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看著這些明顯就是領導的人,唯唯諾諾說道:“我不知道呀,我就是個看場子的。
我們的工程經理說了,說是工程款沒有打過去之前,不準施工。”
趙存新氣得大罵:“你們這干的是人事嗎?昨天還在施工,今天領導視察,你們停工!
你們是不是在給我上眼藥?
是不是覺得我處置不了你們?”
老頭說道:“領導,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個看場子的......”
田書慧擺擺手:“你不要難為他了,他懂得什么!
你給我老實說,工程有什么問題,為什么會這樣?”
趙存新跑過來,低聲說道:“這件事,有點麻煩。
之前在這里施工的施工隊,是李鎮長離開前選定的,已經簽了合同。
我來了以后,已經沒法再做出調整~”
田書慧說道:“好啊,很有道理。
這樣吧,把李有根調回來當新城鎮鎮長吧。
你替他去孟嶺鄉當鄉長,去給我搞生態農業!”
趙存新低聲下氣說道:“常務,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是因為他們是李鎮長選擇的供應商,對他們有什么看法。
因為李鎮長跟他們簽的合同,有點小問題。
他們要求提前預付3分之1的工程款,然后才能施工。
可是縣里現在的要求,是按月根據施工量結算。
可能施工方有點誤會,以為我們要坑他們。
我都跟他們解釋很多遍了,他們陽奉陰違,平時雖然效率不高,不過還在干活。
今天知道常務你來視察,他們這是故意打我的臉!”
田書慧問道:“你說這些有啥用?我今天到這里來看,看到工地停工了!
你就算有1萬個理由,早干什么去了?
這件事,你都找過誰來解決?你找過李有根嗎?你找過我嗎?
你不知道我的辦公室在哪里嗎?
現在被我看見了,才跟我匯報情況。
要是我1年不來呢,你是不是還要等過年、去我家吃餃子?”
趙存新咬牙說道:“千錯萬錯,都是我工作做的不到位!
常務,你給我1點時間,讓我改正錯誤。
要是工程進度還不行,我提著腦袋去見你!”
田書慧背著手不說話,許久才看著趙存新說道:“我說同志哥呀!
你這個狀態不對啊,磨磨唧唧、有了問題不想辦法推動,你在等啥?
你要是給我耽誤了大事,你面對的不是我,是澤水縣幾十萬群眾,是省里的調查組!
扶貧拆遷工程,cbd商務中心建設,這是省里督查的任務!
你提著腦袋去見我的時候,我的腦袋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趙存新說道:“都是我的錯,過于求穩,不想面對矛盾,只想著拖了1天算1天。
沒想到矛盾就像定時炸彈,它始終停在那里,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田書慧點點頭:“走吧,我們去盧兵那邊看看,看他干得怎么樣。
等下我們回去開總結會,把所有問題都擺出來,然后找解決辦法。”
大家返回停車處,上車掉頭,朝著隸屬于城關鎮的那部分拆遷區而去。
5分鐘的車程,車隊在路邊停下。
城關鎮的工作進度,明顯比新莊鎮高了很多。
同樣位置的待拆遷房屋,已經被拆去了大半。
遠處的工地上,塵土飛揚,機器轟鳴震耳欲聾。
大家下車,穿過被推平的街道,踩著黃土地來到工程建設工地。
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田書慧看看趙存新:“你就算不會干,你過來看看城關鎮的工地呀!
同時拆遷,同時施工,現在城關鎮的效率,何止超過你新莊鎮的5倍!”
1個站在工地旁邊的胖乎乎身影,轉頭看到田書慧1行人,飛快跑過來,正是城關鎮鎮長盧兵。
他朝著田書慧點頭哈腰說道:“常務,你怎么來了?”
田書慧說道:“我來看看你干得怎么樣。
你是不是知道我要來,所以在這里等著邀功請賞?”
盧兵大驚說道:“我是在等候常務視察不假,但是絕不是要邀功請賞。
我這里是干得熱鬧1點,可是比起開發區的效率,差的不是1點半點!”
田書慧點點頭:“你這個定位還是不錯的,放低身段,不跟矬子比高低。”
盧兵偷看旁邊臉色難看的趙存新1眼,替他說話:“趙鎮長那邊,也確實很難。
他的進度是慢了,但是有很多阻礙因素,不完全是他不出力~”
田書慧說道:“你不要給別人說好話,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你能干,你跟趙存新調換1下,怎么樣?”
盧兵急忙擺手:“常務,我真的干不來啊!
要是我換到趙鎮長那邊,我也是個爛攤子!”
田書慧問道:“你干得挺熱鬧,但是熱鬧不能說明1切。
我問你,拆遷區群眾的安置工作搞得怎么樣?
有沒有人因為搬遷而失去工作?有沒有貧困戶需要照顧?
拆遷區范圍內的企業、商鋪,你有沒有做必要的安置?你的心里有沒有1本賬?”
盧兵腦門冒汗,檢討說道:“我在盯工地,其他地方就弱了1點。
因為拆遷戶都有補償款和租房補助,我想著他們的生活不會太困難,就沒有太關注這方面~”
田書慧問道:“補償款,住房補助,能代替群眾的工資嗎?
那些買了還遷房的,就沒有補償款。
他們要租房,就要花租房補貼。里外1算,他們還是沒有收入!
有人找過你,反映這方面的問題嗎?”
盧兵點頭:“找過的,我已經幫助他們進行了再就業,現在我手頭沒有困難群眾。”
田書慧問道:“那些老人呢?家里沒有收入,靠擺個小攤賺錢的呢?
他們不找你,你就裝做沒有這些人嗎?
我看你就是黑旋風李逵,只知道拿著板斧亂砍1通,根本沒有吳用的神機妙算!
你是1鎮之長,城關鎮這個地方,在縣里有多重要你知道嗎?
我把城關鎮交給你,你給我來個粗放經營,不撥不動!”
盧兵額頭冷汗,潺潺而下。
他臉色難看說道:“常務,你說的都對。
這段時間你沒有敲打我,我的腦子都生銹了,我對不起你,常務!”
田書慧陰陽怪氣說道:“這是怪我咯,這段時間忙開發區的事情,沒有找你們交心談話。
還是那句話,不撥不動,敲1下動1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