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情難自禁(5)</br> 儲秀殿。</br> 當龍非離從箱子拿出東西,返過身來,前面的女子面挾紅暈,光潔玉膩的身子已一絲不掛,她膚色似雪,身段玲瓏妖嬈,全身散發著誘人的魅惑。</br> “皇上,讓宛儀服侍你就寢吧。”女子嬌羞一笑,赤足走向龍非離。</br> 龍非離瞥了一眼披散在地上的紗衣,冷冷道:“把衣服穿上。”</br> 宛儀一驚,不敢再說,窘迫地把地上的衣服撈起,顫抖著穿回身上,又悄悄看了龍非離一眼,陪笑道:“皇上,可是宛儀哪里做得不好?”</br> 她是方大人送給皇上的禮物。她本是一名青樓清倌歌姬,只盼有一天能有有錢人家的公子替之贖身,自此脫了妓藉,沒想到后來被方大人買下,送進宮里來服侍皇上。當初,這是想也不敢想的。</br> 皇帝是萬人之上,加之又年輕俊美,氣質不凡,她早已傾心不已。適才按方大人所給的詞譜唱了支曲兒,沒想到,皇上一聽,竟走下來摘下她的面紗,看到她的容貌的時候,他渾身甚至微微一震,后來,他把她帶回了寢宮。</br> 他是人中龍鳳,她雖羞澀,卻千情萬愿,也知道討了這名男子歡心,日后將有怎樣的榮華富貴。</br> 龍非離沒有出聲,凝著手中的東西,宛儀想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再好奇也不敢造次,只是規矩的站著。</br> 良久,他伸手指向床榻的方向,淡淡道:“過去那邊。”</br> 宛儀心里大喜,快步走過去坐到床~沿上。</br> 皇帝卻倏地寒了聲音,“誰讓你坐那里!”</br> 她哪里知道,便是早日抱如意進來休息,龍非離也只把她安置在床~前的矮榻上,床~上殘留著那個人的氣息,他不想讓任何人沾染了去。</br> 宛儀駭然,才明白皇帝是要她坐到矮榻上,她沒想到皇帝會這樣酷冷,明明他最初看到她的眼神深沉眷愛,哪像現在這樣!</br> 皇帝走過來坐到榻上,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她,又淡聲吩咐道:“替朕綰發。”</br> 宛儀看著手里的梳子,怔愣了良久,這個天底下最尊貴的男子竟用這樣一枚簡陋粗糙的木梳子?她滿腹疑慮,卻不敢違拗,手微微顫抖著摸上他發上的金冠。</br> 他一頭青絲,竟比女子還美麗。她絲毫不敢怠慢,細細替他捋梳著發絲。</br> 突然,他一手握上她的腕。</br> 她又驚又喜,順勢往他的脊背靠去,他手腕一翻,已把她手上的梳子奪回,站了起來,冷冷道:“滾!”</br> “皇上?”宛儀大驚,雙膝一屈,跪到地上道:“皇上恕罪,是不是宛儀弄疼了你?宛儀會多加小心,請皇上——”</br> “不是。”龍非離眉眼冰冷,“恰恰不是。你太溫順了,她根本便不是你這個樣子,朕要你來做什么?”</br> “別讓朕說第三遍,滾!”</br> 門被推開,女子驚惶失措,滿臉淚痕奔出,守在殿外的徐熹,夏桑和清風吃了一驚,三人快步進了內室,只見龍非離昏倒在矮榻上,徐熹二話不說,立刻出了門,夏桑知道他是去找段晶瑩,為了方便診療,段晶瑩暫時住在宮里,就宿在徐熹的院落。</br> 夏桑眼尖,彎腰把跌落在地上的梳子拾起來,放回龍非離的懷里。</br> 那晚,皇上在殿外站了一晚,后半夜下了些雨,他不讓任何人近身,也不避不擋,只冷冷盯著鳳鷲宮的方向。</br> 他當時想替皇上去找年妃,皇上卻制止了她,道:“朕說過在這里等她一晚,給她時間考慮。”</br> 本來濕身受涼,只是常見的風寒入~體,皇上身~體底子又好,現在病情卻越來越重,不能再拖了!</br> 鳳鷲宮,院外。</br> 璇璣看了一眼大清早便領了一眾內侍丫頭過來“問候”的安瑾,有幾分哭笑不得,末了,道:“瑾嬪,璇璣先進去了,屋子窄小,便不請你進去坐了。”</br> 安瑾冷笑,她靜靜等到今日,到現在終于可以過來相奚一番,以泄當日心頭怨恨,哪會輕易放過,笑道:“既然這兒淺窄,年妃娘娘就到安瑾那邊坐坐吧,以前指不定皇上什么時候會過來找娘娘,總怕耽誤了,現在咱們有的是時間聊天吃茶。”</br> 璇璣背后蝶風翠丫等人聽了,氣得恨不得把安瑾立刻攆出去,但璇璣沒有示意,眾人也不好造次,畢竟現在娘娘不比從前受寵,只怕會給她惹麻煩。</br> 璇璣怎會不知道安瑾在想什么,不想與她糾~纏,正打算直接下逐客令,突然背后的幾個小宮女低低叫了一聲,道:“娘娘,你看!”</br> 璇璣微怔,往其中一名小宮女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龍梓錦,夏桑一臉急色走了過來,兩人走近了,龍梓錦皺眉看了安瑾一眼,“請瑾嬪娘娘借讓一下。”</br> 安瑾心下一凜,面上卻笑道:“十爺請。”</br> 她領著宮人往側邊一退,龍梓錦與夏桑也不打話,兩人掀起衣擺,徑直跪到璇璣面前,低聲道:“臣弟/奴才請娘娘過去儲秀殿一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