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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抬起頭來(2)
然而事與愿違。即便我垂著頭,看不見此刻鳳淵臉上的表情,但依然還是能夠準確無誤的感覺到,他一順不順落在我臉上的目光。就仿佛是一張密密編織的漁網,視線密不透風的把我緊緊包裹。
冷厲的目光全然不在意我的惶恐,如同結了冰的湖面一般,從我的臉上慢慢的轉移到了我的手上,最后又重新返回到了臉上。這樣慢條斯理,卻叫人格外膽戰心驚的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哪怕只是一個細微的面部表情,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整個過程,僅僅只持續了不到兩三秒,但對于我而言,卻漫長的如同一個世紀。而此刻抱著我的人,在看清楚我臉上那塊還沒有愈合,因為涂了曼珠沙華提煉的汁液而顯得猙獰異常的傷疤后,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
雖然如今我對鳳淵的了解,說不上有十成的把握,但人的很多習慣和直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就比如現在我的直覺告訴我,眼前這個悶聲不響,一臉平靜的仿佛即將要超脫六界之外的蛇精病,其實內心早已變成了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那股山雨浴來風滿樓的壓迫感,讓距離他最近的我,已經開始感到有些胸悶氣短,呼吸困難了。
“抬起頭來。”也不知道被他這樣令人無所遁形的目光注視了有多久,耳邊終于再度響起了鳳淵的說話聲。
先前即便面對冥后的挑釁,都還滿是戲謔的口吻,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變成了寒冬臘月的風。不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四個字,卻叫人冷的透徹四肢百骸。
聽鳳淵說完,我忐忑不安的咬了一下嘴唇,用眼角偷偷瞄了一下上方的人。
左右權衡之下,還是沒有這個勇氣,以這副尊榮去面對鳳淵。只是低著頭,口吻怯怯的說了一句:“鳳王大人,我……”
“叫我鳳淵。”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抱著我的人毫不留情的給打斷了。
“啊?”因為鳳淵這句話,我再一次被驚愕到了。
也忘了要躲避他的視線,茫然的應了一聲,便一下子抬起頭,狐疑的朝他看了過去——鳳淵是說過我可以直呼他的名字沒錯,但這也僅限于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
而對于我來說,這個房間里,除了鳳淵以外,冥后,和另外那三個丫鬟,都是外人。既然有這么多外人在場,為什么鳳淵會主動提出來,讓我直呼他的名字?
“從今以后,無論什么場合,有什么人在……”見我一臉呆愕,愣愣的望著他沒有說話,鳳淵好似星光墜落的雙眸不經意間的微瞇了一下。
薄唇間的笑意很深,語氣卻很冷,像是在對著誰發出警告一般的說道:“我都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
一邊這么說著,冰冷的視線一邊落到了不遠處的,冥后的臉上。
“可是……”難不成要我當著冥王在的時候,也直呼他的名字嗎?那不擺明了打著手電筒上茅廁,找shi么?
“怎么,不樂意?”說到這里,那深沉如水的雙眸里,終于再次閃過了一絲,我無比熟悉的狹促之色,“還是說,比起跟我離開,你其實更想留在這里,陪宅心仁厚的冥后解解悶?”
“……”這話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假如我不答應的話,他立馬就會毫不猶豫的丟下我,獨自一人從這里離開。
眼下考慮到先保住小命要緊,以后的事以后再說。這么一想,也不管是不是妥當,最后我還是當著冥后和那幾個小丫鬟的面,猶如蚊蠅一般的,輕聲喊了一句:“鳳淵。”
曾經隨口叫慣了不覺得,現在被他這么鄭重其事的一說,我心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之前本來有些發燙的臉頰,因此也變得更燙了。
“那么現在……”并不給我喘口氣的時間,見我乖乖照做的人,語氣突然毫無征兆的又變得森冷了起來:“你可以告訴我,你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了。”
不是征求答案的疑問句,而是不容拒絕的陳述句。
“啊!”被鳳淵這么一說,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抬頭看著他,忍不住啞著嗓子驚呼了一聲。
“壞東西,你大可以試試。”然而還沒等我重新低下頭,在聽到鳳淵這句似笑非笑的話后,脖子立馬就僵住了,“假如你還敢再低下頭的話,我很樂意對你……小懲大誡。”
明知自己現在臉上的傷疤,再配上一副蹙著眉頭浴哭無淚的表情,一定丑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和形象相比,我更不敢輕易去嘗試挑戰鳳淵的底線。所以最終還是沒出息的抬起下巴,像只聽話的哈巴狗一樣,仰起頭看著鳳淵。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今天的鳳淵,和離開家去狐族之前的鳳淵,兩者之間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似乎看著我的目光更深邃了一些,嘴角的笑意更溫暖了一點,可再仔細看看,又覺得好像并沒有什么不同。
“真不打算告訴我么,你的這些傷是怎么來的?”似乎非常滿意我對他的話做出的反應,那張好似被朱砂浸染過的雙唇,一邊說,一邊若有似無的往一側溝了一下。
緊跟著,也不再等我回答,原本落在我臉上的目光,便看似不經意的落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幾個人身上。
“啊——”還沒等我明白過來鳳淵的意思,因為沒有人開口說話,而顯得十分寂靜的房間里,便驟然響起了兩聲異常凄厲的慘叫聲,“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我的指甲,啊……冥后,救救我!”
突如其來的慘叫聲,嚇得我冷不丁哆嗦了一下,條件反射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遭殃的不是別人,正是冥后的兩個左膀右臂,小碧和小池。
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因為太痛,或者兩樣都有,此刻的小碧和小池臉色白的滲人,沒有一絲血氣。只見她們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盯著自己猶如被抽掉了骨頭,軟趴趴垂在身體兩側手臂,大張著嘴巴,是說不出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