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將顧司言身上的繩子,麻利地都解開,脫落在地上。
顧司言揉了揉腳踝,被繩子勒住的地方,道過謝之后,她看了他一眼:“走吧。”
但陳九多有猶疑,并沒有帶她走的意思。
“怎么?你不會就是單純的幫我解個繩子吧?”
“不是,我只是覺得,晚上走的話,更安全點,白天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出去,有點太招眼了,很容易就被下面放哨的弟兄看見。”
晚上嗎?顧司言怕是自己能等到晚上,但這瘋魔的李嬌妍恐怕等不到。
還沒等她思量完,就呼啦啦進來一群土匪,將屋子的出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顧司言和陳九對視了一眼,心里多半有了數。
“好啊,老三,居然背著我在這英雄救美了?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當我胡六是死的嗎?”
陳九看了眼來勢洶洶的胡六,還有一旁的李嬌妍,想必他們早有準備,轉了個眼珠,臉上露出尷尬的笑意,他撓了撓頭,語氣變得緩和:“大哥,我這,嗨,都怪我沒忍住,我想乘著這沒人的功夫,就把這小娘們給辦了,剛動了兩下手,你們就來了。”
“呸!不要臉,你要再碰我一下,我就跟你同歸于盡!”顧司言躲在角落里,裝出氣急敗壞的模樣,配合著陳九。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老三啊,你這猴急猴急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早晚有一日,非死在女人身上不可,罷了,今日大哥就滿足你一次,由你開始吧!”胡六摸了一把旁邊的李嬌妍,按照她的意思吩咐道。
“大哥,什么叫由我開始?”這句話聽得陳九一臉茫然。
“啊,二爺提議,今日犒勞犒勞弟兄們,把這個小娘們賞給大家了,你是三當家的,就從你開始吧。”
此話一出,身后的土匪歡呼雀躍的起著哄。
“三當家的,你先是你先,但是,大家得親眼看著你,辦了這個小浪蹄子。”
“怎么的,二爺,還讓大家觀個戰啊?啊?哈哈哈哈!”胡六摟著李嬌妍纖細的腰肢,笑的淫蕩且奸邪。
顧司言臉色青白,難看得很,說不害怕是假的,這么多男人,若是生撲過來,她就如同一只羔羊入了狼口一般。
“大當家,將我犒賞給弟兄們,不過就是圖一個樂呵,但若保住我,卻可以換來不少銀子,有了銀子,吃穿用度都有了,再去青樓找幾個漂亮姑娘,它不香嗎?何必做這種賠本的買賣吶?”
這話似乎說到胡六的心坎里去了,他細細思量著,利弊得失。
一旁的李嬌妍見勢不好趕緊補刀:“把你賞給兄弟們樂呵樂呵,又不是要你的命,樂呵完,再去你家取贖銀也不晚啊!”
胡六聽了這話,極為認同,滿意的點了點頭。
“兄弟們,給我上,辦了這個小娘們!”
“慢著!”
“又怎么了?顧司言你別以為,你這樣就可以拖延時間,如今你上了貍子山,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兄弟們宰割,一會,你就盡情地享受吧!”李嬌妍滿眼不屑的諷刺著顧司言,似乎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的時間,所以她絕不會,錯過這樣報復的機會。
“若是動了我,我未必肯活在這世上,所以你未必能要來贖我的銀子,就算是要來了也不過是一錘子買賣,但是若是全須全尾地放我回去,不僅可以得到一大筆贖銀,日后,也可以月月有供奉,年年有分紅。”
“供奉?分紅?”胡六摸索著臉上的絡腮胡子,思量著顧司言剛說過的話。
“大哥,眼看著就要落了雪,這運貨的馬匹車輛越來越少,之前咱們還擔心這個冬天不好過,若是按這小娘們說的,兄弟們可以安安穩穩,舒舒服服地過了這個冬天了。”陳九趕順著顧司言的思路,趕快將話遞給了身為大當家的胡六。
“是啊,大當家的,你看看我,兩條胳膊兩條腿的,沒啥特別的,何必吶?花幾個銀子,什么漂亮姑娘找不到?再說,不為別的,也得為貍子山的兄弟們考慮考慮啊。”
“大當家......”李嬌妍使出渾身解數,嗲聲嗲氣的剛要說話,就被胡六攔了下來。
“不用再說了,就按顧司言說的辦!你寫一封信回去,明日我便派兄弟帶著信去取贖銀!”胡六一臉嚴肅,似是思量清楚,才下了決定,說完便帶著兄弟們,轉身離開。
“大當家!”身后是李嬌妍嬌嗔的喊叫聲。
見胡六主意已定,她氣急敗壞的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顧司言一眼:“小賤蹄子,咱倆的事沒完,只要你在這一天,我就有辦法,對付你!”
顧司言看著李嬌妍氣急敗壞的背影,她早就料到會是如此的結果,想著胡六怎么說也是這貍子山的大當家,號令幾百號的兄弟,自然是有些本事,就算沒有本事,斷然也不會是個草包。
在利益面前,又怎么會選擇聽女人的話?為了個女人,而損失掉白花花的銀子吶?
她看了一眼最后出去的陳九,兩人對視一番,心領神會。
眼下,若是晚上并不能順利出逃,那就明日想辦法,讓送信的人帶著自己回去,親自取銀子,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顧司言想看看天色,奈何,整個屋子都是石壁,根本無法看到外面,屋子里也只有床和桌椅,沒有半點能計算出時辰的工具。
不知過了幾個時辰,門外把守的土匪送來了食物。
顧司言輕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又隨口問了句時辰,土匪警惕的沒有回答。
“那,這是午飯還是晚飯?”
“自然是晚飯了。”
既然是晚飯也就是傍晚時分左右,那離月黑風高還要有一段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緩緩的將門推了開來。
聲音嬌嗔而又尖銳:“你個小賤蹄子,想跟我斗,你還嫩了點,我說過,只要你在這貍子山一日,我便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李嬌妍拍了拍沒有灰塵的手,得意洋洋地看著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的顧司言。
“二爺,還是你有本事,三兩下就將這小娘們給迷暈了。”隨著李嬌妍進來的,還有一個貍子山跑腿的小土匪。
“別在這奉承我了,乘著人暈過去了,你趕緊把她給辦了,我在外面給你放風!”李嬌妍趕緊催促著身旁的土匪,將顧司言的貞操奪走。
“二爺,我......這......要是被大當家的知道了,還不得廢了我啊?”
李嬌妍嬌媚的剜了他一眼:“沒出息的東西,有色心沒色膽,還算什么男人,放心吧,出了事,我給你兜著。”
聽到李嬌妍的允諾,土匪大起膽子來,用舌頭舔舐著嘴唇,露出一副淫邪的模樣,就朝著昏倒的顧司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