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府的管家不知是何事,但知道驚動這么多人,這事情定不是小事,便趕緊匆匆去報信。
唐挽星才顧不上那許多。
兩個上不了臺面的刁民,居然敢氣死她姐姐,簡直是活膩了,今日她就要為她長姐報仇,若不將他們碎尸萬段,想必長姐在天之靈,必不會瞑目。
小廝都是尚書府的下人,聽見唐挽星吩咐,齊刷刷的,將房間圍了個密不通風,為首的幾人闖入房間,將王秀英和顧茂君押了出來。
“你們是什么人?居然敢對將軍的丈母娘,動手動腳?是不是不想活了?等我告訴將軍,將你們這些個腌臜下人,女的賣給老鰥夫,男的就送去邊疆做牛做馬!”王秀英不依不饒的謾罵著。
唐挽星扯過,身邊小廝手里的鞭子,走到被押著的王秀英面前,側著頭細細打量,一副窮酸的刁民模樣,都到了這個時候,還牙尖嘴利,污言穢語地,說自己是將軍的丈母娘?
難怪鳶兒對她說,自己的長姐被她給氣死了,這種貨色,自己的姐姐乃是大家閨秀,又怎么能是對手?
她抻了抻鞭子,與空氣接觸的部分,發出啪啪的響聲。
王秀英這才停住咒罵,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一身白衣,清艷脫俗,烏黑的秀發,俊秀的容貌,當真是她這輩子,見到過最美的姑娘。
還沒來得及看完,啪啪!鞭子應聲而落,抽在王秀英的臉上,落了道血印子。
“哎呀,哎喲!死人了,死人了!”王秀英疼的哭天搶地,嘴里不住的,罵罵咧咧著。
唐挽星眼眸低垂,看著地面,在她面前,緩緩走了幾步,猝不及防,又是一鞭子,應聲落下。
“哎呀,哎喲!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王秀英齜牙咧嘴,怒氣沖沖的,責問著唐挽星。
她在王秀英面前,穩穩地站定,死死地盯著她,面若冰霜的答道:“知道,害死我長姐的兇手!”
“長姐?你是說隔壁那個藥罐子?關我什么事?那是她命短,享不起將軍府的福氣!你們家到是有意思,人活著不想辦法,人死了,倒是賴這個,賴那個!”
身邊的顧茂君,聽見王秀英這么說,連忙小聲地喊了幾聲娘,想讓她別再說了,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
啪的一聲,唐挽星又是一鞭子,抽打在王秀英的臉上。
別看唐挽星,長得清麗脫俗,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樣,但出手,卻一丁點手軟的意思都沒有。
“嘴夠硬的了,想必你是知道,今日就算你如何賠罪,我也定是要拿你們倆個,生祭我長姐的在天之靈了。”說完,唐挽星將鞭子,遞給身邊的小廝,又在王秀英和顧茂君面前走了兩步,朝著押著他們的小廝,擺了擺手。
“押下去,就在我長姐的房間前,將他們亂棍打死!”唐挽星快速的轉過身,不帶有一絲的猶疑,所到之處,皆掠起真真輕風。
“慢著!”話音剛落,樹上的最后一片葉子,也隨著這溫柔儒雅的聲音,翩翩落下,拂過金亥的頭頂,滑落下了肩膀。
唐挽星隨著葉子的軌跡,輕抬眼眸,落在了金亥的身上,定定注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情欲,被失去親人的痛苦,悄無聲息的掩埋。
“將軍!”唐挽星輕柔的喚了一聲。
“將軍,你來的正好,這小妮子瘋了,要活生生的打死我們,快讓她放了我們!”此刻的王秀英見了金亥,知道自己的救兵來了,一臉委屈裝乖的模樣,當真是個戲精。
“二小姐,我知道夫人去世,你很難過,我又何嘗不是?但這事與他人無關,你知道,她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一直照顧她的太醫皆可印證,你又何必鬧這一出?牽連無辜之人?”
“無辜之人?”唐挽星眼里帶著怨氣與恨意,望向金亥,見他眼神澄明,似乎怕是不知道內情如何,便叫來了鳶兒。
“將軍,那日就是他們二人,自稱是您的丈母娘和大舅子,才將夫人氣昏過去,若不是這樣,夫人也不至于起不來床,今日,也就不會......”鳶兒站在院子中央,一邊抽泣著,一邊指著王秀英和顧茂君,恨意滿滿。
“休要胡說!夫人的病,早就有了,與他們有何干系。”金亥連責怪的聲音,都如春風拂面,沒有半點威嚇的意思。
“將軍!”唐挽星面有艴色,這一聲將軍,喚的重了又重。
“將他們放了,我自會有個交代。”金亥越過唐挽星的目光,直接落在身邊小廝的身上,示意他們松手。
“你打算,如何交代?嗯?”與女兒話別的唐寅,聽說這邊唐挽星鬧的厲害,便匆匆趕了過來,此刻,他帶著威壓,臉色難看得厲害。
怕鬧出亂子,金弦殷也快步跟在后面,一路追了過來。
“岳丈,此事,的確與他們無關......”
“夠了!別叫我岳丈,如今月兒躺在你的房間里,尸骨未寒。你竟在此,包庇氣死她的殺人兇手?呵,當真是年輕有為啊!若不是,見你平日對月兒還算不錯,你以為,你就可以如此了事了嗎?月兒之死,將軍府里的每一個人,都脫不了干系!”
“是,是,是,亥兒,還不將這兩個刁民,交給你岳丈帶走?”一旁的金弦殷生怕事情鬧大,日后,兩家關系,關乎朝堂之上的前程,若是撕破臉,金家將會又少了一層助益。
“金老大人,我冤枉啊!”
“是啊,我們是冤枉的!”
被押著的王秀英和顧茂君,聽他這么說,深知,若是將自己交到唐寅的手里,那他絕對會,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捏死他們。
所以趕緊將可憐,懇求的目光,投向金弦殷。
“夠了!”金弦殷怒氣沖沖的拂袖喝止。這個時候,他們是不是冤枉的,對于金府,對于他金弦殷,半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將他們交出去,就可以至少平息尚書府的怒氣,原本,他還不知道這個出口在哪,如今,他們正好撞了進來,做了替死鬼。
“將他們帶回尚書府,我要用他們,生祭月兒的在天之靈!”說完唐寅拂袖,讓小廝押著王秀英母子倆,就要出將軍府。
此刻卻呼啦啦出來一堆小廝,將他們堵在了將軍府之內。
唐寅見這架勢,冷笑一聲:“怎么?老夫老年喪女,如今,做不成親家,反倒要做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