個出身草原,至卑至賤。他們生下來本就是敵人,一生中或許不會有什么交際。但因緣際會,造化弄人,二人竟成了彼此難得的朋友?! 】勺罱K,二人還是會走到這一步。他們是朋友未必,是敵人卻永不可改變?! 善ヱR相對而立,二人看了對方一眼,又幾乎同時向對方發起沖鋒。 該說的話都已說過,許多東西沒辦法留下,只能任他離開?,F在,該是用兵器說話的時候了,用手中的兵器同對方拼個高低。 因為敬重你,所以要弄死你,這便是二人的情義?! ±钚性沼冒酝觞c金槍,野原火用鐵背腰刀。二人的武藝都算不得高手,只是在蛤蟆寨耳濡目染,同關魚秦蠻等人打交道,后期本事有了一定提升?! 倪@個角度講,二人的武藝也是師出同門。 李行哉一條腿受過傷,不過騎在馬上也先顯不出什么。野原火瞎了一只眼,但對戰斗來說也是影響不大。 都不算高手,此刻倒有些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感覺?! ≌Q坶g,二人已交手三十余回合,勝負未分,看上去誰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在這種狀態下,兩人都算是超水平發揮了,但和超一流高手之間的對決,仍有一定的差距?! 〔贿^兩軍將士卻是格外激動,戰鼓擂得喧天響,士兵發出一陣陣狂吼,宛若目睹一場驚天動地的戰斗?! ‰m然二人武藝算不上高手,但這場戰斗的確至關重要。莫說誰殺了對方,便是勝過,便能鼓舞己方士氣。 徐問天一動不動盯著這場戰斗,連大氣也不敢喘。一面他是保護李行哉安危,如果李行哉有個閃失,他會立刻出手。 另外一方面,他也是尋找下黑手搞死野原火的機會?! ∵@場戰斗,根本無所謂江湖道義。徐問天的性情本就陰毒,跟在李行哉身邊一段時間后,當然是更勝往昔?! ∪裟芨闼酪霸穑酉聛淼膽鸲繁囟〞p松許多。誘惑如此之大,便是做些有損道義的事又算什么。更何況,道義這種東西在徐問天心里本就沒什么價值。 徐問天這么想的時候,對面的三十六白馬仆從也是這么想的。徐問天一面在尋找下黑手的機會,一面也在提防著對方。 李行哉與野原火此刻戰得正酣,李家盤龍八打槍已經盡皆使出,可依舊仍奈何不得野原火不得。 尤其是李行哉最精通的畫龍點睛槍,也沒有取到應有的效果?! ∫霸鹩玫氖堑叮m然是短刀,但他的武藝的確師承關魚。關魚的刀法可以排在天下第一流,春秋八刀,招招都是大巧不工,返璞歸真。 能從關魚身上學到一二分精髓,便已足夠野原火受用。他初期一個人打天下,一身武藝也是出力不小。 現在慢慢穩住了李行哉的槍法,正尋找殺掉對方的機會。刀刀險,招招急,是以快打快的法子?! 〈呵锇说?,最是兇險,都是有攻無守的打法。以關魚的性情,也很難想象他會防守,往往用出兩三刀,敵人的頭顱已滾落在地?! ∑P龍八打槍,也是有攻無守的打法。當初李蠻子一桿鐵槍掃平天下,很少有人是他三合之敵?! ‰p方以攻代守,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時之間,卻又是誰也奈何不得誰,只是險象環生,如戚繼光、徐問天這些人不免為李行哉捏一把冷汗?! ‘孆堻c睛一招,最擅長尋人破綻,講究后發先至。野原火的刀法中未必沒有破綻,他又不是關魚??衫钚性找膊皇抢钚U子,有些破綻,他縱然看得到,也未必抓得住?! ∵@一場廝殺,很久都未分出勝負,最后兩人都有些力疲,招式比一開始慢了許多?! 〈虻浆F在,二人拼的已經不是招式,而是體力。誰的力氣先耗盡,誰就會被對方擊敗。 曾記得二人第一次相遇時,為了一只燒糊的烤雞打得不可開交。這次的戰斗,和曾經自然意義不同,可戰斗情形卻極其相似?! ≡浭菫榱斯够蠲?,今朝何嘗不是如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