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啪嗒啪嗒沒有忍住吧唧嘴恨不得把魚骨頭都給舔干凈,收拾完殘渣之后,意猶未盡地腆著肚子癱坐在地上。
K大的一個小姐姐毫不吝嗇地夸獎,豎起了大拇指:“溫茶,你是這個!”
溫茶欣然收下夸獎以后準備離開。
“誒!你去哪兒?”小姐姐趕緊詢問,身后一堆人迫切的眼神呼之欲出,嗷嗷待哺。
經過一下午的折騰,陳詩詩一臉自信地領著他們走上錯誤的道路,中途還遭遇了鵝群襲擊,一路狂奔,顯然誰更靠譜一目了然。
“去找地方住啊。”溫茶對他們的問題感到很奇怪,“太陽快下山了,你們不洗洗睡嗎?”
“溫茶。”小姐姐斟酌了言辭,“接下來還可以找你吃飯嗎?”
人不能干飯就會死!何況沒想到溫茶長了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卻可以在簡陋的條件之下都能做得那么好吃,要是給他一個灶臺給他正常的鍋碗瓢盆,那豈不是能上天!
好幾個人暗戳戳盯住尹羽的位子想要取而代之,大腿抱的好,吃飯少不了啊!
尹羽第一次為成為別人的小弟而感到驕傲!
小姐姐趕緊打補丁:“你放心,我們不會白嫖的,可以找東西和你換,或者接下來有什么游戲環節我們讓你。”
溫茶思考片刻,答應下來:“行,明天再說。”
人家話都說到這里,大家也不好意思再多做糾纏。
小姐姐回頭說:“散了吧,找地方住去。”
不知不覺之中,陳詩詩暗暗規劃的核心地位快被眾人的白眼掀翻過去。
“去哪兒住?我們分開,還是一起投宿?”尹羽詢問,沾了溫茶的光那么久,他總算能派上點用場,“前頭你烤魚的時候,我去找附近的人家協商,他們同意我們入住了。”
說起這個,尹羽可真是入鄉隨俗了,本身就從小在村里長大和村里人打交道,攀談一番,再沉默地替主人家劈柴,主人家便熱情答應。
沒想到溫茶拒絕了他:“你去住吧,我去別的地方。”
尹羽挺想知道溫茶要去哪里,但考慮到可能涉及到對方的,話到嘴邊又全部吞回去。
溫茶耐心解釋:“這里有我認識的人。”
尹羽沒想到他愿意分享,眼睛頓時一亮,溫茶的側臉在暮色之中依舊明亮,比鄉間的月色更加皎潔。他的心里隱隱激動,他和溫茶現在可不可以稱作朋友了呢?
但他不敢問,生怕溫茶會嘲諷他異想天開。
他原來挺不銹鋼心的一個男的,遇見溫茶以后就變成了水晶玻璃心。
兩個人在岔口分道揚鑣,溫茶尋著模糊的記憶在羊腸小道上摸索。
跟拍PD按照導演的指示問:“要去找誰?”
溫茶頭也不回:“你們特意選了這個地方,我去找熟人怎么了?”
有了之前對尹羽的溫柔,跟拍小哥傷心難過了,他也想要溫茶甜甜地和他說話,甜甜地喂他吃東西!
要不是破導演搞事情,溫茶怎么可能會遷怒他呢。
小哥成功遷怒導演。
“誒。”溫茶幽幽嘆息,“小哥,你剛才吃我的魚那么開心,我以為你是我的人了,拋棄導演跟著我不好嗎?”
誰拒絕得了帥哥和你吹耳邊風霸道宣稱你是他的。呢?
是在釣他嗎?好的好的!馬上就上鉤!
小哥狂搖鏡頭表示被溫茶收買了。
“那要是有些不方便拍攝的拜托你移開點鏡頭,比如現一會兒我們去借助的人家她喜靜,拜托不要打擾到那戶人家哦。”目的達成以后,溫茶叮囑道。
他們停留在一戶破舊的磚瓦房前,溫茶前去叩響木門。吱呀一聲難聽嘈雜的聲響,里頭顫顫巍巍走出來一位頭發白了一半的老太太。
溫茶朝她笑,輕輕叫:“奶奶。”
門口的燈光太暗,老太太眼神不好,瞇眼瞧了半天,驚喜地說:“是小茶啊。”
溫茶當初參加風華杯的作品命名為《蘋果》,從懷揣著一個新鮮蘋果出了小鄉村開始到咬掉一個氧化的蘋果結束。
而開始的那個蘋果就是眼前的陳奶奶送的,她一生孤苦,無兒無女,但對小時候原身特別好。
溫茶回到溫家以后提出過要把她接到城里來,但被她以舍不得呆了一輩子的地方為理由拒絕了。溫茶只好定期給老人家送去衣服和食物還有一些手作的小玩意兒,老人家無法推辭他自己做的心意,只好收了下來。
“只有奶奶認得出我,村里到現在都沒有人認出我,奶奶真厲害。”溫茶笑容滿面地挽上她的手臂,遷就她的身高壓低身高。
屋子里房檐矮小,布置簡單但是溫馨干凈。小木凳擺在桌子上,桌上的小電燈前有一小團紅色毛線。
“怎么會認不出你?你小的時候和現在長得一模一樣,好看又討喜,后來餓瘦了曬黑了才變了個樣子。”走到亮光處,陳奶奶瞇起老花眼仔細打量溫茶,從他明亮的眼到飽滿含笑的唇,滿是欣慰。
“溫家對你很好,是不是?”
溫茶連連點頭:“特別好。”
陳奶奶十分欣慰:“那就好,比那個溫家好。小茶,你要乖,要聽話,不要任性,好好孝順父母家人。”
“那個溫家”指的是溫茶的養父母家,巧的是也姓溫,當初溫茶回來的時候連名字都不用改。
養父母家庭對原身不冷不熱,把原身當局外人、透明人。但小孩子正需要關注的年紀,羨慕兄弟可以得到父母的關懷而自己卻不能,難免撒潑打滾,結果得到對方更嚴厲的訓斥,還到處哭訴原身不懂事不爭氣,使得原身在村里的名聲更加好,原主本身陰沉的性格更加陰郁。
而陳奶奶家就在溫家隔壁,陳奶奶心善,時常把原身拉到家里給他點糖吃,包容他的冷漠,耐心教育希望改掉原身的惡習。可以說,那是溫茶的回憶里唯一溫暖的存在。
溫茶乖乖點頭。
“是要來做什么嗎?”陳奶奶問溫茶,越過他的肩膀和攝像小小哥和藹地微笑。
溫茶這才想起來被忘在身后的攝像小哥,上前和小哥有商有量:“小哥,今晚剩下的就別拍了唄,明天再拍,反正你的素材也夠了,讓我和奶奶嘮嘮家常。”
吃人嘴短,小哥猶豫片刻,晃動攝像機點頭。
溫茶向陳奶奶解釋:“我參加了一檔節目,要回到杏花村錄制。”
“好。”陳奶奶的父親是位教師,她在鄉里也算個識文斷字的文化人,特別開明,所以接受良好,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排斥,“還好有空出來的房間,我去收拾收拾。”
怎么敢讓老人家一個人忙活,三個人一起收拾出一間有個炕的空房間,陳奶奶盯住溫茶手腕上跑出來的佛珠,笑著夸獎:“這珠子很寶貝吧。”
溫茶聞言下意識撫上佛珠,溫潤光滑的觸感和指腹相碰:“別人送的生日禮物。”
要不是忽然提起來,沒良心的溫小茶快要把齊修竹拋在腦后了。
“生日禮物那么貴重,這個人對你很好。”陳奶奶感嘆,“還好親生的家人們寵你,沒想到竟然是抱錯的,你小時候生的好,鄉里人就嘀咕過你不像他們家的,沒想到還真不是。”
陳奶奶今天格外有聊天的興致,絮絮叨叨道:“那個抱錯的孩子怎么樣?”
溫茶似乎在思考什么,手上鋪床單的動作都慢了下來,聽到陳奶奶的問話才回神,直言不諱:“我們關系可差了。”
小哥又想聽又不敢聽,溫茶不愧王子行為,就從來不屑于裝個面子上的好看。
但溫茶沒再繼續吐露什么豪門撕逼事兒,把床單的一個小角兒弄皺、撫平,再弄皺、再撫平,似乎在發呆。
小哥敢怒不敢言,要不是看在溫茶好看的份上,他就要譴責這種偷懶行為了!
“行了,你們奔波一天,快休息吧,明天再和奶奶聊天。”還是陳奶奶解救了正被□□的床單。
*
一夜無夢。
農村的雞四點鐘就能叫,節目組七點就要集合,但溫茶睡眠質量好,節目組忍無可忍強迫小哥把溫茶從床榻上拖起來,匆忙洗漱完,他們才最后一個到達聚集地。
“小茶,你住哪兒了?”陳詩詩帶著一陣香風走到溫茶面前,新的一天新的煩人。
溫茶沒醒,有起床氣,見到陳詩詩懟到她面前的一張憔悴的用粉底都遮蓋不了粗糙皮膚的臉,下意識開啟防衛機制:“姐姐,好羨慕你會化妝哦,不像我,只會擦防曬。”
?
陳詩詩覺得自己臉上的粉底快要笑卡殼了,更可氣的是,溫茶的臉上確實找不到任何化妝的痕跡。
尹羽頭一回對陳詩詩生出一丁點同情:“她為什么總要上來自取其辱?”
“你多學學她的自信。”溫茶語重心長地教導。
節目組會在每天嘉賓共同集合的時候發放直播鏡頭,嘉賓個人的內容剪輯以后再放出,總之能蹭到多少流量就蹭到多少流量。
因為有幾位嘉賓分外有知名度的緣故,直播間的人氣并不低,留言都特別熱情。
[早安,寶!]
[陳詩詩煩不煩,茶寶都不想理她了為什么老要湊上去]
[溫茶才是沒禮貌吧,烏魚子,什么茶里茶氣的發言]
[怎么不允許人家說事實了,溫茶皮膚確實好,借我蹭蹭!]
而某種意義上來說,溫樂水來上這個節目挺對的,他現在那副憔悴、驚恐的小白花樣子,特別容易引起不明所以的人的憐惜,再加上彈幕罵他罵得狠,已經有所謂的正義斗士在鳴不平了。
[溫樂水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被你們罵的那么慘]
[只是個道德瑕疵沒必要小題大做,追著人不放吧]
果然,娛樂圈只要厚臉皮沒什么不能存活下去的。
等溫小茶少爺醒過神,主持人也發布完今天的任務:“為了讓大家更好地融入鄉村生活,我們將以抽簽的形式確定大家今天需要完成的農活,共助鄰里一家親。”
大家的眉頭快要皺成“川”字,節目組能說出來的農活,那一定就是不一樣的農活,他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臺簽都有些啥?”昨天嘲諷導演的厭世臉小哥詢問。
節目組耍心眼:“你們抽完不就知道了嗎?”
大家將信將疑地把手伸向命運的簽,在心里默默祈禱。
其實節目組也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們生怕溫茶拿到了那個收音廣播站主持的任務讓少爺跑到廣播站輕輕松松地享樂打嘴炮瞎嘮嗑。
也許是老天爺終于開了眼要懲罰溫茶的王子病。
陳詩詩率先念出來:“我是去廣播站播報稿子給村民的文娛生活帶來點趣味。”
導演偷偷“耶”了一聲。
尹羽跟上:“挑水。”
其他人也跟著七嘴八舌:“給蔬菜澆冬水。”
“修農具。”
“打井。”
溫茶慢條斯理地把他手上的小紙條打開,微挑眉:“放羊。”
導演大聲“耶”了出來!
溫茶:……這歡呼聲未免太大,我都聽見了。
“好了,大家跟著紙條上的引導去完成任務吧,完成任務以后,你們會得到今天做飯的食材,加油!”主持人心滿意足地退場。毣趣閱
“要不要和我換?”尹羽走到溫茶身邊詢問。
溫茶還沒開口,導演就開始打補丁:“不允許嘉賓之間互換任務,請嘉賓獨立完成自己的任務!”
厭世臉小哥再度重復昨天的名言:“哈哈,他急了。”
導演覺得自己應該算有史以來最窩囊的一個導演,但沒關系,即將看到溫茶吃苦將會是他窩囊生涯揚眉吐氣的高光時刻。
“沒事,去忙吧,我可以的。”溫茶把尹羽給安慰走,尹羽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模樣像極了不放心的老母親。
溫茶和放羊,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很難產生什么聯系,溫小少爺放過的東西,只有鴿子。
但溫茶心態好,堅信車到山前必有路,他準備按照紙條上的指示到村口王大爺那兒領那幾只寶貝羊。
村口外就是一條坑坑洼洼的泥路,按照地圖可以通往到鎮子上。
溫茶依依不舍地望著那條路,聞到了自由的味道。
現在想想,他真是腦子有病,為什么要怕齊修竹求婚呢?
先不說齊修竹到底有沒有求婚,要是求婚了被拒絕,傷心的也應該是齊修竹啊!
他到底跑個啥。
自己把自己坑到了hard模式,溫茶非常憂愁,因為他已經聽到了羊咩咩叫的聲音。
“溫茶。”
村口的幾幢房屋形成的拐角里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叫了一聲溫茶的名字。
溫茶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溫茶!”那人急了,也顧不得什么故作平淡的語氣,狼狽追上他攔住他的路,對著攝像機打商量,“我是他親人,有要說,你先關了別拍唄。”
攝像小哥哪兒肯啊。
小流氓流里流氣兇惡地舉起拳頭威脅。
衡量了下敵我之間的力量,小哥不情愿地退到一邊記錄風景,但沒忍住把耳朵拉得長長的。
確定攝像機沒有在拍攝以后,小流氓迅速換上討好的笑,說:“爸爸生病了。”
溫茶象征性掏了掏耳朵,波瀾不驚:“要死了?你放心,我會出喪葬費的。”
一步到位,多省事。
來的人不是誰,正是原身養父母家里的老三,叫做溫文,養父母取名時希望老三能識文斷字,可惜眼前的小流氓頂著一頭殺馬特干枯黃頭發,耳洞唇釘樣樣不落,可能讀的是火星文吧。
“溫茶,你現在在溫家那么受寵,借點錢唄。”
見溫茶不接茬,溫文馬上轉變口吻,他的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溫茶從他們家出去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沒想到短短大半年他就養成這副驕矜的好模樣。
他特意打聽過,溫茶又得獎,又拍廣告,現在又能上電視,當初被抱錯的怎么就不是他呢?
溫家給他們家一筆錢,幫他們在鎮上買了房子還給他們一大筆安置費,但他爸媽都愛很快揮霍一空,聽見溫茶要來村里的消息,他趕緊來碰碰運氣。
溫茶才不答應:“我在溫家怎么樣和你們有什么關系,不會覺得都姓溫,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了吧,你怎么不去找女媧娘娘去碰瓷了。”
“你!”溫文下意識想用拳頭威脅溫茶,但今時不同往日,溫茶已經不是當初可以任他欺負的小可憐,他按耐住沖動,嘴巴咧得難看,“別這樣嘛,對你來說就是灑灑水的小錢。”
“溫樂水。”溫茶壞心眼叫住貼著墻根走快要縮到一起的溫樂水,禍水東引。溫樂水領到的活好像是幫村口李大媽編竹籃。
真是命運讓他們三個人在村口相遇。
“這是你弟弟,不認識認識?”
這話說的,溫小茶覺得自己就是個絕世大反派。
溫樂水躲也躲不掉,緩慢沉重地走到他們面前。
溫文從來沒見過溫樂水,吹了聲口哨:“你就是那個假少爺?”
溫樂水嘴巴緊閉,跟個啞巴一樣,渾身微不可查地在顫抖。
三個人相對而站,溫樂水垂下眼睛幾欲離開,溫文絞盡腦汁怎么樣才能要到錢,只有溫茶閑適地抱臂觀察他們。
昨天陳奶奶說溫茶和養父母家里不像以后,溫茶留了一個心眼,挑剔打量溫文。
嗯,長得確實丑,生不出他這樣的美貌。
溫茶不忍心再度端詳他那張丑臉褻瀆自己的眼睛,他轉過頭,掃過溫樂水的臉上,好奇地問,語氣頗有深意:“我有個問題。”
“你跟他為什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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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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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