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手上的動作,都因為這一陣敲門聲而停了下來。?筆?趣?閣?w?w?w?.biquge.cn</br> 我轉頭看向眾人,然后問道:“你們還有誰叫了自己的朋友來嗎?”</br> 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通過他們臉上的表情我能夠看出來,他們的答案是否定的。</br> 于是我開口高聲問道:“誰啊?”</br> 門外傳來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請問這里是重樓的家嗎?我是快遞公司的,有一份重樓先生的快遞,麻煩開門簽收一下。”</br>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我并沒有叫過什么快遞啊?</br> 但是心里雖然這樣想著,我還是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br>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快遞工作服的年輕小伙子,見我開門之后問道:“先生您好,請問您是重樓嗎?”</br> 我點點頭,回答道:“我就是。”</br> 快遞員沖我回應了一個微笑,然后彎下身子,從門后搬起了一個盒子,遞給我說道:“好的,重先生這是您的快遞,麻煩您簽收一下。”</br> 當我看到那個盒子之后臉上頓時就為之變色,但是令我變色的不是那個盒子,而是在那個盒子上面還有一束鮮花,那是白色和黃色相間的菊花,而這種鮮花,通常是用來祭奠死人的。</br> 但是心里雖然這么想著,我嘴上并沒有說什么,接過快遞員遞過來的盒子,然后在快遞單上簽了字,送走快遞員之后關上房門,抱著盒子回到了屋內,將盒子放到了沙上。</br> 眾人看到盒子上的鮮花之后,臉上的表情也都變得十分的難看,等我放下盒子之后紛紛湊了過來,陳赫問道:“小樓,誰寄過來的快遞?”</br> “我不知道。”我一邊回答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扯下盒子上面所粘貼著的快遞單,交給了陳赫,陳赫看完之后,臉上疑惑的表情更加凝重了。</br> 原因我知道,因為在這份快遞上,寄件人的地址標注的含糊不清,而寄件人的姓名上也只寫了一個“李”字。</br> 通常如果快遞公司能夠接納這種郵包就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這個寄件人或者寄件的團體是這個公司的大客戶,否則一般人寄出這種快遞,快遞公司是不會接收的。</br> 山槐伸手拿起了那束鮮花,然后自己地在里面找了半天,最終找到了一張很不起眼的卡片,當他看到那張卡片之后,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然后以最快的度將卡片塞到了我的手里。</br> 我定睛去看卡片上的內容,頓時也大吃了已經,卡片上只用幾行小字寫著一段話:“重警官,生日快樂,這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望請笑納。”</br> 另外幾個人也湊了過來,當他們看到卡片上的文字之后,玲瓏率先說道:“這是誰在這個日子開這樣的玩笑?他難道不知道這束鮮花是用來祭奠死人的嗎?”</br> 陳赫擺了擺手,表情凝重地對我說道:“先不要管這個了,小樓,馬上把這個盒子打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東西。”</br> 我點點頭,此時我的心里也正有此意,于是回到自己的書房里,找出了一把裁紙刀,費了半天的勁才把紙盒子上纏著的里三層外三層的膠帶弄開,當我打開紙盒的時候,頓時一股血腥的氣味兒就從紙盒里面穿了出來。</br> 在場所有的人臉色都為之大變,因為我們看到,紙盒子里面放置的是一個黑色的鐵盒子,而在鐵盒子的周圍,還放置這不少黑色的柱狀物品。</br> 玲瓏直接抬手抽出一根那黑色的東西,放到鼻前嗅了一下,說道:“這是竹炭。”</br> 但是他說完之后,卻看到的是我們幾個人臉上用一副極其夸張的表情盯著那個鐵盒子,玲瓏不解其意,于是也跟著我們里面看,但是當她看到里面的景象之后,也頓時就驚呆了。</br> 因為在紙盒子的最下面,墊著厚厚的吸水襯紙,而此時此刻接著玲瓏抽出一根竹炭所帶來的空隙,我們都清楚地看到,吸水襯紙已經被完全染紅了。</br> 伴隨著這股血腥的氣味兒,我們幾個人頓時就感覺到大事不妙,我對大伙說道:“你們等著我,我現在去把那個快遞員追回來。”</br> 說完我急忙轉身沖出了家門,但是當我追到樓下的時候,快遞員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這種職業的特性想必大伙都能了解,所謂快遞,不快怎么能夠稱之為快遞呢?</br> 我撲了一個控制后,重新回到家里,卻見陳赫正在打電話,通過他的通話內容我能夠判斷的出來,陳赫此時此刻正在調集警力往我家里來。</br> 我一轉頭,看到心怡已經臉色煞白地坐在一旁的沙上,山槐和玲瓏兩個人正坐在她的身邊安慰她,此時的玲瓏手上戴著白手套,而紙盒子里的那個鐵盒子的蓋子,已經被打開了。</br>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湊了過去,往里面一看,當我看到里面的東西之后,嚇得差一點沒坐到地上,就算是我再怎么經驗豐富,再怎么心理素質強悍,再怎么見到過血腥恐怖的場景,內心都已經被眼前所看到的東西深深地震撼住了。</br> 里面放置的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br> 而這顆人頭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表情十分的猙獰,似乎是在死前見到了什么特別可怕的場景。</br> 我整個人都傻在當場,多年的刑偵經驗,讓我一眼就看出來這顆人頭不可能是假的,而且如果我推斷的沒錯的話,這個人的死亡時間,絕對不過24個小時。</br> 到底是誰?</br> 給我寄來這樣的一個東西。</br> 他為什么要選擇這樣的一個日子?</br> 也正是因為這個東西,我們幾個人原本為我慶祝生日的喜悅心情頓時蕩然無存。</br> 我這樣想著的時候,陳赫已經打完了電話,他重新走到我們幾個人的身邊之后,對我們說道:“小樓,真的不好意思,看樣子今天我們三個人是不能陪你繼續過這個生日了,玲瓏你現在馬上將這顆人頭歸置好,我們馬上把它帶回到隊里去。”</br> 玲瓏點頭,和山槐兩個人一同起身,然后將人頭重新收拾好,轉身就要走。</br>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開口叫道:“等一下。”</br> 三個人停住了腳步,轉回頭來看著我,我轉回身說道:“老大,我跟你們一起回去!”</br>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后陳赫說道:“小樓,你現在身份處在停職期,所以沒有上級的命令,我沒有辦法帶你回到警隊參與調查工作。”</br> 我向前走了一步,表情嚴肅地沖陳赫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老大,我跟你們一起回去。”</br> 陳赫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為難,剛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我便搶前一步說道:“聽著,老大,我不是在乞求你,而是要求你必須要做到,這件事情生在我的家里,生在我的生日會上,而且受到這件東西的人是我,我不可能就這樣坐在家里袖手旁觀,我現在必須要歸隊,之后的事情該怎么做,老大你應該知道,而且我也相信你有能力和門路處理好這一切。”</br> 陳赫如此強勢的一個人,此時此刻卻被我的氣場給震懾住了,他往后退了兩步,沉思了好久,然后咬著牙對我說出了一個字:“走!”</br> 我點點頭,正想要跟陳赫他們走的時候,我的身后突然傳來心怡怯懦的聲音:“二哥,那我呢?”</br> 我轉回頭去瞪了心怡一眼,原本心怡就已經被人頭嚇得不輕,此番被我一瞪,就更慌了,干張了幾下嘴卻沒有說出半個字來。</br> 我腦子里飛快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你也別坐著了,跟我們一起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