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顧司言快速的將臉扭到另一邊,躲了過去。
只見沈書年快速的出手,一把捏在了他肥胖的手腕之上,力度正好,將手向著相反的方向,掰了過去。
“哎呀,疼疼疼!”肥胖男人口中,含糊其詞的叫嚷著。
門外的幾個手下,聽見他的叫聲,一擁而入。
“你放開我大哥!敢在我們賭坊鬧事,是不想活了嗎?”
“我們若是想鬧事,就不會只來兩個人,我們只是來談生意的,但是某人的手,有些癢癢了,得好好的治一治。”說話時,沈書年手上的力度,又多加了一分。
“哎呀!哎!哎!我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
一旁的顧司言,拉了一把沈書年的衣袖,然后看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
他們這次的目的,是贖回田地房契,不是來鬧事,或是逞一時之快的。
沈書年將捏著肥胖男人的手放開,用余光觀察著,后面幾人的動作。
肥胖男人見顧司言他們沒有敵意,便朝著進來的手下,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你們要是要那張清涼縣的田地契,一萬兩白銀,沒商量!嫌貴你們可以不買!是你們自己主動找上門的,又不是我求著你們來的!”肥胖男人揉了揉手腕,輕蔑的看了看二人。
顧司言和沈書年二人對視一番,見肥胖男人,把話說得這么死,就知道沒有半點余地。
“考慮得怎么樣了?”肥胖男人腆著肚子,一屁股坐在木椅之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然后斜著眼,看了看他們。
“我們買了!”
肥胖男人聽見顧司言這么說,立刻將身體坐直,露出一絲笑意。
一旁的沈書年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她耳邊悄聲阻攔道:“你瘋了啊!”
“但是!我們現在手里沒有這么多銀子,得回去湊錢!”
肥胖男人,又重新將身體向后靠了又靠:“行,我等你們回來,田地契給你們留著!”
“可是!我怎么能確定,你手里的那張,就是我想要的田地房契吶?別等我回去籌完銀子,才發現自己白忙活一場。”顧司言輕挑嘴唇,一副不信任的模樣。
肥胖男人一臉的不耐煩,但是想到那可是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若是擺在這個屋子里,那也是挺大的一堆錢。
“麻煩!”雖然嘴上這么說,但也只好腆著肚子,懶洋洋地從自己的袖兜里,掏出一堆的地契,翻騰了半天,從里面挑出一張,拿在手中,讓他們倆個看了個清楚。
確認這張田地房契,是自己要的那張之后,顧司言就要回去準備銀子,帶著沈書年出了地下賭坊。
“姑奶奶,你真要花一萬兩銀子,去贖那張田地房契啊?”沈書年將兩只手,互相插到衣袖里,一臉好奇。
一萬兩白銀?就算顧司言手里有這么多錢,她也不會去贖這張田地契,除非她瘋了。
更何況,她現在壓根就沒有,這么多銀兩。
她看著沈書年笑而不語,抬頭看了掃了眼周圍的商鋪,就帶著他,徑直來到了對面的茶樓。
“小二,給我們來壺好茶,再來點茶點。”顧司言悠哉悠哉的擦著桌子,半點看不出著急的模樣。
待小二下去,沈書年又開啟了,唐僧式的絮叨模式:“姑奶奶,就算你要贖那張地契,也行!但是咱們現在,手里沒那么多銀子,得回去想辦法去湊啊,你來茶樓是什么意思?你是覺得咱們在這,能撿到那一萬兩銀子是嗎?嗯?”
“嗯!我發現,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道理了,說不定,等到天黑,咱們真能在這,撿到那一萬兩銀子吶!”顧司言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書年,眼神里,都是發現新大陸的驚喜。
沈書年被這話,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行吧,就當是陪她在這散心了。
他端起新上的茶,又看了看顧司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待到天色漸暗,茶水也上了一壺又一壺,沈書年多少有些坐不住了,但顧司言,卻依舊喝的津津有味。
“姑奶奶,天都黑了,咱們還不回去啊?就算你不想回去,咱們總得吃點東西吧,這喝了一天的茶,算怎么回事啊?”
“喝茶沒喝飽嗎?小二,再來一壺......”顧司言沖著樓下吆喝了一聲,還沒等她喊完,就被沈書年攔了下來:“怎么的,水飽啊?”
顧司言一臉無辜的指了指,桌上的空碟子:“你不是還吃了茶點?”
“我......”
行吧,女人最大,更何況是顧司言這樣的女人吶?他嘆了口氣,不再做任何無畏的反抗。
“姑奶奶,你想待多就就多久,要是待會打烊了,掌柜的來轟咱們,我可就沒辦法了。”說完他抻了抻坐的僵直的腰背,然后將手插進袖子里,趴在了桌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沈書年只覺得昏昏欲睡,差點睡著的時候,顧司言啪地拍了下桌子,騰的站了起來。
這個舉動,把剛睡的迷糊的沈書年,嚇了一大跳。
他有些發懵,一臉無奈的看著顧司言:“姑奶奶,又怎么了?”
顧司言來不及跟他解釋,從袖兜里,掏出一些散碎銀子付了茶水錢,就拖著沈書年,朝著樓下快步走了下去。
兩個人在夜色中,走走停停。
沈書年將兩只手插在袖子里,看了看兩側街道的建筑:“這也不是回客棧的路啊,咱們這是去哪啊?”
顧司言東看看,西瞧瞧,隨口答道:“去撿那一萬兩銀子!”
沈書年點了點頭,行吧,便不再多話。
走了一段路程,顧司言在一個門庭熱鬧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沈書年雙手插在袖子里,懶洋洋的抬頭看去,細小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姑奶奶,你瘋了!這是青樓!你要干什么啊?”
之后他腦子里,很快閃過剛才顧司言說的話,她說要去撿那一萬兩白銀?
他抖著手指著顧司言,一臉的難以相信:“你!你!你不會是要到青樓,來撿那一萬兩白銀吧?你要來做皮肉生意啊?我告訴你啊,我不許的!”說完張開手,當在了顧司言的身前。
由于太過激動,沈書年沒有掌握好距離,兩個人站的太近,顧司言能感覺到,一股清新滾燙的氣體呼了出來,落到了她的臉上。
她微微低頭,攥緊拳頭,用力地打在他的胸口上:“做你個頭啊!”
沒反應過來的沈書年,差點被她的一個拳頭,打倒在地,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的站穩了身體。
“那你來青樓干嘛?”
“當然是帶你去......呵呵!”說到這,顧司言一臉的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