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老,又丑?那這個,不能忍!”
“不是,顧姐姐,這不是重點,就算不老不丑,我也不能入宮啊!我與表哥早就有婚約,怎么能不守約定吶?”
為此余韻同余老爺作鬧,絕食,但都沒有效果。
后來只好佯裝同意進宮,余老爺放松警惕的時候,借著丫鬟的幫助下,逃出了余府,但她沒有地方可以去,只好又跑回康安城,來找顧司言一家。
顧司言站起身,雙臂環抱住自己,低著頭,在屋子里,來回踱步。
“怎么了,顧姐姐?”
顧司言抬頭,眨巴著眼睛,看了看余韻,突然開口:“你不能住在我這!”
“顧姐姐,連你也不管我了嗎?是不是,因為我要嫁給表哥,顧姐姐,讓我做小就行......”
顧司言趕緊伸出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打斷了她的話,一臉無奈地說道:“你出來知道無處可去,只能返回康安城,難道余老爺那么精明的人會不知道?怕是此時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住在我這,遲早會被余老爺,帶回去的。”
余韻聽聞此話,瞬間臉色泛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趕緊站起身,帶著哭腔,焦急地詢問道:“顧姐姐,那怎么辦啊?”
顧司言轉了轉眼珠,拉起余韻說道:“同我走!快走!”
周崇沒想到,這么晚,顧司言還會上門,原本他已經脫了衣服睡下,管家開門見是顧司言,知道是他家老爺在意之人,就趕緊將她們帶了進來,合上府門,便來門外回稟。
片刻后,他穿好了衣服,來到偏廳。
“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
顧司言簡單地,把事情同周崇說了一遍,還未開口想要求他幫忙,周崇就接話道:“讓余姑娘住在我府上便是了。”說完,便招手,讓丫鬟將客房收拾出來,帶著余韻過去。
“周大哥,又給你添麻煩了!”顧司言這么晚打擾,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
“說什么吶?若說麻煩,我豈不是給你添了更多的麻煩,這么久以來,小碗,都跟著你,被你照顧的極好,我......”
“爹爹,你休要胡說,我才沒麻煩她吶!”
這幾日正巧小碗在周崇府上住著,聽說顧司言這么晚過來,以為是想念她了,趕緊興沖沖地出來,就正巧聽見周崇和她的對話。
知道她是為了余韻的事而來,不是什么想念自己,心里多少有些醋意,便使壞調侃道:“顧司言,你若是真覺得添麻煩了,也不用什么道謝,直接以身相許得了,也算兩兩相抵了。”
“怎么的,幾日不見,你這嘴皮子,越來越厲害了!”
“既然余姑娘搬過來住,你也搬過來可好?你不知,這幾日小碗住在家里,總是心不在焉的惦記你!”
其實周崇早就想,兩家變作一家,只是一直不好開口,這次借著余韻的事,正好將此事攤開。
小碗一把抱住周崇的大腿,戳破道:“爹爹,是我惦記人家,還是你惦記人家啊?”
被小碗將窗戶紙捅破,氣氛多少顯得有些尷尬,雖是禹州首富,經歷過風浪,但遭遇這男女之事,還是讓他,多少有些畏羞。
顧司言見周崇低著頭,尷尬地帶著笑意,目光下移三寸,不敢直視她眼睛的樣子。倒是像極了,初中時候,那個每每同自己說話都會紅了臉的同桌。
如何能打破尷尬的氣氛?她秉承著一條原則,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她趕緊借著話題推拖道:“不吃,不喝,不睡,還在家里等著自己,若是回去晚了,他們醒過來見不到娘親,會害怕的。而且,這幾日,想必,那余家老爺定會上門,我還要應付一番。”
話已至此,周崇便不多挽留,只是看著天色如此晚,自己拿了燈籠,帶著幾個家丁小廝,送了她回去才能安心。
一旁的小碗,見留不住她,只好無奈地跟著她回顧家。
“你不陪你爹爹多住幾日了?”
小碗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不了,哎!這嫁出去的女兒,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啊!我還得回去陪我的相公們吶,哪能整日待在娘家?”
這話說完,顧司言剛想揶揄幾句,發現周崇還在一旁,意識到了什么,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說道:“不是我教她這么說的......”
此刻的顧司言,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一個七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懂得說這些,還不是學著大人的模樣,可小碗......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
周崇倒是沒有責怪,只是爽朗地笑著說道:“我們家小碗生來便如此了,有時候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忘了喝孟婆湯了,哈哈。”
顧司言長長的舒了口氣,幸好,他是了解小碗的,不然自己還真說不清楚。
月黑風高的夜晚,冷風漸起,空曠的街巷上,一行人被微弱的光亮照出,許多條影子。
把顧司言和小碗送到府門前,見他們進去,周崇才安心回去,怕丫鬟照顧不周,特意吩咐道:“若是余姑娘有什么需要,照辦就是。”
不出顧司言所料,隔天,天才微微泛起白光,她還未起來,就被一陣嘈雜的敲門聲驚醒。
若是平日顧司言定要多想,是誰會如此之早的來砸她的門,但今日,她早有準備,披著衣服就出了門。
“誰啊?”
“顧老板,在下是余韻的父親,勞煩您開一開門。”
顧司言打開門,打著哈欠,用惺忪的睡眼,打量著外面的來人。
府門外,一頂轎子安靜地落在一旁,轎子邊上站著八個轎夫,應當是四人輪換著,將余老爺連夜抬了過來。
“顧老板,真不好意思,如此之早將你吵醒。實則,小女與家里鬧了些別扭,又不辭而別,偷偷出走,若是她在府上,麻煩顧老板將她叫出來,讓我帶回家去。”
顧司言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調,驚奇地問道:“什么?余姑娘又出走了?這才幾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這......都是些家事。也怪我,平日一味地將她給慣壞了,凈會耍些大小姐的脾氣。還勞煩顧老板,將她叫出來。”
“什么?她并未來我這里啊,那日她隨余老爺走后,我便沒再見過她了!”
余老爺愣了一下,但轉瞬便釋了懷,他也料想到,顧司言并不會痛快的將余韻交出來,畢竟她們更要好些。
余老爺表情略顯得痛苦,弓著腰祈求道:“顧老板,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應當能體諒身為父母的心情,韻兒流落在外,她娘真的很擔心,求顧老板,將韻兒交出來,讓她同我一起回家去吧。”
顧司言一巴掌拍在府門上,臉上明顯不悅:“余老爺,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藏著余姑娘不交人了?這天不亮就來敲我府門......罷了!我體諒您年邁又著急找余姑娘,不與你計較。但我說了,她沒來過我這里,你卻處處相逼,又是何道理?”
見軟的不行,余老爺也不再賣慘,硬聲說道:“顧老板,你敢讓我搜搜這宅院嗎?”
“笑話,憑什么?就算知府來了,也不能說搜就搜啊!也要有個名目,你上來就說余姑娘在我府內,有誰看見了?今日你敢踏進一步,我們就到官府去說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