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為什么不能是我(第一更)
手握權(quán)柄,直入人心。
顫抖的畫面浮現(xiàn),仿佛有淚水模糊,迷蒙中隱約可見。
這是王上少女時的場景,是她深藏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被林長安探到。
“父親……!”
悲涼哭喊之中,是母親為了救自己被妖獸一擊摧毀身軀的場景。
接著在她和姐姐的選擇中,父親選擇了救姐姐。
沒有回頭,拉著姐姐決然遠(yuǎn)去,她被丟下了。
一道猙獰獸痕流轉(zhuǎn),畫面破碎。
絕世的恐怖彌漫,饒是擱著畫面林長安都覺得心神為之一顫。
可以想象年幼時的王上面對這一幕有多絕望。
唯一的依靠選擇放棄自己。
“原以為是被情侶拋棄導(dǎo)致你男女之情如此古怪……竟然,是你父親導(dǎo)致你如此。”
紀(jì)均瑤是她最珍視的人,那種被拋棄的感覺讓她瘋狂,因為這和從前的一幕這么相似。
在兩個人的選擇里,她再次成為被拋棄的人。
邊想著砰得一聲,林長安身上一疼,發(fā)現(xiàn)自己被扔在了城內(nèi),深深砸進(jìn)了地底。
“伱們二人,此生都不可能再見!”
王上冷漠無比。
“等等!”
當(dāng)探到心中脆弱,也瞬間意識到破局所在。
畫面中的那個男人,是二十二年前死去的省守。
一張照片出現(xiàn)在手中。
之前總覺得古怪,這張照片上的男人和亭亭玉立的女孩的笑似有悲戚,現(xiàn)在才明白。
“你從哪里得來的?!”正要遠(yuǎn)去的身影猛地頓住,滿眼不敢置信。
“你父親給我的。”
“他不是我父親!”盛烈的氣息讓天穹一震。
接著手中的照片脫離控制懸空,浮動在王上的眼前。
念頭一動,就要撕碎。
“你和姐姐活得真好啊……呵呵……”
“這是他臨死前留下的,他們不是真的在笑。”林長安開口道,“但看來你誤解了他們。”
被血幡熔煉吞噬,日日遭受噬心之苦。
要笑出來是很艱難的事情。
王上的動作稍稍一頓。
“他在常唯文的幡內(nèi)茍延殘喘二十二年,給你留下了一句話。”
“什么?”
“他說,他錯了。”
“錯了?呵……”王上嘴角冷笑,“一句錯了,換一條人命?”
“獸潮之下,他也沒辦法。”
妖獸的洪流中,任何城池都無比脆弱。
“他沒辦法?那為什么活下去的那個人不能是我?為什么不能是我被選擇留下!為什么他不能救我?!”
帽檐掀起,這一刻林長安終于看到了王上的臉。
傾城絕世,只覺得一眼擊中心魄,碧藍(lán)色的眼睛閃爍著異彩,華貴與妖媚浮現(xiàn),顏如舜華。
但左眼一道猙獰的傷痕貫穿了眼睛,顯得如此突兀,又平添妖異的美。
以她的境界,修復(fù)這樣的傷痕自然輕而易舉。
但一直保留,顯然是那場災(zāi)難中留下的傷。
“我不知道……”
林長安體內(nèi)星核流轉(zhuǎn),緩緩懸空,接著拿住照片。
輕輕一捻:“我現(xiàn)在才知道這張照片的用意。”
由殘念構(gòu)成的照片化作點點光華,一個男人的影像浮現(xiàn),似乎保留著最后一絲神智。
蒼老的臉滿是熱淚,接著竟然朝著王上緩緩跪了下去。
王上只覺得這一跪似乎直接撞入心中。
她甚至覺得這一瞬難以呼吸。
從未想過再見面會是這樣,一時間種種復(fù)雜心緒涌上。
林長安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身上的情緒力量能如此駁雜,濃厚。
“他說他錯了,我猜他不是覺得救誰錯了,而是不該選擇。他寧愿自己死在獸潮里,換你們兩個人活下去。”
王上沒有去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只覺得這么多年心中的憤恨,壓抑的怒火這一刻都無處傾瀉。
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質(zhì)問。
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蒼老的人影跪在自己的面前,手中攥著什么。
她吃力地想要分辨,接著猛地怔住。
那是獸潮前一天,父親答應(yīng)給她買的洋娃娃。
一幕幕閃回。
她仿佛再次看到童年,自己調(diào)皮被父親訓(xùn)斥。
又看到姐姐受盡家人的喜愛,屋內(nèi)玩具堆滿了書架。
她如此渴望,但母親從不會滿足自己。
她還記得父親曾偷偷給她買過一次,被母親扔掉。
為什么母親在獸潮里能為救我而死,可你卻拋棄了我?
“他沒有拋棄你,他只是選擇了你姐姐。”林長安緩緩開口,已經(jīng)可以看到王上身上情緒之力流轉(zhuǎn)的引導(dǎo),“瑤瑤也沒有拋棄你……”
紀(jì)均瑤在一邊緊張到身軀顫抖。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王上還有這樣的故事。
兩人靜靜的看著,黑暗王座上人影呆滯的看著眼前。
仇恨已經(jīng)毫無意義。
原諒又不知如何原諒。
“洋娃娃……”喃喃開口。
二十多年來的情緒不知從何處宣泄。
接著她突然看到這只洋娃娃實際上被縫補(bǔ)了無數(shù)層。
“二十六年……你每一天竟然都在……!”
王座輕輕一晃,消失在了虛空中,連同那張照片一起。
紀(jì)均瑤身子一軟,有些不敢置信:“王上,走了?”
“后面只能靠她自己走出來了。”林長安也同時松了口氣,摟著紀(jì)均瑤的纖瘦腰肢。
后面如何,就不是自己能干預(yù)的了。
紀(jì)均瑤看著虛空稍有些擔(dān)心,不過終于能和林長安一直在一起了,欣喜蓋過了其他情緒。
靜靜地靠在林長安身上,說不出的安心。
“那個……是不是該兌現(xiàn)諾言了?”
“什么?”
“這一劫過去的話天天讓我看啊。”
“流氓。”紀(jì)均瑤淡淡開口,理了理衣服。
半晌后。
“果然天生劍修,你的身子比什么輔助劍道修行的至寶都要強(qiáng)多了……”
紀(jì)均瑤再次淡淡開口:“流氓。”
……
第二天回到京都,還沒等干什么,基地第一時間找到了自己。
會長開門見山:“紀(jì)均瑤是暗世界的。”
林長安一怔,旋即明白是那個老嫗散播了消息。
“但她從來沒害過誰,甚至還教導(dǎo)出許多出色的學(xué)生。”
臥底干到這個份上,有些丟人。
“可她是暗世界的。”
明暗不兩立,自古如此。
林長安沉吟片刻:“會長您直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聰明!”會長笑了起來,“最近扶桑、大韓、美聯(lián)合等國又一次想要開啟國家間的通道,天啟之地也蠢蠢欲動。”
“國家間的通道?”
據(jù)林長安所知,各國基本都被妖獸撕裂開了。
現(xiàn)在很少有國家間設(shè)置通道,因為成本高昂,難以維護(hù)。
大多數(shù)國家,都在虛擬宇宙中聯(lián)系。
這也是華夏的虛擬宇宙公司能成為公認(rèn)至高S級公司的原因,它架構(gòu)全世界的橋梁,幾乎有決定全球命運的地位。
“沒錯。”會長點頭,“現(xiàn)在全球一百四十一個國家,決定以天啟之地作為場所,決定日后利益的分配等。”
這個世界很多國家都死在獸潮或是天災(zāi)中了。
“所以,我要代表華夏參賽?”
“不只是參賽,我們需要你拿到足夠靠前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