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宴發現血跡到了一條馬路邊就消失了,這和他們來時的馬路不是一條,這條比較隱蔽,且與來時位置相反。
司行宴幽深的瞳眸像是個黑洞,他望向路的盡頭,又好像隨時要把這條路吞噬。
鐘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大少,這條路,前方沒有分叉口了,往右行是進市區,往前走,是西北邊的山區。”
“呵,西北。”
司行宴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眸中平靜得如結了冰的湖面,睫毛也冷冽得像打了霜,夜晚的風吹得他鼻尖發涼,他抬手擦過冰涼的鼻尖。
“抓了宋千雅,讓楊梅來談話。”
趙燁得知真相后,就命人去查誰做的。
楚禾懷著揣揣不安的心,還是來到病房找了馮子俞。
正在病房吃蘋果的馮子俞側臉看向這個突如其來的女生,小小只的,沒有臉,這臉是怎么了?
還沒開口問她是誰。
楚禾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氣的拉了條板凳坐下,柔聲道,“你真的很喜歡吃蘋果。”
她記得第一次想來病房找馮子俞麻煩,那天葉秋生在病房攔住了她,她不經意間看到了床頭柜擺都是蘋果。
馮子俞聽聲音知道她是誰了,楚禾的聲音很有辨識度,她是小奶音,但卻不是嗲里嗲氣那種,這聲音撒起潑來也是蠻厲害的。
馮子俞忍俊不禁,“便宜又營養。”
馮子俞看她好像沒什么惡意,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不知道她什么表情,可是她的眼睛大大的,很澄澈。
楚禾下一句話卻是讓馮子俞的蘋果難以下咽。
“給你多少錢能離開趙燁?”
馮子俞手里的蘋果不香了,手也有些麻木,她干脆把蘋果扔進垃圾桶里。
但想來這句話是讓人有點委屈的,馮子俞對視上楚禾無害的眼睛,“什么東西都可以用錢辦到嗎?我和趙總沒有什么關系,你和趙總是什么關系?”
馮子俞自然是不會去做別人的第三者。
但是上次試鏡的時候,沒看出來他們是一對啊,是曖昧關系嗎?
楚禾一個問題也沒回答,而是直直的說,“你嫁不進趙家,所以也別白費力氣了,到最后反正都是得點錢,你開個價吧。”
馮子俞覺得不可思議,張開了嘴。
破口大罵,“楚禾,你太羞辱人了吧!你們這些人除了錢還有什么?還會威脅人,我以為你是個好的,但是你和她們沒什么兩樣!”
這話讓楚禾有些難接了,她們?馮子俞討厭她們,楚禾何嘗不是呢,只是一邊討厭又一邊成為了。
楚禾也不知道為什么,她今天沒有趾高氣昂,可能是臉上包著的紗布,纏著臉,也連帶著心。
“你別那么激動。趙燁身邊的女人太多了,他玩膩了就換。不過確實你比較特別。”
“聽說你是鄉下來的。”
馮子俞就跟被踩著尾巴了一樣,憤然指著門口,“出去!你給我出去!”
唔?又說錯話了嘛。
楚禾不動,馮子俞就拔掉了手上的針頭,上前推她。
馮子俞的腿受傷了,現在下不了床,但是她拼命舞動著上半身,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楚禾接住了她,還被她打了兩下,楚禾往后仰著頭躲避她的攻擊,“行行行,你別那么激動。”
她起了身,掏出一張卡放在了床頭柜上,“你要花錢就花這個的,這個應該夠用。”
馮子俞拿起卡就甩在她身上,“滾!”
向來溫溫柔柔的馮子俞沒有對誰嚴詞厲色過。
宋千雅當初欺負她的時候,她也就是忍了。
馮子俞氣得胸口上下劇烈起伏,不知怎么的就濕潤了眼眶。
錢是嘛,那么看不起她嘛,當她是什么了,她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本章未完!)
第八十八章給你多少錢能離開
任人擺布的玩偶,更不是什么物件。
楚禾被卡砸到臉的時候不自覺的疼得收縮下了肩膀。
“在鬧什么。”
趙燁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身后。
趙燁先是一眼看見了馮子俞冒著血珠的手背,一下沖上前去,“你怎么拔了!”
馮子俞另一只手立馬捂上手背,神情不自然的說道,“沒什么。”
“趙燁這個事......”
“楚禾!”
嗯,趙燁又吼她了,趙燁以前多溫柔的一個人,愛說說笑笑的,怎么碰到馮子俞那么認真了。
認真得,楚禾以為,他真的動情了。
“道歉。”
趙燁冷冰冰的命令傳入耳中。
“為什么啊。又不是***的,她自己拔的。”
“楚禾,確定要讓我說第二遍?”
趙燁抬頭,那雙桃花眼不再迷人,冷漠無情得像冬天被凍死了的桃花!
楚禾直接一個轉身離去。
馮子俞有些驚訝的顫動了下睫毛,趙燁為什么?她感動的眼眶包裹著的淚珠,在低下頭的那刻,奔騰而下。
手底下的人將五花大綁的宋千雅押進了客廳,保鏢一腳踹下去,宋千雅直直跪下。
因為嘴里被塞了一塊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拼命的搖頭,她急切的想要掙脫束縛。
“兒啊——”
楊梅哭著抱住了宋千雅,宋千雅也瞬間委屈下來,紅著眼。
保鏢把宋千雅往后拖了兩步,把她們分開,間隔一點距離。
而司行宴穩坐沙發中間,不緊不慢的品著茶。
楊梅心疼的揪住心口的衣服,朝著司行宴跪下了,“大少,你有什么沖我來好不好啊。”
幾十歲得人了,哭得讓人很是唏噓。
司行宴笑出了聲,將茶盞往桌上一擱,“你?可不就是朝著你來的嘛。”
隨即底下的人掏出一把小刀比在了宋千雅的臉上,宋千雅瞬間老實了,不叫也不動了,整個人如冰凍一般。
“哎呦,這是干嘛啊,先放下,放下再說。”
楊梅五官扭成一坨,兩只手臂向下揮著,“別動手啊!”
她跪著朝司行宴挪步過去,“大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咱們不動手啊。”
“楊梅。我給了你機會,但是從剛才到現在我都沒有聽到我想聽的。浪費時間是要付出代價的。”
司行宴翹著個二郎題,一只手隨意的搭在腿上,氣質慵懶閑散,臉又冷若冰山,像坐擁天地的君王。
保鏢聞言,一條紅痕立即出現在了宋千雅的脖子上。
皮肉被隔開的瞬間宋千雅直接哭了出來。
“不要!不要!”楊梅甩著腦袋回頭看看,又趕緊把頭轉過來,她知道這是跟她動真格的了。
她現在著急得恨不得給司行宴磕幾個頭。
楊梅最終垂著頭妥協道,“說,我說。”
司行宴抓人的時候什么都沒說,到了長安居就這樣了,他就坐在那兒喝茶,什么也不問。
楊梅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沒辦法淡定,但是司行宴什么都不問,她也就還有僥幸心理,萬一他并不清楚呢。
到底是什么留下了痕跡,明明什么都查不到。
“大少,我只知道葉秋生去哪兒了,她消失的事可和我們沒有關系啊!我們沒有做那么多,我們沒有害她,不是我們動的手!”
楊梅再三強調,就怕司行宴抓不到重點。
“你廢話太多了。”
楊梅悄悄看他一眼,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樣,看他一眼就好像自己被咬了口,楊梅趕緊收回目光。
“一會兒有個地下的拍賣會。大少應該清楚平時都是賣什么的,這次的不一樣,這一次的買家都是挑過的,絕對(本章未完!)
第八十八章給你多少錢能離開
不會出現能救葉秋生的人。”
“那些人要么是和葉秋生有仇的,要么是葉秋生對他們來說有利用價值的,那個,那個場子是我們的,大少你可以進去。”
楊梅本來沒想全盤拖出的,這樣她手上一點籌碼也沒有了,白忙活一場,而且那邊不還得找她麻煩?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不說完怎么走得了啊,司行宴怎么這么穩得住啊,他越是穩,楊梅越是心急如焚,你倒是說話啊。
半晌,司行宴起身,高挺的身軀遮住了楊梅頭上的燈光,一片陰影罩下。
“安排好所有事情。”
這是對她說的。
“誒誒,現在安排,現在安排。”
在司行宴冷漠的轉身之時,楊梅又開口了。
“大少是怎么知道,我們和這件事有關的呢。”
楊梅想,死也得死得明明白白的,不然下次做點什么都提心吊膽的。
司行宴卻連個眼神都不甩給她,他很不屑和這種人進行無益的交流,“楊梅,你不會以為宋家在京城能只手遮天了吧。”
楊梅嘴皮子眨得特別快的,“不敢不敢。”
怎么敢呢,想都不敢想,這京城就差姓司了,那司家背后靠的是誰,那可是官家。
就在司行宴頭也不會的行至門口的時候,楊梅在身后跪著大喊道,“我們沒有動葉秋生,有些事不是我們做的,賣場,賣場我們也只是出個場子提點成罷了。”
她可做不了主。
她原來也不知道宋家背后的生意是這個。
可是上次宋至祖被司行宴威脅之后,楊梅被宋至祖囚禁了,楊梅在給葉秋生道完歉回來,宋至祖才把事情交代清楚。
可是這次這個點子也不是她想的,她甚至連人都沒有出,但是這件事最先查出的卻是她,她才是那個大冤種,背鍋的人。
恨死的心都有了!
楊梅跌跌撞撞的沖去抱著宋千雅,把她嘴里的抹布取了出來,宋千雅一下撲在她懷里,倒也沒哭了,就是被嚇得心快跳出來了。
楊梅想明白了。
所有明面上的事都是她做的,別人都是在背后布局,最開始楊梅還很高興,這件事她又不是主謀。
監控是她做的,堵車是她安排的,場子是她提供的,因為西北邊算是宋家的領地。
第八十八章給你多少錢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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