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這些人都從顧司言的茅草屋出去。
不吃,不喝,不睡一把抱住顧司言的大腿,興高采烈的歡呼著:“娘親,娘親,我們回家了。我們要去看咕咕,看游游,看大黃!”
“沈家媳婦,收回了房子,田地,晚上咱們還要慶祝一番!吃咕咕!吃游游!吃大黃!”
噗!
顧司言看了看不吃,不喝,不睡瞬間安靜下來的樣子,一臉緊張。
半晌,不吃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認真的說道:“姐姐媳婦說的都對!”
噗!
顧司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雙手環繞,長長的嘆了口氣:“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這還沒娶過門吶,就把娘給忘了,改聽姐姐媳婦的話了?”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娘親,娘親,我跟他們不是一伙的!”不喝靠到顧司言身邊,伸出肉嘟嘟的手,拉了拉她,安慰她別難過。
“看看,關鍵時刻,還得是我家不喝,向著娘親!”
“主要是,咕咕,游游,大黃,我都不愛吃,吃點素吧,對身體好!”
“我......”
這都是些什么敗家孩子啊,顧司言聽到不喝的話,差點石化,然后裂開!
才離開幾天,茅草屋就被地下賭坊的那幾個手下,弄得亂七八糟。
沈書年負責修補木柵欄,不吃,不喝,不睡負責屋里屋外,以及院子內的衛生,還有咕咕,游游和大黃的伙食問題。
“那,顧姐姐,我能干點什么啊?”余韻乖巧地站在一旁,等著顧司言給她分配任務。
“你負責......”顧司言想了半天,發現剩下的活計,都不適合她這么個嬌弱的姑娘。
“顧姐姐,你一會去干嘛?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也好,還能幫我拿點東西,順便也帶你到處轉轉,熟悉一下環境。”
各自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著,顧司言帶著余韻來到農田里,棉花收割之后,她就暫時在田地里種了些青菜。
以供日常食用,不僅新鮮,而且想吃的時候,也不需要跑到那么遠的集市去買,也算得上是自給自足了。
她蹲下身,挖出青菜,放進竹簍里,輕車熟路,動作一氣呵成。
若是以前,她哪會干這些活啊?如今,倒是成了個,徹頭徹尾的莊戶姑娘。
一旁的余韻,也有模有樣的學著顧司言,將地里的青菜,小心翼翼地挖出來,放進竹簍里。
“顧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我表哥啊?”
這句話問的猝不及防,走神的片刻,手上的扁鏟,偏離了路線,硬生生地鏟在了手上。
等顧司言感覺到疼痛的時候,手上的傷口,已經涌出艷紅的鮮血。
“顧姐姐,你流血了!”余韻驚慌失措地,拉過顧司言的手,將傷口用手按住,卻又不知該怎么處理。
顧司言扯過羅裙上的腰帶,將傷口簡易的包住,再將傷口用力地按壓,暫時止住了流血。
看著余韻一臉擔心,她趕緊安慰道:“沒事,一會血止住了,就結痂了。”
“顧姐姐都是我不好,我看得出來,表哥是傾慕于你的,但是我與他,從小指腹為婚。”
顧司言臉色有些難看,趕快打斷余韻的話:“你放心,以后我會離沈書年遠一些,我不會跟你搶的。”
余韻像是一個撥浪鼓一樣搖著頭,連連擺手道:“不是的,顧姐姐,你誤會了,我是想說,你能不能允許,我給表哥做小?我以后保證會聽顧姐姐的話。”
做小?
顧司言瞪大了眼珠,被她的話,驚的竟不知說什么是好。
她看著眼前,這個眨巴著水靈靈大眼睛的姑娘,家世良好,長相也俊俏,年紀也輕,居然甘愿做小?這......想必是極其的喜歡一個人,才會愿意,如此委曲求全吧?
余韻見她不回答,輕輕地搖晃了一下顧司言的胳膊:“顧姐姐,顧姐姐......好不好嘛。”
“不好!記著,就算再愛一個人,也不要為了他而委屈自己,沈書年就是你的,沒有什么大的小的,就是你一個人的。”
余韻似懂非懂地看著顧司言:“顧姐姐,那什么才是愛?”
“......”
“那你為何,非要嫁給沈書年不可?甚至不惜委身愿意做小?”
余韻歪著頭想了一會,掰著手指頭細數著理由:“嗯......因為我們從小就認識啊,我也沒同別的男人,說過這么多的話,還有,我們從小就指腹為婚了,約定好的事,怎么能不守信用吶?”
“......”
余韻這些話,把顧司言逗的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揉了揉她的頭發,一臉寵溺。
難怪戲文里,那么多大戶人家的小姐被騙,難怪古代,那么多表哥表妹的原地成親。
不過,現在自己說什么,她也未必會懂,或許她會一輩子,活在自己認為的世界里,又或許,有一天她遇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到時候,無須自己說,她或許就會明白了。
回到草屋,沈書年,還在門前修著木柵欄。
“這木頭有些腐朽了,要重新釘一個才行,不然若是哪天倒了,砸到不吃,不喝,不睡,就麻煩了。”
顧司言沒說話,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笑了又笑,背著竹簍就進了院子。
沈書年拿著斧頭,被她笑的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看了看身后的余韻:“發生什么事了嗎?”
余韻盯著沈書年,乖巧地搖了搖頭。
“不對啊,不會是,你把我小時候的糗事,跟她說了吧?”
“糗事?表哥是什么糗事?你說的是哪一個?”
“呃......算了,算了,沒事了。”沈書年趕緊連連擺手,不是就好,他可不想幫著余韻回想起來,小時候的那些破事,若是她大嘴巴說出去了,日后,他還怎么在顧司言面前,抬起頭來?
見顧司言回來,不吃不喝不睡,挽著袖子,拿著抹布,興沖沖地,向著顧司言跑了過來:“娘親,娘親,我們晚上吃什么啊?”
“今日天氣潮濕,陰冷,宜吃......宜吃火鍋!”顧司言咬文嚼字的,在三個小包子面前,故弄玄虛。
不喝拉著臉,就像外面的天氣陰晴不定,直言不諱的將顧司言當面揭穿道:“咳咳!別聽娘親胡說,她就是又懶了,不想做飯而已!”
“我......”
“不一定,也許娘親就只是單純的,饞了吶?”不吃明顯不同意,不喝的說法,于是給顧司言找了一個更好的借口。
“我......”
“哼,還是我家不睡最好,從來不會揶揄娘親!”
“我......娘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單純地,想好好活著。”說完就嫌棄的將顧司言的手躲開,離得老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