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為未來謀劃吧】
等到派遣去太醫院的小太監來回稟說,太醫院院首及三個副手全都去了乾清宮并且要在乾清宮久駐的時候,眾人再也忍不住了,連一向淡然的皇太后和佟貴妃都微微變了臉色。
思索片刻,聯系心腹丫鬟的話,皇太后卻是放了一半心,聽聞這幾日皇帝還是偶爾露面的,可九阿哥卻是一直不見,這樣關在乾清宮守了這么久,太醫又一直留在乾清宮,只怕九阿哥是不太好了,連挪動都不成了。皇太后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心疼,畢竟也是自己的孫子,看一眼宜妃擔憂的神色,再想想皇帝的做派,想必皇帝也是不舍的。
皇太后從宜妃臉色移開目光,緩緩站了起來,“擺駕乾清宮。”還是去看看吧,安安心也好,實在不行,也……最后見見吧,宜妃也挺可憐的。說罷,皇太后便領頭走了出去,諸妃忙跟在身后隨行。
宜妃早就注意到了皇太后的目光,卻是不好表露出來,其實心里早就急瘋了。這倆人不管誰出了什么事兒,都是要了宜妃的命啊。
顧不上規矩不規矩,宜妃搶步上前,跟著皇太后往乾清宮走去。要不是皇帝不讓她們靠近,宜妃說什么也早就去了乾清宮了。
佟貴妃皺眉看著不顧身份尊卑搶到她身前的宜妃,卻終歸還是沒開口。畢竟她如今只是貴妃罷了,卻是膝下無子,若是皇帝真有個三長兩短,無子的妃嬪,等級再高也不是皇后,注定不會有多好的下場的。
皇帝可千萬不要有事啊!這是聲勢浩蕩組團刷乾清宮副本的女人們的心聲!
一群人浩浩蕩蕩到了乾清宮門前,果然被攔下了。如今的首席大太監梁有功一看來了這么多妃嬪,連一向不理事的皇太后都來了,可見如今不能像忽悠那些妃嬪的宮女太監一般了。還是照實說了吧,可皇帝還沒查到下毒的人,若是……可如今動靜都這么大了,再不說,只怕明天就是眾阿哥前來逼宮了。梁有功想著便皺起了眉頭,忙向小德子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寢殿向皇帝報信,自己則領著乾清宮其他空閑的太監們前去和皇太后及一眾妃嬪周旋。
“奴才參加太后娘娘,佟貴妃娘娘,宜妃娘娘,惠妃娘娘,德妃娘娘;榮妃娘娘,太后娘娘吉祥,佟貴妃娘娘吉祥,宜妃娘娘,惠妃娘娘,德妃娘娘,榮妃娘娘吉祥……”
“平身吧,皇帝呢?”皇太后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略帶迫切的問道。
“回太后娘娘的話,皇上……身子不適,已經歇息了,吩咐了其他人不能打擾,這……”皇帝匆忙間去給九阿哥解毒了,只說什么事都不要打擾他,所以這說辭還是梁有功自己加工的,畢竟是對著皇太后,這態度太不恭敬了可不行,可梁有功也不敢違背皇帝的命令,要是攔不住皇太后,只怕自己今后就麻煩了。
“混賬!”皇太后卻是突然發難,對著梁有功就怒道,“你們這群刁奴!皇上身體不適,怎么不請太醫,怎么不來慈寧宮回稟!仗著皇帝的寵愛無法無天了!皇上要是有點好歹,哀家必然要你陪葬!”
“奴才不敢,奴才卻是是聽皇上吩咐,太后娘娘恕罪!”梁有功心里咯噔一下,忙又跪下了。心想這太后也不是傳言中那般與世無爭的樣子嘛,發起火來著實是有些厲害呀。可皇帝的事情,他一個小小太監如何能夠過問,更何況還涉及到背后的勢力,哪里能這么草率!
可這人是皇太后啊,要真處理起他來,還真是有無數的道理。梁有功只能在心底盼望皇帝出來救命,心下卻有些不以為然,皇帝不過是兩天未出乾清宮而已,偶爾抱恙也純屬正常,怎么這群后宮的女人這么快就忍不住了呢。他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榮華一個大意,喊了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全來會診,又將太醫院最好的四個太醫全部寸步不離地留在乾清宮,不然皇太后如何也不會這般著急,一貫淡然的佟貴妃也不會急匆匆地跑去慈寧宮討主意。
“皇額娘怎么來了,兒臣無事,讓皇額娘擔憂了。”還沒等皇太后發貨,梁有功身后就傳出某個熟悉的聲音,嗓音里還帶著點疲憊和沙啞,人的氣色卻是無礙,正是皇帝無疑。
皇太后仔細打量了皇帝一番,確定并無病色,只是疲憊些,當下算是坐實了自己的猜測,這生病的人只怕真是九阿哥無疑了。當下,皇太后也就不再去過問梁有功的事兒,只是急迫地問道:“皇帝身體無礙吧,九阿哥可還好?”太醫院的人都出動了,只怕九阿哥是不太好了,可 皇帝這般封鎖消息,難道是有什么內幕不成?想到這,皇太后瞥了眼身后跟著的一堆女人,有些后悔起來,自己是不是把事情鬧大了?會不會給皇帝添麻煩?思及此,太后又有些緊張地說了句:“哀家也是擔憂地不行,沒給皇帝添麻煩吧?”
就算真給皇帝添了麻煩,一向以孝道著稱的皇帝難道還會承認不成,皇帝自然是連番否認,又百般向皇太后保證自己身體無礙,九阿哥身體也無礙,這才哄得皇太后帶著眾妃嬪走了。除了宜妃還戀戀不舍地一步三回頭,其他的妃子倒是利落的告退了,既然皇帝沒事,還是早點走吧,免得皇帝惦記著她們這次的失禮就不好了。
榮華見宜妃這幅樣子,倒是有些不忍,可是太醫也吩咐了,九阿哥如今的情況,也只能自己一個人在身側服侍,宜妃留下來也是無用。于是只能按捺住想叫住宜妃留下來的心思,而是婉轉道:“宜妃不用擔憂,過幾日朕就讓九阿哥來向你請安。”同時,向梁有功使了個眼色,梁有功立刻會意,忙指揮宮女去宜妃回宮的路上堵人,給宜妃娘娘順勢透露點消息。
宜妃得了皇帝的保證,雖然還不是盡信,卻也總算有些安慰,盈盈謝了禮,這才面帶憂色地跟著眾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