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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鉤弋夫人
“趙鉤弋在漢武帝的心中其實還是有很高地位的,只可惜她必須要為兒子做出犧牲。外戚亂政是漢武帝十分忌諱的一件事,趙鉤弋縱然為奇女子,在漢武帝心中仍然是比不過江山社稷的傳承重要,對于漢武帝來說,拳夫人再好,也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子貴母死,只為了權(quán)衡。”
楊子涵被姜小沁說得啞口無言,好半晌才訥訥地問了一句:“她既然是被漢武帝賜死的,為什么她的陵墓里會有鸞鳳和鳴?”
“劉弗陵即位后,追封鉤弋為皇太后,在趙氏所葬之處發(fā)卒二萬人修云陵。身為帝王,肯定希望自己的母親能夠在底下長眠,更何況趙鉤弋的死是用來成全她兒子的,劉弗陵心有愧疚,既尊稱他母親為皇太后,那在她的女陵中放置鸞鳳和鳴也就不足為奇了。”
姜小沁的這番推測合情合理,與宋雅怡余光華二人所想完全契合,這讓宋雅怡感到非常驚訝。她本來是想著帶姜小沁來長長見識,沒有想到姜小沁這小腦袋里還真裝了不少東西,這丫頭還真是學(xué)這些東西的料。
余光華也很是難得地感慨了一句:“宋丫頭,我從不服人,但是你這運氣真讓我佩服。收個女徒弟都能這么有天賦,這眼力勁兒比我們這些老頭子強!姜小沁這丫頭不錯,好好培養(yǎng)肯定會有一番出息!”
姜小沁的眼中微微閃過一絲得意,不過還算沉得住氣,并沒有露出得意忘形的神色來:“余爺爺,這些東西是我最近才翻過的,所以我才記得一些,您要是問別的東西,我可能就是一竅不通了。”
余光華笑道:“能記住這么多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你們都還小,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懂古,沒有十幾年的知識沉淀是不行的。你們不要看宋丫頭厲害,她呀也就半桶水,眼力是不錯,但是真要問到細(xì)節(jié),她未必都懂。”
宋雅怡聽了這話也有些心虛,余老這眼神真毒辣,連這都能看出來!
“余爺爺,我記得我還翻到了一本野史,《太平御覽》上面寫道:鉤弋夫人亡后,尸香聞十余里,發(fā)冢開視,棺空無尸,獨絲履存。這會不會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鉤弋夫人的尸體去哪里了?”姜小沁的眼中露出了疑惑,又像是自言自語,“衛(wèi)皇后因為巫蠱之術(shù)而自殺,可是衛(wèi)子夫一個舞姬怎么會巫蠱之術(shù)?我倒是覺得這個鉤弋夫人有些可疑,《漢史》上說她備受漢武帝寵愛是因為她熟稔黃帝素女之術(shù)。這樣一個女人既然懂得那些偏門之術(shù),說不定巫蠱之術(shù)也是她帶來的也未可知。”
余老聽了這話忍不住就笑了:“趙鉤弋確實有引誘漢武帝之嫌,但是說她和巫蠱霍亂有關(guān)系,那就說不過去了,你這陰謀論也有些牽強,野史帶著個人感情色彩,很多東西都是杜撰的,這些書不可信。”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余光華對姜小沁的話不以為意,宋雅怡卻是被這番話給驚住了,再細(xì)細(xì)品味其中的那些事情,驟然間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所有的一切都理順了。
如果這個鉤弋夫人真是巫蠱先祖,那么她的陵墓中會出現(xiàn)懸棺也就成為了可能,如果鉤弋夫人是巫蠱先祖,她肯定有辦法讓她自己的尸體不腐,而且她的尸首一定還在那座陵墓中,這樣一來宋父染上千年尸毒也就可以解釋得通了,甚至那些進入陵墓中的人染上死氣也不足為奇。
只是還有一點宋雅怡還沒有想明白,宋父之前所受的傷究竟是誰下的手,這批盜墓賊和宋父是什么關(guān)系,是同伙,還是敵對?
回到楊家,余光華就迫不及待地給負(fù)責(zé)這件案子的部門打電話,宋雅怡將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陳述了一遍,那邊的人立即就開始行動,雖然宋雅怡給老太太的那張不記名卡取錢是查不到痕跡的,但是那老太太的行蹤已經(jīng)暴露,警方要查總能查到蛛絲馬跡,這幫人落網(wǎng)不過是時間問題。
宋雅怡給宋父打電話,依然是關(guān)機中。宋雅怡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中只盼著這事與宋父沒有關(guān)系,若是真的有關(guān)系,她就是想盡辦法也是要把他保出來的。
楊子涵這次是倍受打擊,姜小沁比她還小幾個月,但是知道的東西卻比她要多很多,這讓小姑娘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傷害,決定要好好學(xué)習(xí),一雪前恥。在鬼市熬了一夜,回到家她也不肯休息,居然跟打了雞血似的跑到圖書館借了上百本書籍拎了回來。
宋雅怡隨手拿起來幾本翻了翻,《史記》《漢書》《太平御覽》《鉤弋傳》,一摞摞的線裝書,居然還是豎版的繁體字,看到這些書宋雅怡就忍不住嘴角抽搐,看向楊子涵的眼神充滿了古怪與同情,這姑娘被姜小沁刺激得不輕啊,她是打算一口氣吃成胖子不成?
宋雅怡在楊家休息了一上午,到下午的時候許宣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詢問宋雅怡什么時候回去。許宣去給那位神秘的老首長復(fù)檢針灸,所以這次沒有跟著宋雅怡來西安。
“你的事情辦好了?”宋雅怡隨意地問道。
“還沒,這次復(fù)檢可能需要一個月,一時半會兒回不去魔都了。”許宣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與無奈,看來復(fù)檢進行得不太順利。
“這樣啊,那你忙你的吧,我在這邊逗留上三兩天就返回。”宋雅怡說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對了,你知道鉤弋夫人嗎?”
許宣在那邊愣了愣,不知道宋雅怡為什么會這么問。
宋雅怡也覺得自己這話問得沒頭沒腦,遂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了鸞鳳和鳴與鉤弋夫人古墓的關(guān)系,然后將她的猜測說了說。
許宣在那邊沉默了片刻,說道:“這么說的話,咸寧的那個云陵極有可能是假墓,真墓地為懸棺,而且被那批盜墓賊光顧了。你聯(lián)系不上你父親?”
宋雅怡也為宋父感到擔(dān)憂,自從他上次離開魔都豫園之后,她就再也聯(lián)系不上他了。
“你也不用擔(dān)心,我到時覺著這事有些蹊蹺,如果那批盜墓賊和你父親是一道的,沒有道理就你父親一個人中了尸毒,那些人卻一點事都沒有。說不定那個墓是你父親無意中闖入的,被那些人發(fā)現(xiàn)了之后才會追殺他,他現(xiàn)在不見了,說不定是躲到哪里避難去了。他這么做,應(yīng)該是不想給你惹來麻煩。”
宋雅怡只當(dāng)許宣是在安慰她,不過聽了這話,她原本起伏不定的心情卻驟然平緩了下來。事已至此,她再焦急也無濟于事。
宋雅怡這邊還在跟許宣打電話,外面卻傳來了楊管家的聲音:“宋小姐,門外有一個先生說找您。”
宋雅怡有些詫異,她在西安可不認(rèn)識什么先生,也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來了西安,怎么會有人來找自己呢?
“他有沒有說他找我什么事?”宋雅怡心中帶著警惕,難道是那些盜墓賊找過來了?不可能啊,這些人現(xiàn)在躲還來不及,沒有理由這么囂張啊。
“那位先生沒有說,不過他說他姓巫,而且我覺得他和您應(yīng)該關(guān)系匪淺,因為他和宋小姐長得……很像。”楊管家看了宋雅怡一眼,眼中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姓巫,還和自己長得很像?宋雅怡要還不知道是誰她就是傻子。
沖到楊家的大門口,果然就看到昕諾吊兒郎當(dāng)?shù)乜吭陂T楣上,手里抱著那只肥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