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還對啊?此刻的顧司言,氣的臉色緋紅,用自己的銀子,給自己買鐲子。用得著他在這裝好人嗎?剛才的那點子感動,瞬間一掃而光。
顧司言環顧了四周,順手將墻角的木棒子,抄了起來:“沈書年,你能不能做個人?”
見勢不好,沈書年圍著院子里的桌子,一邊跑一邊解釋:“不是,我那時候,不是沒有銀子嗎?這個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還可以再賺嘛,但是這好看的玉鐲,錯過了,可就不一定能買的到了!”
越說越氣,顧司言不僅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倒煞有一種,抓住就要打死他的氣勢,嚇得沈書年也不再轉圈,就想乘機,回到木板房里,趕緊將門關上。結果在追趕的過程當中,顧司言太過生氣,根本沒注意到,地上做竹簽剩下的竹竿,一個踉蹌,直接撲向了沈書年。
沈書年來不及反應,兩個人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灰塵四起。
還好壓在了沈書年的身上,所以沒有感覺到摔倒的疼痛,但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她不僅倒在他的身上,嘴唇還貼在了他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下去。
發現情況不妙的顧司言,下意識將臉抬了起來,正好撞上沈書年將臉轉了過來,隨即觸碰到一片溫熱且柔軟的嘴唇。
反應過來的兩個人,瞪大了眼睛,卻僵在了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顧司言慌張的將嘴挪開,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起來之后的第一反應,便是環顧四周,找到剛才的那根木棍。
“別別別,不關我事,是你主動的!你這人,占了我便宜,不負責就算了,怎么還能動手吶?”說著沈書年一臉畏懼,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渾身上下,帶起一片塵土。
見顧司言鐵了心,不依不饒,他趕快從袖兜里,掏出一個錢袋,扔了過去:“還你的錢。”趁著顧司言分心的時候,跑回了木板房,死死地將門抵住。
顧司言數了數錢袋里的銅板,又用手里的木棍,敲了敲木板房的門。
“多少!”
“什么多少?”
“多少個銅板!”
“你不是數過了嗎?”
“這是你端午那晚,耍賴借走的銅板!還有之前那一百九十七文銅錢吶?”顧司言雖然生氣,但還是先算清楚銀錢,更為重要!
屋子里傳來沈書年唯唯諾諾的聲音:“這個銀錢還給你,那鐲子就是我送給你的!至于那一百九十七文嘛,要錢沒有!要我,倒是有一個!”
噗!要你有屁的用!顧司言懶得跟他廢話,見好就收,至于那一百九十七文,遲早要他還回來。
夜色已深,酒勁也有些上了頭,算了,本姑娘今晚就饒你一命。
她將木棒,扔在了沈書年的門前,踉踉蹌蹌的回了草屋,一頭栽倒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彼時的沈書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不知為何,剛才那一瞬間,潮濕柔軟的感覺,總在他眼前,心頭浮現,久久不能散去。
這一夜,他回想起,最初的相見,過往的糾葛,待雞鳴,狗叫,他才嘴角掛著笑意,沉沉睡去。
等到醒來之時,才想起,今日學堂開始授課,自己這是,帶頭遲了到。慌里慌張的將袍子套到身上,便拉起,不吃,不喝,不睡,往村頭的學堂狂奔。
等顧司言起來時,發現幾個人,早已沒了蹤影,才想起,今日開堂授課。
她揉了揉有些沉重的腦袋,踹了一腳,身旁還在酣睡的小碗:“你不是要去陪你相公讀書嗎?怎么還在這睡覺?”
半晌,她慵懶的夾起被子,奶聲奶氣的說道:“不了,不了,比起睡覺,相公什么的都是浮云!嗯,讓我再睡一會好了!”
這幾日,沈書年和不吃,不喝,不睡到學堂讀書,家里倒像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顧司言坐在院子里,一只手拄著腮幫子,百無聊賴的,看向門口的歪脖樹。
“一,二,三,四,五......”
“什么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嗎?”小碗梳著兩個羊角辮,好奇地看著顧司言,不知道她在這數什么。
“哎!我在這數落下來的葉子吶。”顧司言長長的嘆了口氣,幽怨的說道。
“數......葉子?廢話,秋天,葉子當然會掉下來了,不過你有夠無聊,人家是黛玉葬花,你這是準備干嘛?”
“是啊,秋天了,我準備,收個棉花!但是嘛,這個人手嘛,肯定是不夠的,呵呵,所以我在等你的相公們放學!”說著,顧司言眉飛色舞地,看了一眼小碗,心中早已暗戳戳的有了打算。
“我呸!顧司言,你要臉嗎?讓三個四歲的娃娃,給你干活?以前咋沒發現你這么過分吶?不準讓我相公替你干活!”
“不讓就不讓,但是嘛,他們心疼娘親,搶著要干,我就沒辦法了!得照顧不吃,不喝,不睡的孝心,我也是很難做的嘛。”顧司言一邊扣著指甲,一邊瞥向小碗。
“我干!我現在,就去替你收棉花去,還需要人手,你那半畝地,要多少人手?別等我長大了,顧司言,等我長大了,我的武力值恢復了,哼!”小碗罵罵咧咧,拿著竹簍就去了地里。
今年的棉花長的不算飽滿,但經過今年土地的翻新種植,慢慢地,土壤就會變得肥沃起來。
而且今年也只是試驗,沒想到,效果還是不錯的,早幾日,顧司言就看見棉花梓,綴滿了枝頭,只是這個活,誰干?她還沒想好。
哎,沒辦法,也要讓小碗知道知道,她顧司言的兒媳婦,也不是這么好當的!正在她躺在椅子上偷笑的時候,小碗卻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用盡力氣將她從美夢中拉扯回來:“出事了,你還在這躲清閑!”
“什么事?學堂來了女學生,跟你搶相公了?”
小碗氣得直翻白眼:“是,但是,是地里來了個女人,跟你搶著收成棉花吶!”
居然還有這種事?
這棉花才長成沒幾天啊,再說,雖然顧司言,偶爾跟村里的村民拌個嘴,吵個架,鬧得雞飛狗跳,勢同水火,但總體來說,清涼縣的村民,還算是民風淳樸的。
狗蛋娘?
吳大膽?
顧司言搖了搖頭,拉扯著小碗,就朝著她那半畝“良田”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