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錢,錢!顧司言,你掉錢眼里了?能不能,不那么俗氣?”
顧司言并不惱怒,反而溫柔的將手伸到,沈書年面前:“我這人就這么俗氣,既然假公子不俗氣,就把那,一百九十七文錢給我吧。”
“爹爹,爹爹,還錢!”不吃,不喝,不睡,三個小包子,拉扯著沈書年,上蹦下跳的鬧騰著。
“嘿!我平日,是這么教你們的嗎?要叫先生!人家可還是個黃花小伙子,要是日后,娶不上媳婦,你們可負地了責任?再說!你們三個屁大的小孩,什么好都沒學到,倒是和你娘親,學到了一身銅臭味!”
三個上躥下跳的小包子,聽完沈書年的話,趕緊用小鼻子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然后踉蹌著跑過去,拉住顧司言的羅裙:“娘親,娘親,先生說我們臭!”
“娘親,娘親,回家洗澡澡!”
顧司言朝著沈書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才臭吶!臭男人。”說著懶得再搭理他,牽著不吃,不喝,不睡,就要回家。
不喝,來回搖晃著顧司言手,滿臉認真的說道:“娘親,娘親,我們不帶先生回家嗎?要是他跑了,怎么辦?他還欠著錢錢吶!”
顧司言點了點頭,有道理。
“不吃,不喝,不睡,綁這個臭男人回去!”說完,雙手掐腰,看著三個小皮猴子,一擁而上,像一只只大肉蟲子,扭動著身體,掛在了沈書年的身上。
沈書年將頭微微揚起:“當初,趕走我的是你們,現在,你們說讓我回去,就回去啊?”
“不回去?”
“不回去,不回去,不回去!”沈書年一臉傲嬌。
顧司言雙手抱肩,似乎看透了一切,笑而不語,轉身回家。
不回來,他沈書年能去哪住?給他個臺階就算了,居然還不下,那就站著別下來了!
顧司言到家,沈書年后腳,便跟著進了門。
“不是死也不回來?”
“啊?原本,本少爺是不打算回來的,這不是,把不吃,不喝,不睡,給送回來嗎?”
“哦,多謝,既然送回來了,那可以走了。”顧司言微笑著,將剛才給的臺階,一并收回。
“哎呀,哎呀呀,這木屋建好了啊?你說這劉三,孩子沒拐著,還白干了幾天的活,太慘了,真是太慘了,據說這新建好的房子,得有人住上些時日,要不,我就勉為其難的替你住住吧。”不等顧司言說話,他就自顧自地將被子拿到新搭好的木屋里去。
顧司言不屑地笑笑,剛要進屋,才反應過來,不對啊,這不勞而獲,蹭吃混合的狀態,不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嗎?怎么倒是,讓他給實現了?
這邊顧司言,正準備起鍋燒水做飯,不吃,不喝,不睡,懂事的跑過來,要去給外面的半畝“良田”澆水。
“娘親,娘親,我們去給小苗苗澆水嘍!”
顧司言看著不吃,不喝,不睡,端著水盆,往田地里走,踉蹌著把水灑了一地,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其實,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顧司言發現,其實小孩子,也沒那么討厭,他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獸。
就是不知道,長大了會是什么樣子,自己能不能將他們教導好,畢竟單親媽媽不好當啊,他們那個不著調的親爹,也不知道死到哪去了。
顧司言這邊飯還沒做好,不吃,不喝,不睡,就嘟著包子臉回來了。
她擦了把手出來,就見不吃的小布鞋上都是泥巴,不喝的褲子上都是泥巴,不睡的臉上則都是泥巴。
顧司言愣在一邊,這是?
若是不說,還以為他們是屬蓮藕的吶,從泥巴堆里長出來的!剛才還覺得,他們不是什么洪水猛獸的顧司言,分分鐘被打臉,此刻后悔,那么早下了定論。
“哪家啊?就這家是吧?人吶,給我出來!”
顧司言還來不及反應,一個兇悍的女人,就將木柵欄用力地推搡開,并且,氣呼呼地牽著一個孩子進來。
女人一臉橫肉:“是不是,就這三個小崽子,欺負你?”
小孩子一臉神氣地點了點頭。
女人確認后,雙手掐著腰,瞪大了眼睛,用寬大的身板,將顧司言撞了個踉蹌。
顧司言上下打量著,蠻橫的女人,又看了看一旁的小孩,好像在村子里見過,但印象不深,似乎兩家也沒什么矛盾和交集,今日為何突然上找門來。她轉念,又想起不吃,不喝,不睡剛才一聲身淤泥,想必是兩家孩子起了沖突。
“你們幾個,啊,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欺負到我家狗蛋身上了?還有你,怎么教孩子的?就你這樣的,都不如那會下蛋的老母雞。”
顧司言將女人噴在她臉上的口水,抹了個干凈。這潑婦架勢,一點都不遜色王秀英。她并沒有急于分辨,因為事情到底如何,她并不清楚。
她轉過身,蹲在不吃,不喝,不睡身邊:“來,跟娘親,說實話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們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三個孩子低著頭,沉默不語。
“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以為這樣就完了?你若是不會教育,我就來教育他們幾個!”說著拉扯過,其中一個孩子,伸手就要打他。
顧司言眼疾手快,一把將孩子拉扯回來,臉色有些難看,沉默了幾秒,擠出一個笑容,耐心的再次問道:“我們是不是一家人了?就算是犯錯了,也要告訴娘親,不然娘親會傷心的。”
她耐心地詢問了半天,才知道,原來,不吃,不喝,不睡去地里澆水,就被狗蛋看見了,非要和他們一起玩。
不吃,不喝,不睡,卻執意要澆地,這狗蛋一生氣,就去拔地里長出來的嫩苗,然后幾個人就發生了爭執。
原本只是你一言我一語,結果狗蛋說,不吃,不喝,不睡,是沒有爹的野孩子。
然后,不吃,不喝,不睡,就動了手,三打一,所以......
“聽見了吧,這三個小崽子先動的手,先打的我家狗蛋,果然沒有爹的野種,就是沒半點教養。”狗蛋娘,兇悍地用手指頭,點在顧司言的肩膀上,將她推得節節敗退。
原本顧司言覺得,誰家的孩子不是孩子?自家孩子被欺負了,作為母親,自然憤怒,所以女人自打找上門,便開口謾罵,她便沒說什么。
甚至她還想問清楚來龍去脈,再給她家孩子道個歉。但現在看來,大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