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言趕緊將眼睛閉上,裝作還未醒來的樣子,即是自保,還說不定可以探聽些什么。
聽著腳步聲,進來的應該只有一個人。
腳步聲慌亂且沉重,進了門似乎翻找著什么,然后便朝著自己的床邊,快步靠近。
顧司言的心臟咚咚咚地直跳,她感覺到危險在靠近,但卻絲毫不敢睜開眼睛,由于緊張,拳頭被攥得死死地。
即將發生些什么,是她不可控制的,此刻她心里都是懊悔,都怪沈書年這個家伙,若不是擔心他,自己何至于大腦一片空白,就跟了個陌生人來到這,不僅如此,她連個防身的家伙都沒帶。
饒是如此,若是一會來人對她做些什么,她就出其不意得起身同他搏斗,雖說男女體力總有差別,但好歹打他個措手不及。
還在心里暗暗謀算的顧司言,聽到耳邊輕輕響起一個聲音:“司言,司言,你沒事吧?你別嚇唬我啊!”說著便坐到床邊,用寬大的手掌,附在她的左手之上。
這聲音?
她猛然睜開眼睛,倒是把沈書年嚇了一跳。
就在此時,木頭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死死地關上。
兩個人一驚,下意識地看向木頭門的方向,那門被用力撞擊后,掉下細碎的木屑。
顧不上這許多,沈書年,輕柔地從顧司言的手腕一直捏到她的肩膀,確認她是否有受傷。
原本還想揶揄他幾句的顧司言,見他眼神里透露著焦急,自進門就沒從她的身上挪開過,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轉而搖了搖頭。
此時,她腦子里多有凌亂,一堆的問題裹挾著自己,她將最想知道的事情脫口問出:“你為何會在這里?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是你沒事才好,剛才我聽說你暈倒了,差點把我嚇死,下次你來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能不能叫上你的貼身護衛?”沈書年雖然擔心,但卻不忍心對著她說上半句重話。
“貼身護衛?”顧司言就從來不知道,她有哪門子的貼身護衛。
見顧司言沒領悟到點子上,他趕緊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呵呵!”顧司言冷笑著瞥了他一眼:“我謝謝你了,就是因為我的貼身護衛,才來到這荒郊野外,還被迷暈了,關在這房間里。”
沈書年乍一聽這話,還沒反應過來,但細想想就知道,他們中了別人預先設計好的圈套。
今日沈書年一早便練習馬球回了茅草屋,結果院子外,就來了一個有些年長的村婦,敲著木柵欄。
但這村婦,沈書年并未見過。
他仔細一問,才知道,顧司言又出去找蠶絲,結果在一處農家院外暈倒了,他這才問了地址,急吼吼地趕了過來。
“你能不能有點腦子,一個陌生村婦跟你說我暈倒了,就是真的暈倒了啊?都不想想萬一是假的吶,萬一是圈套吶?”
沈書年一臉委屈地從袖兜里,輕巧地拿出一只青色玉鐲,遞到顧司言的的面前:“諾!我知道你不離身的。”
顧司言趕緊下意識地,摸了一把空蕩蕩的手腕,原來有人趁著自己昏迷過去,將自己隨身的物件拿了去,誘拐沈書年。
眼下沈書年也在,倒是不用擔心劫財劫色,但這賊人,費盡周折,將他們哄騙而來,到底有何目的?
她正在思考這個高難度的問題,就被沈書年用兩只手,將她的身子扭了過來,認真地看著她:“那你為何來這?”
“我......”
呵,自己可是剛因為他被騙到這來,而嘲笑完他的智商。所以怎么可能將實話告訴他,讓他反過來再奚落自己一番,當自己傻嗎?
她趕緊起身,穿上鞋子下了床,然后答非所問的岔開話題:“你說,有人將咱們倆騙到這來,為得到底是什么?”
沈書年這會才警惕起來,他腳步輕盈地來到木板門邊上,透過細小的縫隙,仔細地看向外面。
門外幾個黑衣人站的筆直,正在把守,這與周圍農家院落的破舊荒蕪,格格不入。
“看樣子,他們并不打算,取了咱們的命!若是這樣,至少還有時間想辦法,逃了出去,至于其他,出去之后再做探查。”
顧司言在屋子里敲敲打打,這些人竟然將窗子早早就已經封死,看來早已經有了打算,這屋子內,除了一張好大的床,就再無其他。
好在這床倒是干凈,就連被褥都像是新做的。
沈書年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幾個黑衣人似乎發現他們醒了過來,但并沒有興趣進來查看,而是雷打不動地站在門前。
沈書年想推門出去一探究竟,但又恐打草驚蛇,更何況,外面人數不少,他一個人要打斗還要保護顧司言,怕是未必抵得過,只好等到晚上,天色黑暗時,眾人困頓,奮力一試。
這期間黑衣人從門洞里,遞進來一盤飯菜。都是些家常便飯,但顧司言和沈書年,并未動過一下。
未探清楚對方的情況,這飯菜是萬不敢吃的。倒是并不會害了性命,只是下一些慢性的毒藥,用以要挾,也未必沒有可能。
等到天色漸暗,門縫透進來的光亮,越來越微弱,漸漸得只剩下零星的光點。
但他想趁著守衛的黑衣人懈怠,而逃出去卻是不可能,他們幾個人輪流在門前替換。
但是他并不想坐以待斃,與其如此,不如強行逃出去試試看,若是失敗了,怕是也不會比現在的境遇更壞了。
這個想法說與顧司言聽后,雖然她覺得這不是什么好辦法,但就如沈書年所說,眼下并無更好的辦法。
好在現在他們兩個在一起,有什么事都能互相照應。
沈書年和顧司言二人輕巧走到門前,互相對視著點了下頭之后,他忽然開門,沖了出去,與幾個黑衣人廝打起來。
一上手沈書年便知道,這幾個人多少會些拳腳功夫,但絕對不是什么混江湖的,招式干凈且有規律。
這種一般都是那些護院,或者是一些隨從護衛才用的招式。
顧司言就慘了,手里并沒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又不會武功,只能靠著還算輕盈的步伐,來回躲閃,跟在沈書年的身后。
她在心底暗暗咒罵,這穿越還真不是好玩的,不僅要有技能,會種田,能賺錢,帶奶娃,還得會點武功,沒點真本事,這小命真容易掛在這。
這樣下去不行,眼看著自己成了沈書年的拖累,她在身后大聲喊著:“能逃一個是一個,你先走,回去想辦法再來救我!”
“要走一起走,今日就算要死在這,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
顧司言氣得吹胡子瞪眼,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意氣用事,沒半點腦子,一起死,她才不想死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