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劉三就是個混混，干盡了拐帶孩子的惡事，如今又要對這三個孩子下手，大人！請大人明察！”

“大人，他這是污蔑，我分明，是這三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何來拐帶一說，倒是他們，拿著棍棒沖入我家，簡直就是土匪！”

大堂之上，劉三和劉蕩，各執一詞，爭執不下，就差動了手。

啪的一聲，驚堂木發出巨大的敲擊聲，張庭生臉色鐵青：“一個一個說！堂下劉三，你說你是三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正是，大人！”

“那個，你叫什么來的，你也說你是孩子的父親？”張庭生捋了捋八字胡，將目光看向劉蕩。

劉蕩嚇得連連擺手，伸手將一旁的沈書年拎了出來：“他才是！”

沈書年見劉蕩將自己拎出來，嚇得臉色青白，趕忙也連連擺手：“大人，我不是！”

“都不是？那誰是？嗯？顧司言，你是孩子的娘親，你說，誰是孩子的親爹？”問的一頭霧水的張庭生，只好將問題，拋給身為親娘的顧司言。

“這......我......”

話說，咱們能不能，不問這么敏感的問題？自己要是知道，誰是孩子的親爹，，就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

顧司言小心翼翼地回稟道：“那個，有可能，都不是！”

“荒唐！有可能？身為人婦，竟說出如此放浪形骸之話。”

堂下所有人都不再多言，公堂之上，一下子安靜下來，想來，辦案多年的張庭生，也沒想過會有一天，遇到這么狗血的案情。

“劉三，既然三個孩子的親娘，說你不是孩子的父親，你還有何話可說？實話告訴你，本官知道你在康安城，多少有些名聲，你與多起孩子丟失案件，都有關聯，倘若從實招來，或可減去些刑罰。”張庭生微瞇著雙眼，凝視著劉三的一舉一動。

“大人，你無憑無據，竟是靠冤假錯案草草了事，坐穩這縣衙知府的位置嗎？”

張庭生沒有被他的言語激怒，反而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他捋了捋翹起的胡須：“那你又如何證明，你是孩子的親爹吶？”

“大人，有人可以證明！”

“是誰？”

“王秀英！”

此刻顧司言心里涼了半截，這王秀英重男輕女慣了，但說到底，也是自己的親娘，就算將自己嫁與李云飛，亦或是田屠夫為小妾，雖說是為了銀子，可到底也是為自己考慮過的，沒想到，這一次，她竟為了銀錢和人販子摻和到一起，想要對三個，不滿四歲的孩子下手？

當真是，沒半點親娘的樣子。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王秀英就跟著衙役，大搖大擺的進來公堂之上，如同回家一般，想來也是，這王秀英來這公堂之上的次數，怕是兩只手，都數不清了。

王秀英上堂行過禮，環顧了周圍所有人，一眼便看見，角落里摟著不吃，不喝，不睡的顧司言。

“好你個死丫頭，又給老娘惹是非，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敗家玩意！”數落完，還不忘用手，熟練地在顧司言的胳膊內側，狠狠的擰上一圈。

拉扯著顧司言的不吃，不喝，不睡，互相看了看對方，用胖嘟嘟的小腳，狠狠地踩在了王秀英的腳背之上。

“哎喲，疼死我了，你們這群小白眼狼，跟你娘一個死樣！”

張庭生看著雞飛狗跳的大堂，頭疼的厲害，若不是為了功績，早把這一干人等加以杖刑，然后哄趕出去。

他揉了揉眉心：“王秀英，這三個孩子的親爹，到底是誰？”

“嗨，我當是什么大事，急吼吼地把我找來，原來是為了這個，回稟大人，自然是劉三了。”

“劉三？王秀英，若是做偽證是要處以刑罰的，我再問你一次，你老實回答，當真是劉三？”

王秀英低著頭，余光掃視了劉三一眼，便迅速回答道：“是，大人。”

自己的親娘，居然向著人販子說話？

顧司言臉色難看得要命：“大人，重刑之下，必得真相。”

“顧司言！我可是你親娘啊！懷胎十月，生下的你啊，若是知道你如此狼心狗肺，那時候就應該掐死你算了！”說著王秀英氣勢洶洶就奔她過去，上去就是撕打。

“肅靜！王秀英，公堂之上，豈能容你胡鬧，先杖刑五十吧，回來再審，拖下去吧！”話音未落，張庭生就朝著衙役們擺了擺手，示意行刑。

“哎！哎哎哎！別碰我啊，放開我，大人，大人我招我招！”原本嘴硬的王秀英，被拖出去一半，就被嚇得丟了魂魄。

原來是顧茂君，常年混跡賭坊，認識了劉三，顧茂君最近手氣不好，只輸不贏，家里揭不開鍋，幾日沒有糧食，知道劉三是干些略賣孩子的生意，便想起顧司言家里的三個娃娃。

若是硬搶，他們未必能占到便宜，王秀英就想到了這個主意，索性那晚的男人，顧司言并未見過，讓劉三取得了信任，孩子的事不就好辦了？二人商議，事成之后，銀子平分。

顧司言就沒見過這樣的親娘，這樣的親大哥，這是人能干得出來的事嗎？俗話說，虎毒還不食子，她這不僅要吃了自己的肉，還要喝自己的血啊！

“大人，休要聽這風婆子胡亂攀咬，我的確是這三個孩子的親爹！”

這劉三做了多年略賣的勾搭，自是有些能耐，就算是王秀英當堂反水，他也并不害怕，說到底，自己就是不認，量知府也不能拿他怎樣。

一旁的師爺見僵持不下，便在張庭生耳邊耳語幾句。

聽完師爺的話，張庭生眼睛，立刻有神起來，將驚堂木拍的啪啪直響：“既然如此，那就滴血驗親吧！”

滴血驗親？

顧司言沒想到的是，這古代，還真有滴血驗親這一個說法。

電視劇里演過，碗里加白礬，非親生二人，之間的血液也可相融，碗里加清油，即便是親生二人，之間的血液也不可融合。

顧司言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模樣。

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來人啊，施以金針，取血！”

劉三聽到此話，面露難色，他明知，這三個孩子并非他親生，若是滴血驗親，必定穿幫，但若是，他現在就拒絕檢驗，那勢必直接穿幫。所以他硬著頭皮也要將戲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