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殺我們?”
“因為我們太弱太弱了!”領頭人苦笑更濃,“想一想,你們走在路上的時候,會特意去踩路邊的螞蟻嗎?”
“不會,那太無聊了。”
“是啊,在這頭妖獸面前,我們就是路邊弱小的螞蟻!”
“那之前妖獸為何又出了手?”
“一只螞蟻在地上爬,你們不會動手殺,但那螞蟻非要跑到你眼前來晃一晃的,還是在你被吵醒的情況下,你殺不殺?”
“直接一巴掌甩死。”
“就是這么個道理,他們離妖獸要近一點,成了妖獸的發泄桶,而我們剛好給嚇得僵住,妖獸才沒有特意再來殺一回。”
眾人沉默,這種感覺太憋屈了,雖然他們在星武大陸上沒有多大的名氣,可他們一直是以強者心態,坐看東域十大勢力表演的。
他們就在等,等天涯閣那些勢力消耗得差不多,他們再出手,兵不血刃就能控制那些勢力,成為東域的主人。
之前的局勢,都在他們的掌控當中,誰料得跑出來一個楚陽,剛開始他們還沒有放在心里,后來發現楚陽實在是有些飆,把他們的計劃都飆壞了幾個。
于是,他們安排人手殺了他一次,結果沒有殺掉,當他們得到消息,派出強者要以雷霆之勢悍然去滅殺,這些人剛準備出動,就傳來楚陽實力暴漲的消息。
他們只得派出更強的人,可這些人半路上又被叫回來,因為楚陽實力又漲了,他們去殺就只是送菜。
這下他們的火了,直接出動古法境強者,本以為這次肯定能殺掉,事實卻是楚陽消失不見了。
等楚陽再次出現,天涯閣就被滅了,古法境都不夠看了,并且絕大部分的修煉資源還落入楚陽手中。
他們之所以出山,除了野心之外,也有靈氣枯竭,資源日益減少,不得不出來的原因。
哪曉得楚陽根本不給他們摘桃子的機會,這自然是不能忍的,得知楚陽行進的方向是云夢澤,他們火速布局挖坑。
還把以前針對妖獸的坑一起用起來,打著坐收漁人之利的主意,結果連楚陽的衣角都沒有摸上,他們的人就死了一多半。
只剩下他們可憐的四個人,雖然他們的修為很高,但都受了重傷,現在和那個楚陽拼起來,誰贏誰輸還真不好說。
偌大的布局,天大的野心,就被這頭妖獸一個醒來、一記巴掌便毀掉,換在誰的身上都想不過。
此刻,他們就希望妖獸把楚陽找出來,把楚陽弄死。終于終于,他們落到了深淵底部,從下往上看,根本看不到天。
因為天都被妖獸給遮擋,而在他們眼前,是龐大無比的山峰,仔細一看,那就是妖獸的腳。
“蒼天,這頭妖獸到底什么來頭,怎么能大到這種地步?根據記載,當年它墜入星武的時候,并沒有這么大的。”
“那就只能說明,這些年它一直在成長!而它要長到這么大,需要多少資源、能量才夠?”
“絕對是一個海量的數字!等等,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星武大陸的靈氣枯竭,是不是就是它吞掉的?”
領頭者剛把話說完,剩下三人齊齊看著他,眼里涌著風云,心里滾著驚雷,渾身上下的毛孔則流著恐懼。
整個星武大陸,可以說大到無邊無際,其中蘊藏的靈氣更是數不勝數,甚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換成任何一個目標,他們都不會這樣去想,有人說,他們還會罵,但是,這頭妖獸是例外。
誰見過這么大的妖獸?
星武大陸的歷史記載上,就沒有!
哪怕是他們挖掘的那些遺跡,上面也沒有這頭妖獸的半點蹤跡。
唯一可以和這頭妖獸比美的,就是九百年前那顆天外隕星了,那顆隕星也是帶著一大片陰影而來。
但那時,他們并沒有正面面對,他們仍然隱在暗處,離天外隕星有些遠,那種威脅那種危機雖然很大,卻沒有切身感受。
現在,他們切身感受到了這頭妖獸的恐怖,只怕就是當年的戰神重生,也拿不下這頭妖獸。
領頭人叫趙辰,趙辰自己說出了驚天大猜測,但他自己卻最是不信,反問道:“你們也覺得是這樣?”
無人應答。
“錢丁,你說呢?”
“我覺得,就算不是,也必定和這頭妖獸分不開關系,因為我們東域的靈氣是枯竭得最快的!”
錢丁說得很鄭重,除此之外,無法解釋妖獸為何能長這么大,剩下的孫北和李冬,也都點頭。
接著,又是一陣可怕的沉默,這么兇殘的一頭妖獸,是他們花費了天大的代價弄醒的!
地底下方的那個爆炸,是他們在遺跡中挖出的一件逆天古寶,是超越了他們認知的古寶。
“早知道用那件古寶來殺楚陽好了!”
“確實不該想太多,就把那東西埋在白馬城,正大光明殺到楚家,逼楚陽回來,他一回來,直接用那件古寶送他們全家上天。”
“可惜了,現在也不知道楚陽去了哪里!等等,楚陽會不會已經死了!畢竟這頭妖獸如此恐怖!”
李冬這么一說,其他三個人都有一些驚喜,如果楚陽死了,那東域還真沒有人能攔住他們。
而且,楚陽這樣的存在,必定身負大氣運,因他們而死的話,他們都會得到不少好處。
趙辰說道:“以楚陽的實力,絕不會在最開始就死掉,森羅榕被燒光他沒有管,現在想來他可能不是不想管,而是沒機會管,比如他在妖獸身體里面。”
錢丁附和,“對,很有可能是這樣,畢竟楚陽之前就進過妖獸的肚子!也只有這樣,掘地三尺,這里變成深淵都沒有楚陽的蹤影。”
孫北重重點頭,“以前楚陽能從妖獸肚子里走出來,是因為妖獸在睡覺,而現在妖獸醒了,跟以前相比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楚陽在它身體里面,只有被絞死,被消化的份。”
見三人都同意他的觀點,李冬又說道:“剛才妖獸沒有攻擊我們,說不定就是我們得了楚陽的氣運,運氣突然好了一點。”
“不錯,肯定是這樣!畢竟妖獸只要稍微掃到我們身上,我們都必死無疑,哪里還能活下來。”
趙辰四人笑了起來,雖然這一趟已經損失慘重,但殺掉楚陽就賺了,“有了楚陽的氣運加持,我們肯定能活下來。
現在,我們只需要呆著,不要被妖獸踩死就行,我覺得它遲早是要走的,東域都快讓它吸干了。
等它一離開,我們馬上回去,讓四大家族全部出動,先占下東域,搶奪最后的資源。”
“說起來,也要謝謝楚陽幫我們掃清了很多很多的障礙!我們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趙辰四人安靜下來,全心全意的茍起來,他們想要茍出一片新天地,而楚陽已經將那條血路殺到妖獸的肩膀部位。
到了這個地方,哪怕妖獸體積仍然很大,感官還是比較遲鈍,但楚陽也不敢像之前那樣輕舉妄動了。
雖然他沒有看到那些伏殺者直接被捏死的畫面,沒有看到趙辰等人的悲催,但從肚子部位爬到肩膀處,他敏銳感覺到妖獸變強了很多。
他體內的螞蟻真元時時刻刻都在廝殺,讓他變強,尤其是在吃了不少妖獸肉之后,已經無限接近九品巔峰之上的品階。
這已經是很快很快的變強,但妖獸比他還要強得快、強得兇猛,可以說是一息一層樓。
每一息都是質變!
所以,現在楚陽也不敢烤它的肉吃。
但無論多么危險,他還是要往上的,否則,他一點點勝算都沒有!
不過,不能就這樣上去,楚陽釋放出煉化的惡力,融合三條鼎紋包裹在身上,接著化身成螞蟻,開始往上爬。
就在楚陽化成螞蟻后,滄海當中的那只碗,上面那一直被他意識緊盯著的“奉旨乞討”,動了一下。
好似平靜的水面,忽然落下了一粒塵埃。
雖然沒有激起千層浪,也沒有蕩出什么大波紋,但也有了晃動。
就是這一晃動,四個字變了。
他,聞到了飯香味。
普普通通的四個字,竟然散發出飯香味。旋即,楚陽的意識看到有婦人在煮飯。
灶臺是記憶當中,七八十年代農村家里用的土灶臺,燒飯的也是一般的柴禾,所有一切都沒有異常。
可“奉旨乞討”怎么演繹出來的是這個畫面呢?
在楚陽的預想當中,這四個字會顯現出主人的帝王之氣,會看出某種功法,甚至是領悟一些大道。
結果是煮飯。
不過,楚陽沒有一點放松,偉大都是從平凡中孕育出來的,畫面越是平凡,說明里面蘊含的東西就越是恐怖。
就像一加一等于二,很普通吧,但為什么等于二呢?
楚陽沉入大部分意識,那些字越來越模糊,一筆一劃、一點一墨,都在慢慢化成畫面。
這會兒,畫面中的飯已經好了,婦人站了起來,朝屋外喊了一聲,“鵬兒,快回來吃飯了。”
沒有應答聲,卻傳來孩童的歡聲笑語,然后有一個清脆的女孩子聲音響起,“賈君鵬,你媽媽喊你回去吃飯了!”
“噗……”
楚陽噴了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