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木云說的話她聽不懂,但是她大概也猜出了木云的意思。
這是木云送給她的東西。
初念有些茫然,正要拒絕的時候,碰到了出來洗孩子尿布的江柔。
初念跟她說的是,她流落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遇到了自己現在的男朋友。所以并沒有學會這里的語言。
江柔看到她茫然的樣子,就順便跟她當了一回翻譯,“木云說,這是給你的謝禮,謝謝你們送她回來。
“木云說,讓你打開看看,是不是你要的東西。”江柔繼續說。
初念感激的看了一樣江柔,打開了這一片葉子。
葉子的邊緣有很深的被捏過的痕跡,看起來是被人用手握了很久,上面的掌印一看就不是木云的小手,而是一個寬大的男人的手。
打開葉子后,里面是黃色的帶著殼子的水稻。
木云說:“上次姐姐的來的時候哥哥不在,聽說了姐姐需要這個,哥哥就將家里的也一并收集起來,作為謝禮送給姐姐。”
上次送給她的水稻都已經被她種在了水潭邊上,如今郁郁蔥蔥的,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九月底就可以收獲了。
初念想到這里人們生活的困境,不由得想到了什么。
部落里的人沒辦法吃飽的主要原因就是所有人都在通過采集進行生存,但是從來沒有人嘗試過種植,這樣的情況就相當于坐吃山空一樣,能有多少食物全靠運氣了。
完全依靠采集的生存方式極為的被動。運氣不好或者遇到災年就只能餓肚子,嚴重點甚至會產生災荒。
她知道怎么進行種植和養殖,但是種植和養殖這兩件事所能帶來的效益一時半會兒是說不清的。
先不說活捉一只野獸對于他們有多難,就只說種植這件事。
若是她沒有猜錯,現在的部落里肯定是有存糧的,但是他們的存糧大多數是用來貯存過冬的,按照江柔透漏出的信息,一旦進入冬天,這些食物甚至根本就不夠吃的。
讓他們把珍貴的食物拿來扔在土地里,肯定會被人當成傻子一樣看。
除非她能夠讓他們看到可觀的利益,才有可能帶動著他們進行效仿。
初念首先想到的是蘿卜,夏季播種的蘿卜最快二十五天就可以看到成果,而且蘿卜不管是生吃熟吃還是貯存都很方便。
但是她這次出來并沒有帶蘿卜的種子。
她隨之想到了今天早上吃的烤土豆,一顆土豆就可以種好幾顆土豆苗不說,土豆還十分的高產,生長期也短。
最關鍵的是,土豆是部落里的人常吃的食物。
初念跟江柔說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江柔猶豫了一下說,“其實我也有過這個想法,但是我連廚房都沒有進過,根本這些東西該什么時候種,日常需要怎么打理。”
以前的時候吃的各種食物都是已經加工好的,只需要煮熟就可以吃了。
沒有相關知識的人,直接進行種植的話并不是種不出來東西,只是容易低產或者是因為種植的時機不對導致顆粒無收。
而且他們剛流落到這個陌生的部落里的時候,處境必然也不是很好,別說有多余的食物去嘗試性種植了,怕是吃飽都很難,甚至很有可能會淪為奴隸。
初念問道:“那我們早上吃的土豆有嗎?”
江柔點頭,“土豆幾乎是家家戶戶都會貯存的食物,自然是有的。”
正是因為貯存的足夠的多,所以會有發芽的。部落的人吃多了發芽的土豆芽會腹痛不止,所以慢慢的就學會了削掉土豆芽再吃。想收集發芽的土豆就變成了很簡單的事情。
因為大蛇給了部落一頭黑背牛,初念表達了想要土豆的意思之后,很快就收到了很多的發芽土豆。
初念并沒有將所有土豆都收下,而是將帶有芽點的那一部分切了下來,切口處蘸上了草木灰之后,又將剩余的完好的部分還給了他們。
這一點行為讓人們十分的不解。
做完自己的翻譯之后,江柔盡快的回去照顧自己的孩子了。
木云小姑娘反倒是一直跟著初念,笑嘻嘻的不時說些什么,似乎對她所做的事情非常的感興趣。
初念挑選了一塊肥沃的土地,將土豆埋進去的時候,木云也在一旁學著她的樣子跟著弄,十分的勤勞。
有了一個幫手之后,種土豆的進度快了許多。
她們將所有的土豆種植好以后,男人們那邊還沒有結束。
初念去了早上生火的火堆旁,早上的時候他們并沒有將一整頭的牛崽吃完,但是現在去看發現肉的顏色已經看起來不太新鮮了,這一頓再不吃完就有可能會壞掉了。
她將剩下的所有的肉全部都用調料腌漬好,放在了烤架上炙烤。
炙烤完之后,先用葉子卷起來一大塊遞給了木云,笑著說:“今天跟著我忙了這么久,快多吃點,看你瘦的。”
小姑娘聽不懂,但是收到這么大一塊肉十分的歡喜,對初念說了好長一段話,笑著將肉帶了回去。
她又給江柔也分了一塊。
剩下的肉塊頭太大了,剛烤好的肉滋滋冒油,扛著給大蛇送過去也不現實。
她喊了一聲,“九遺。”
那邊果然看了過來,初念指了指烤好的肉,男人很快就懂了,走了過來。
吃過飯的時候大概已經快到中午了,現在太陽西垂,看著用不了多久就要落山。
眾人拾柴火焰高,大蛇那邊的進度也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
“先喝點水,看你忙的灰頭土臉的。”初念遞過去水袋,“早上吃完以后都忘記用鹽腌上了,肉再放就壞了,我就全給烤了。”
剩下的肉足有兩三頭野豬的大小,大蛇在不餓的情況下也吃不完。
他看了一眼之后,給初念割了足夠吃的肉之后,說:“念念,剩下的肉給他們吧。”
部落中的人一天似乎只吃兩頓法,早上吃一次,下午半晌的時候吃一次,至于晚上是不進食的。
蓋房子需要大量的持續的體力勞作,管一頓飯合情合理。
初念點頭,“自然是可以的。”
被叫過來的時候男人們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竟然也可以吃到另外的肉。
有幾個男人從來沒有吃過帶有鹽味的東西,嘗了第一口之后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齊齊看向初念。
初念楞了一下,難道是烤的不好吃?
她自己嘗了一口,沒什么問題啊。
苗發是第一個說話的,他笑著說:“杜若說,他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食物,甚至不知道怎么形容這肉的味道。”
上次初念送了一部分肉給部落,但是總有人外出狩獵沒嘗到,而且那塊肉雖然大,但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分得到的。
但是這一次卻是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塊。
男人們都對這個味道很癡迷,咬了一口肉之后要在嘴里咀嚼很久之后才舍得咽下后。
也有一部分男人吃了一口之后就舍不得繼續吃了,將食物用葉子包起來,送進了自己的帳子里。
更有一部分男人直接將食物送給了自己的伴侶,一同分享這美味。
這些人沒有吃過鹽,不知道這就是咸味的。ωωω.ΧしεωēN.CoM
初念不由得好奇的問:“那你們平時是怎么保存食物的?”
苗發說:“用火將肉烤干可以存放很久。”
原來是做成肉干,沒有水分之后肉就不會腐爛變臭,肉干可以吃很久。
初念的鹽也是大蛇從很遠的地方帶回來之后經過很多道工序制成的,得之不易,所以暫時沒辦法幫他們更多。
但是人的身體內沒有鹽分的話,又怎么保持健康呢。
吃完了晚飯之后,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這樣的情況下,顯然房子今天是不能蓋成了,只能明天繼續。
夜晚來臨的時候,部落的正中央又再次燃起了火堆。
幾乎所有部落的人都圍在了火堆旁,比上次還要壯觀。
在火堆的一邊有一個地方,有一個頭上戴著彩色羽毛的女人在原地搖著一種會響的像鈴鐺一樣的東西,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甚至就連江柔都帶著孩子一起從房屋中出來,和苗發一起站到了比較中間的位置。
“這是在干什么呀?”初念仰頭問大蛇。
但是這樣的人群中太嘈雜了,她說的話很難聽清。
大蛇干脆蹲下來,將初念抱了起來,讓她坐到了自己的一邊手臂上,直接對到了自己的耳朵邊。
初念趴在他的耳朵邊問道:“九遺,他們是要干什么嗎?”
大蛇搖頭,“我也不知道。”
很快,人群自動分開了一個口子,幾個壯年的男人抬著一頭小型的野豬來到了火堆的旁邊,人群靜了下來。
野豬似乎還沒有死透,被捆起來之后腿還蹬了一下。
帶著彩色羽毛帽子的女人說了一句什么,搖了兩下鈴鐺之后,族長親自給野豬進行了放血,用一個巨大的容器將血接住。
然后每個人都拿著陶碗,由族長給每個人裝一定分量的鮮血。
苗發接了兩碗鮮血之后,在眾人的目光中遞給了兩人。
初念愣住,“這是……喝的?”
苗發笑著說:“這個喝下去能夠讓人更有力氣,也不會生病。”
這同時也是一種認可,以后他們兩個人來到蛇神山部落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的待遇。
被這樣解釋了一通之后,不喝也不行了。
一直坐在大蛇的胳膊上,她正要低頭去接這碗溫熱的鮮血的時候,大蛇率先接過來一碗,一口飲盡又抬著她的下頜親吻了上來。
人群開始為他們歡呼。
初念瞪大了眼睛發現,大蛇因為發現了她接受不了生血的味道之后自己偷偷咽下去,然后才親了她。
見到了這一幕,作為最近的觀眾,苗發是唯一一個發現其中端倪的人,他但笑不語,有眼色的瞞了下來,也沒有再將另一碗遞上去。
每個人都喝了一碗鮮血之后,人群再次開始狂歡。
初念被吞吃了太多氧氣,正氣喘吁吁的趴靠在男人的肩頭喘氣,小聲的譴責,“九遺,你太壞了。”
雖然這樣說,她還是嘴角微微勾起,隱藏不住眉眼間的笑意。
只是趴在他的脖子上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現在大蛇的后脖頸上已經有了五塊薄一點的鱗甲了,那樣的話在這樣的火光下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
她的手抱住他的脖頸,像一只纏人的貓兒一樣將他捂得緊緊的,趴在他的耳朵邊神神秘秘的說:“我們去那邊轉轉吧。”
她指的方向是一個黑漆漆的,看起來完全沒有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