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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中)
重新見到盒子里的這對夜光杯,宋雅怡心中的悸動還是有些抑制不住。實在是這對夜光杯的賣相太好了,足以證明這對杯子的主人對它們細(xì)心呵護,喜愛之情可見一斑。
唐朝有一位邊塞詩人名叫王翰,字子羽。這樣說可能有很多人不熟悉,但是王子羽留下的那首千古絕唱的《涼州詞》絕對是家喻戶曉。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這首詩被明代大家王世貞推為唐代七絕的壓卷之作,詩中所描繪的涼州是古代絲綢之路的重鎮(zhèn),史有“四涼古都,河西都會”之美稱。
“銀武威,人煙撲地桑拓稠。車馬相交錯,歌吹日縱橫。”西涼文化源遠(yuǎn)流長,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葡萄,被稱為中國葡萄酒的故鄉(xiāng)。
既然有美味葡萄酒,又怎么少得了酒杯呢?和西方人用高腳玻璃杯品紅酒的方式不同,西域人品葡萄酒使用的卻是玉質(zhì)的酒杯。
夜光常滿杯,紫紅色的酒一點點斟入晶瑩剔透的玉杯中,在或碧綠或瑩白的玉杯中熠熠生輝,如此美景,哪怕是再不懂風(fēng)情的人,也會忍不住在美酒入口之前,讓手里的夜光杯在唇前稍作了停留吧。
“這對杯子是宋代的,又保存得如此完整,可見你們家將它看得極為重要。真這么賣掉,你舍得?”宋雅怡并沒有上手,反而是有些可惜地看著趙玉良,開口詢問道。
“實不相瞞,這對杯子是我外公留給我的遺物,當(dāng)年他彌留之際將這對杯子交給我的時候,將杯子的來歷出處告訴了我。這些年我們家雖然日子過得普普通通,卻也沒有想過要賣掉這對杯子變現(xiàn),如果不是真的撐不住了,我也不會……”
趙玉良的眼中也充滿了濃濃的不舍,這畢竟是外公留給他的唯一一點念想,可惜如今家中遭了這樣大的變故,他也不得不出此下策。而且這古董是死物,人卻是活的,他斷不可能為了保這死物而放棄救治他母親的命。
宋雅怡聽了這話也忍不住嘆息一聲,她倒是有錢,而且?guī)资f對于如今的她看來其實不過毛毛雨,只是她和趙玉良交情到底不深,要她突然提出來幫他的話她說不出來,而且就算她提了,趙玉良也不見得會接受。
這樣想著,宋雅怡的手下意識地朝著玉杯邊緣撫摸了過去,這么一碰,卻是讓她忍不住渾身一顫。
這對夜光杯由藍(lán)田白玉制成,玉杯外雕琢的紋飾也是精雕細(xì)琢,看起來非常自然。整個玉杯薄如紙,透亮如鏡。玉質(zhì)更是圓滑水靈,質(zhì)地細(xì)膩,一眼看去就讓人覺得極具靈氣,給人一種清爽古樸的感覺。但是讓宋雅怡沒有料到的是,她的手不過輕輕碰了一下,玉杯中那充裕的靈氣就迅速朝著她的右手蔓延而來,這讓宋雅怡舒服得差點忍不住嚶嚀出聲。
宋雅怡的眼中充滿了詫異之色,她的右手除了透視,還可以鑒定古董的真假,不過那些古物究竟有多少年她是沒有辦法判斷的,但是這陣子她接觸了不少各種時期的古物,哪個朝代的古物靈氣更充裕她還是清楚的。一般來說,年代越是久遠(yuǎn)的東西,所帶的靈氣就越多越純凈。
宋雅怡當(dāng)初為了證實自己這個結(jié)論的正確性,可是做了不少試驗,多次前往魔都的古玩市場,她的右手可是把魔都古玩店的真東西都非禮遍了。
很顯然,現(xiàn)在她手心摸到的這個東西,并非宋代的玉器,應(yīng)該要比宋代更早。因為之前她并沒有上手,看這玉杯的表象,加上趙玉良言語上的誤導(dǎo),讓她判斷失誤,也認(rèn)定了這玉杯是宋代的夜光杯。可是現(xiàn)在她手心的熱度告訴她,這玉杯絕對不是宋代的,極有可能是唐初甚至更早。
這讓宋雅怡啞然,沒有想到不只是她和趙玉良,連趙玉良的外公都打眼了。不過隨后她又覺得慶幸,好在那位何先生貪便宜一心想著撿漏,不肯花五十萬買下這對杯子,不然這么好的一對玉器就要廉價賣掉了。
想到這,宋雅怡的臉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幾分,她抬起頭來看著趙玉良,十分認(rèn)真的說道:“趙玉良,還好你今天沒有把這對杯子賣掉,我告訴你,你這對玉杯有大文章!”
“什么大文章?這杯子有什么問題嗎?”趙玉良聽了這話心中一驚,一臉忐忑地看著宋雅怡,緊張而焦急地盯著她。他倒不是懷疑宋雅怡說話的真假,只是擔(dān)心這對杯子有別的毛病,賣不到他想要的價錢,那他母親的手術(shù)費就要再想辦法,如今他是根本耽擱不起了。
宋雅怡的臉上帶上了幾分笑意:“我雖然不是這方面的行家,但是這段時間也接觸了不少這方面的東西。我覺得你這對夜光杯不是宋代的東西。”
“不是宋代的東西?難道是贗品?不可能,我外公當(dāng)年可是拿著這杯子找人鑒定過的,鑒定的人說這就是宋代的!只可惜那張鑒定書被我弄丟了,但是我真沒有說謊!”趙玉良急了,他如今可是要靠著這東西救命呢,五十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如果這夜光杯是贗品,他可真要束手無措了。
“別急,我這話不是還沒有說完嘛。”宋雅怡看趙玉良急了,忙道,“不是宋代的也不代表就是贗品啊,這東西確實不是宋代的,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yīng)該是唐朝初期甚至更早時期的物件,距今至少一千年的歷史了。”
趙玉良聽完這話,整個人呆立當(dāng)場。宋雅怡這話帶給他的沖擊不亦如一場風(fēng)暴,讓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向那對杯子,目光呆滯。好半晌才轉(zhuǎn)動著目光看向宋雅怡,磕磕絆絆地問道:“唐……唐代初期的東西?很值錢嗎?”
宋雅怡點點頭:“你這對杯子,如果拿到外面正規(guī)的古玩店,市場價至少在四百萬以上,如果拿到拍賣行去賣的話,價格會更高。不過拍賣行的話需要手續(xù)費不說,還要簽訂協(xié)議,而且你要的錢短期之內(nèi)是拿不到手的。”
“四百萬?!”趙玉良驚愕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對他原本估價不過五十萬到八十萬的東西,居然價值高,一下子就翻了五六倍,這讓他怎么想怎么覺得跟做夢似的,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有多大把握?”
“七到八成。”其實有右手這個作弊器,宋雅怡的答案是百分之百的,可是她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先不說她這個異能的特殊性,就算是真的古董鑒定師來了,也不能完全保證自己就不會打眼。
不過即使是這樣,七八成的把握也讓趙玉良底氣足了起來,真要把這個東西賣了能拿到四百萬,母親的手術(shù)就不用愁了,到時候術(shù)后的治療費用也不用發(fā)愁,這簡直就是一個大好消息。
“宋雅怡,你認(rèn)識有收古董的人嗎?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東西賣掉?我也不要多了,如果真的是唐代的夜光杯,我只要三百萬,多出來的歸你!”趙玉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宋雅怡,他從宋雅怡的口氣中已經(jīng)聽出來,宋雅怡絕對認(rèn)識經(jīng)營古董方面的人,他如今急著湊錢,自己又找不到門路。連叔叔的朋友都信不過,他也不敢隨便找那種古玩店去賣東西,只能找宋雅怡幫忙。
宋雅怡聽了這話,心中有幾分惋惜,再三確認(rèn)道:“你真要把它賣掉嗎?這東西留著有很大的升值空間的,以后價格只會更高。你若需要錢給阿姨做手術(shù),我可以先借給你,我覺得你還是把這東西先留著吧。”
趙玉良擺了擺手,果斷地道:“不用了,我決定了,賣掉!我也不懂這東西,這東西放在身邊就是個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就損毀了不說,留在手里說不定哪天就被誰盯上了。不怕你笑話,自從我那叔叔嬸嬸知道我手里有這東西,沒有一天消停的。況且如今我是真的需要錢,我母親的手術(shù)費不低,而且術(shù)后有很長一段時間要靠藥物來治療,沒有錢根本撐不下去。”
趙玉良聽宋雅怡說借錢給他,有些不以為意。宋雅怡和他年齡相仿,家境也差不多,就算在魔都工作,二十五六歲的年紀(jì)能有多少錢?能借個三五十萬就頂天了,可是母親的病就是個無底洞,要一大把的鈔票去填。再說了,他和宋雅怡只是初中同學(xué),這么多年沒有聯(lián)系,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人家姑娘賺點錢不容易,那點積蓄將來說不定就是她的嫁妝,他這么不明不白地借了,誰知道什么時候能還得上?
宋雅怡若是知道趙玉良這么想,只怕會哭笑不得,不過她這會兒見趙玉良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勸了,說實在的她倒是很想收下這對杯子,不過當(dāng)著趙玉良的面,她還真說不出這種話來,只能先幫他賣到古玩店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