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么嚴重嗎?”</br> 隊友一開始以為蘇燦是故意在整活,表達對官方賽事組的不滿。</br> 憑什么給我們重開回到團戰之前?</br> 本來已經差不多有九成把握能贏的局,搞到現在還是五五開。</br> 選手們還要比賽都沒說什么,心里肯定是不滿的。</br> 他們覺得蘇燦肯定也是相同的心態。</br> 但蘇燦有一點跟他們不同,蘇燦膽子大啊。</br> 平時在戰隊里,別說教練了,阿布他都不帶吊的。</br> 現在脾氣上來了,跟官方剛一下好像也正常。</br> 所謂什么落枕之類的,估計就是找個理由,故意暫停搞心態呢。</br> 一時間隊友們也來了興趣,打算看蘇燦怎么操作。</br> 比賽輸贏先放在一邊,這口氣不能白白咽下去。</br> 可是看到蘇燦的表情,大家認真觀察了一下,發現好像不太對勁。</br> 平時看蘇燦也不是個浮夸的人,能這么痛苦,好像不是裝的。</br>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想笑又覺得不太禮貌。</br> 畢竟蘇燦這么痛苦。</br> “好像是EDG那邊叫的暫停。”</br> 直播畫面給到了EDG那邊,大家能看到有工作人員上去了。</br> 娃娃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敢說話。</br> 剛才暫停他就說了很快,結果等了那么久。</br> 他怕自己在說一句,今晚就不用回家了。</br> “????”</br> “這特么到底還能不能打了,又暫停?”</br> “明天我要是起不來,這兩個隊全責。”</br> “垃圾EDG,就特么知道叫暫停,真的惡心。”</br> “特權隊開始了!”</br> “剛才RNG叫暫停的時候,你們怎么不罵?”</br> “我要是EDG肯定也要叫個暫停,把比賽重開。”</br> “最好是開到去年世界賽打SKT領先一萬經濟的時候。”</br> “……”</br> 彈幕上罵個不停。</br> 等了那么久終于能看了,結果還沒過幾十秒再次暫停。</br> 搞得大家戾氣多少有點重。</br> 現場觀眾那就更慘了,這個時候真有人打了退堂鼓。</br> 萬一又暫停兩三個小時,那誰頂得住啊。</br> 常規賽而已,好像不值得等待那么久。</br> “好,大家不用著急,我們這邊得到了消息,是EDG上單OhYes選手反應自己身體不舒服,需要暫停一下。”</br> 導播很快就通知了解說那邊原因,也是為了安撫觀眾。</br> 最怕的就是那種暫停半天,還不知道原因。</br> 觀眾們內心的不滿會逐漸加重。</br> 知道了原因,好歹我能判斷到底暫停時間長不長。</br> 但具體原因導播也沒說。</br> 比賽暫停期間睡覺把自己睡落枕了,這種事情多少有點奇葩。</br> “可能就是人不太舒服,需要緩一下吧,咱們稍等片刻。”</br> 解說倒也沒有隨便猜測,跟觀眾一樣強迫自己耐著性子再等等。</br> 此時EDG休息室內,大家也是滿臉懵逼。</br> 廠長忍不住問道:“他身體怎么了?”</br> “這我哪知道,平時我看他能吃能喝好得很,可能就是想上廁所了吧,你看看他今天吃了多少。”</br> 阿布搖了搖頭,同時若有所思。</br> 別人說身體不舒服要暫停,阿布也不會懷疑什么。</br> 但是蘇燦的話,那不好說。</br> 跟EDG場上幾個隊員想的一樣,阿布也在猜測,這小子是不是在整活啊。</br> 故意搞個暫停,然后搞大家心態?</br> 如果真那樣的話,阿布覺得還挺爽的。</br> 反正今天EDG心態已經被搞了,他們現在很不開心。</br> 你官方不是想要比賽快點結束,不想繼續拖下去了嗎,那我就繼續拖。</br> 回頭看看到底誰被罵。</br> 這次時空回溯EDG明顯是吃虧的,也不用擔心輿論不太好。</br> “你們隊內帶理療師了嗎?”</br> 就在這個時候,騰競工作人員來到了EDG休息室。</br> “怎么了?”</br> 工作人員繼續說道:“你們的上單選手睡覺睡落枕了,現在無法堅持比賽,需要理療師上去幫忙緩解一下。”</br> 眾人:“……”</br> 阿布一張臉瞬間黑了下來。</br> 本來還腦補了半天,合著是他一廂情愿了。</br> 阿布從業這么多年,奇葩選手見過不少。</br> 比賽場地上睡覺把自己睡落枕的,蘇燦絕對是第一人。</br> 這種操作放眼整個LPL歷史,那也是相當炸裂。</br> 無奈之下還得趕緊讓人上去解決,還好EDG這邊是帶了理療師的。</br> 作為國內相對要正規一點的俱樂部,像理療師還有心理老師之類的EDG都有配備。</br> 今天理療師也跟著一起了,就是為了比賽前或者賽間休息時候,給選手做做理療,緩解身體疲勞跟酸疼。</br> 電競選手們平時久坐并且缺乏鍛煉,身體確實都不太好。</br> 尤其是頸椎方面容易出問題。</br> 理療師多少有點猝不及防,心說落枕這種事情,我也沒治過啊!</br> ……</br> 準備了一個暖手寶,理療師上臺現場治療。</br> 說是治療,但這玩意不可能一下子就好,暫時只能緩解。</br> 尤其是蘇燦這下子,好像還挺嚴重的。</br> 理療師配合按摩加熱敷,來促進血液循環,幫助減輕痛苦。</br> 蘇燦感覺是要比剛才舒服了一點,可還是有點疼,脖子仍然正不過來,必須得歪著。</br> “這是怎么了,OhYes這好像還挺嚴重的啊。”</br> 畫面給到選手那邊的時候,給大家看的一愣。</br> 怎么還有當場治療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看體育比賽。</br> 娃娃卻笑了出來,一眼看穿問題:“是不是剛才睡覺給自己睡落枕了?”</br> “你還真別說…”</br> 米勒想到剛才蘇燦睡在電競椅上的姿態,也是差點笑了出來。</br> 怪不得要叫暫停,那這個不能怪蘇燦。</br> 觀眾們也都樂了,瞬間感覺心情好了不少。</br> 今天的快樂是蘇燦提供的!</br> 又折騰了幾分鐘,理療師這邊用肌肉貼幫蘇燦貼了一下。</br> 暫時沒有膏藥,只能用這玩意代替。</br> “你試著活動一下,看看怎么樣?”</br> 蘇燦試圖動脖子,還是很疼,不由得齜牙咧嘴。</br> 但他也知道,最多只能這樣子了,這玩意不是什么大事,回去休息一晚上就能好的差不多。</br> 但是你想立馬好也不可能。</br> 蘇燦還是忍住了點頭道:“行,你下去吧,我堅持一下把比賽打完。”</br> 繼續拖下去,不僅僅是折磨觀眾,對蘇燦更是巨大折磨。</br> 沒有人能體會到蘇燦現在的痛苦。</br> 除了落枕的痛苦,還有餓肚子。</br> 再拖一會兒,蘇燦怕自己餓暈在臺上。</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