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干部在心里發虛,畢竟稍微網上沖浪過的人就知道在網絡上“茶藝大師”可不是什么好詞,就他們這位同事耿直地一拍腦袋定下來,說這個詞語好,又總結了溫茶做過的貢獻還把溫茶名字里的“茶”給涵蓋了進去,非常完美。
他火急火燎印出來以后要送給溫茶。他們勸阻之后他還不樂意偷偷摸摸地帶了過來。
也不知道溫茶會不會生氣。
少年的臉上并沒有出現什么難堪或者憤怒的神色,反而上前一步,反手握住大叔的手和他互相晃:“叔,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啊,太了解我了!”
其他人:?我怎么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大叔得到肯定非常開心,溫茶也挺滿意,雙方皆大歡喜:
溫茶沒說謊,他真心認為錦旗挺好的,也算對他人生的高度概括和贊揚。
“叔叔你放心,回家我就掛在我房間拍照了給你看。”溫茶格外捧場。
大叔笑得眼睛都沒了,連說三聲好字:“你喜歡就好。”
“最近茶葉發貨忙,我們著急回去繼續發貨,就不打擾你了啊。”大叔和溫茶依依不舍地道別,他這人急性子,風風火火的,想一出是一出,昨天看到后臺的銷量一個振奮馬上連夜訂做錦旗給溫茶送來。
溫茶禮貌地道別:“好的叔叔,有什么需要隨時聯系我,我能幫就幫。”
大叔真的太感動了,這思想覺悟可真高:“什么時候我想到了什么更好的四個字,再給你訂做一份錦旗。你放心,不止這些,我看看能不能替你申請到什么榮譽或者讓記者來采訪你,等著叔哈。”
兩個人一番熱情的道別以后,大叔他們乘車離開,溫茶拿著錦旗心情挺好,哼著歌往屋里走,遇到一臉復雜的導演。
溫茶問:“怎么啦?”
導演長舒一口氣,覺得這個世界已經被茶香占領,綠茶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有點魔幻,但是又非常合理。他搖搖頭,溜溜達達到了房前的石子路上思考人生去了。
溫茶沒思路,于是跟上導演的步伐在他身邊坐下:“導演,挪點位兒給我唄。”
導演裝作不情愿地動了動屁.股。
今天的太陽有暖意,曬得人昏昏欲睡,特別舒服。
導演一天不來點事兒他心情就不爽,壞心眼地問:“你沒感覺你被他們孤立了嗎?”
“有嗎?”溫茶疑惑。
導演說:“你沒發現這幾天他們神神秘秘的,總是一起出門但是老是躲著你。不帶上你,要商量什么也不告訴你。”
他說完就緊緊盯住溫茶的臉,暗戳戳等溫茶破防。
巧的是,其他嘉賓們剛好往他們這邊來,一幫人出現在路的盡頭,顯然是一起去做了什么事回來。
現在溫茶親眼看到了,總會發現自己被不知不覺地被大家拋棄了吧。
導演嘿嘿猥瑣一笑。
誰知道溫茶瞇眼望了眼他們,飽滿的小臉上竟然充滿同情:“是嗎?看來孤立我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啊。”
導演很不理解:“你這又是什么腦回路?”
“你看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估計是一起去干活了吧,謝謝他們孤立我。”溫茶躺平得理直氣壯。
導演不死心:“你就不好奇他們去干嘛嗎?”
溫茶手指頭撥弄石頭縫里鉆出來的小草:“不好奇。”
導演成功破防。
尹羽他們瞧見溫茶和導演的身影,齊齊停住腳步,猶豫了一秒鐘,但已經來不及躲了,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小茶,在曬太陽啊。”
導演:……我這么大一個人你看不見嗎?
溫茶點頭,語氣像天氣一樣平淡:“導演問我不好奇你們去做什么嗎?”
沒想到溫茶直接問出來了,導演刷拉冷汗一下子下來了。
K大一個人高馬大據說練過自由搏擊的小哥哥聞言冷笑一聲:“導演,我一會兒和你聊聊。”
導演閉上眼睛痛不欲生,所以他為什么要嘴賤招惹溫茶?
尹羽臉色有過一秒鐘的不自然,很快成功掩飾好:“不好意思沒有告訴你,我們還缺一些原材料,但是錢不夠,沒辦法和節目組換來全部的東西,所以又去和村民們干活了。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不想再麻煩你,想讓你多休息一小會兒,就沒有告訴你。”
他們上回想辦法賺來的錢大部分都被黑心節目組用明碼標價、空手套白狼的方式騙去,來換回行李箱里的相機或者顏料,這個理由非常合理。
溫茶信了:“你們要不要錢,我可以分給你們。”
上回直播時二直播獎勵他的錢放在嘉賓賺來的錢里算筆巨款,反正他這個藝術半吊子估計也花不了多少錢,還不如分給他們。
尹羽身后一個美術系小姐姐眼淚汪汪:“茶寶你真好,不用啦,我們自己努力就行,不能總靠著你。”
“行吧。”溫茶也沒再多問,繼續發愁自己要交什么東西上去,現在的他好比交作業前夕玩瘋了得補作業但是不會寫也沒答案的學渣,只能對著作業本嘆氣。
他拿錢贖回相機以后拍攝了很多記錄鄉村的畫面,剪輯成一個單純的風景紀錄片也不是不行。但溫茶總認為盡管它色調好看、構圖不錯,但美則美矣,毫無靈魂。
“小茶,不要急。”陳奶奶溫柔地拍了拍溫茶,遞給他一個剛洗完的大青棗。
溫茶啃了口棗,清脆的感覺特別清爽,他蹭了下陳奶奶柔軟的棉服:“好,奶奶最好了。”
陳奶奶的好是各種意義上的。
她年輕的時候考上了大學放棄城市優渥的動作回到鎮上教書,年老之后回到杏花村住下,把多年的工資給捐了。
陳奶奶溫柔、婉約、和藹,兼具了古典的氣質和現代女性的堅毅,溫茶特別佩服。
溫茶眼前一亮,拉住陳奶奶的袖套:“奶奶,你有空幫我個忙嗎?”
*
在錄制即將結束的前一天,他們要提交作品的前一晚,連著對著電腦肝剪輯肝了兩天的溫茶被尹羽神神秘秘地拉出來。
“怎么了?”溫茶裹緊紅圍巾,這圍巾最近被他帶慣了,丑是丑了點,但是特別保暖,將就著用吧。
尹羽第一次沒有對溫茶的問題有問必答:“你猜猜。”
溫茶不負責任猜想:“嗯……我們要去夜襲導演?”
尹羽:……你和導演真是沒完沒了的愛恨情仇。
好吧,溫茶一瞧他的表情就遺憾知道自己猜到了,沒有再猜下去,任由尹羽領著他前往目的地。
看這路線,好像要去湖邊?
幾番周圍,尹羽好幾次偷偷回頭生怕溫茶不想去了,好在溫茶安安靜靜地跟隨他抵達目的地。
“溫茶。”他叫了一聲名字,聲音竟然有點抖。
他覺得自己像個要表白的毛頭小子一樣緊張,當然他對溫茶并不是那樣的感情,但是誰說友情不能和愛情一樣重要。
風吹動溫茶額前的頭發,格外動人。
尹羽鼓起勇氣說:“我們有禮物要送你!”
“當當。”湖邊忽然亮起了小小的連成片的燈光,像掉進湖里的星星。
嘉賓們紛紛跳了出來,舉著仙女棒,他們的正中央圍著了一個沙石堆起來的小型城堡。城堡上還有一個大概到溫茶腿部高度的木雕,是一個Q版帶著紅圍巾的小王子。
小姐姐們和溫茶甜蜜表白:“送給你的禮物。”
吃了這么多天溫茶做的飯,他們心懷感激,于是商量著該送溫茶一點什么。可是論起來溫茶什么都不缺,他們只能聚集自己的力量整點心意送給他。
短短幾天時間學習建筑知識建一個小城堡。
仙男小王子就該這么花里胡哨的。
“謝謝,我很喜歡。”溫茶手里還被塞了一束路邊采下來精心挑選過的野花束,真誠地道歉。
“我們是真心的!”小姐姐激動地回復。
溫茶就像是一個小太陽。
以往尹羽最討厭人群里充當太陽的角色,因為他們耀目卻對于他過于刺眼,無意之間辣的陽光會傷到他。
可是溫茶不一樣,你可以抬頭仰望他,閉上眼睛享受溫暖的陽光,整個人被曬得暖烘烘的因此擁有一天的好心情。
尹羽很多次后悔過他以一個利用者的身份認識了溫茶,雖然最后也沒有利用成,但先入為主的初印象注定了他不是一個俗世意義上的完美好人,他很擔心溫茶不喜歡他。
溫茶囂張到可愛,教會他什么是堅定、自信,是屬于他的光。
嗯,雖然溫茶本人毫無所覺,并且要是知道以后能翹著尾巴嘚瑟上半天。
“太冷了!”一個小哥哥破壞氣氛,“走吧,回去休息,明天再來看,我們城堡還有好多細節呢,白天看得清楚一點。”
一個攝影小姐姐舉著相機上下晃動:“等我回去我剪個vlog出來。”
所有人的心里都懷揣著即將逃出牢籠的喜悅,前天晚上沒怎么睡覺,第二天精神抖擻就起來了。
溫茶特意圍上紅圍巾出鏡表示喜慶。
主持人一樣喜氣洋洋,總算要送走這幫祖宗們了:“今天是我們在杏花村的最后一天,十天的陪伴里相信大家一定感受到杏花村人的熱情善良,體會到杏花村的有趣風俗,那么接下來就是我們的產品驗收時間,我們再次邀請到了老鄉們為我們的作品投出一票。”
在導演威脅的眼神之下,主持人不情不愿地打補丁:“老鄉們注意,是給自己最喜歡的作品投出一票,不是給最喜歡的人。”
暗戳戳防止場面再度成為溫茶的單方面相親會。
不得不說,除了導演請來充當話題度的花瓶溫茶同學以外,其他同學都非常有水平,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專業技能,記錄村中景色的油畫、一首結合當地民謠小調的歌曲或者一片栩栩如生的木雕森林。村民們也十分給面子,一旦有嘉賓出場就獻上了熱烈的掌聲。
溫茶則剪成了一個人物記錄片,片子上的人大家都認識,就是陳奶奶,大家頓時發出善意、起哄的笑聲,陳奶奶先是不好意思,然后忍住羞澀抬頭挺胸,表示不能丟了自己的主場。
一個獨立的女性和鄉村一起成長的故事,生于斯,長于斯,老于斯,透過她的眼展現杏花村的民俗、生活、美食。
專業相似,導演看溫茶的作品難免帶上了些評價審視的角度,看來看去半天發現,溫茶最厲害的就是對光影色調的應用,聲音的導入也恰到好處,如果不是設備太垃圾,沒有清晰的原聲,效果估計更好,更加能讓人聲臨其境。
截至目前為止,被節目折騰的佛系的嘉賓們早就將輸贏置之度外,非常淡定地在互吹對方作品的彩虹屁。
“茶寶都可以取代導演了,真棒。”
“不是我瞎吹,寶這幾天沒有白熬夜,這部作品挺成熟的。”
“我不懂你們說的那些,作為外行人我覺得我看了很感動。”
導演:……我又這么被你們否定了是嗎?
工作人員還在統計票數,尹羽忽然舉手:“我們合作的那個作品可以參賽嗎?”
就是他們一起做的那個送給溫茶的禮物,沒有瞞著攝像機,只是拜托知情人瞞著溫茶,所以導演對他們要送溫茶禮物這件事情一直很清楚,還因為想趁機挑撥離間被好好“教育”了一頓。
老鄉們天天在村子里走動,馬上反應過來:“是那個沙雕嗎?”
“什么沙雕,是城堡,你個老土冒。”
“誒,我見過,那個好,特別大,很氣派。”
“是啊,比現在這個都大,還亮晶晶的,好看。”
“那個也參賽,那我肯定投它!”
老鄉們的樸素審美:又大又亮,肯定是個好東西。
于是乎,增設“城堡”這一投票選項之后它一騎絕塵,超過了原先那個原創歌曲,當之無愧成為現在的第一名。
原先的第一名得主也不生氣,樂呵呵地跟著全場一起叫好。
導演:我不理解,明明溫茶沒有贏,為什么感覺他贏得好徹底?
不管導演怎么想的,節目結束和老鄉們依依不舍道別以后,杏花村的門口低調停了一輛車,溫茶拎包跑上前,清脆地喊了一聲哥哥。
溫榮冷峻的面容和緩,等待溫茶最后和工作人員、嘉賓們認真道別,并且承諾C市再度聚首以后上車發動引擎。
他試圖從溫茶的臉上找到一點憔悴的痕跡來展現弟弟沒有在家過得好,進而勸弟弟以后別來參加這些節目了。但是溫茶吃好,昨晚睡了長長的一覺補完前幾天不足的睡眠,精神狀態非常好,皮膚嫩得能掐水。
而溫榮本人反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周多沒聽見溫茶的甜言蜜語怪不習慣的,牛奶都喝的不香了。
他終于明白這個家不能沒有溫茶的道理,無比后悔當初同意溫茶出去鍛煉鍛煉的想法。
鍛煉個啥,他弟弟安安心心當個小王子就行。
“大家都盼著你早點回來。”溫榮邊說邊轉動方向盤,他為了親自來接溫茶,都沒有叫司機,一定要自己充當弟弟的專屬司機。
溫茶反問了一遍:“大家?”
溫榮這人說話非常實事求是,他說的大家一定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家,包括很多了。那可真是稀奇了,除了家里人還有幾個朋友還有誰在盼他?
溫榮心里泛起淡淡的心虛,沒溫茶管著他,不知不覺他又把咖啡當水喝,然后借著□□的作用熬夜工作。老板加班,員工哪里敢走,一個個苦不堪言,全都期待著溫茶回來。所以今天,溫榮終于醒悟,給他們放了三天的帶薪假期,并且承諾給他們手頭項目的抽成。所有人都無比感謝溫茶拯救他們于水火之中,并且感恩溫茶的存在讓老板充滿了人情味。
溫茶估計也想到這一點,似笑非笑望了眼溫榮:“哥哥又不珍惜身體。”
溫榮道歉得十分迅速:“我錯了。”
“好吧,沒關系,我會好好監督你的。”
原書之中,溫榮的工作強度比現在有過之而無不及,除了商場上的壓力還有收拾原主和齊君浩、溫樂水糾纏留下的爛攤子,就是個到處擦屁.股的悲慘形象,后期被那些骯臟事氣得直接進了醫院,年紀輕輕一堆毛病。
溫榮聽到想聽的話,絲毫不覺得煩,反而滿意地點點頭。
十天沒跟外界接觸,感覺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差點跟不上時代潮流。溫茶拿起手機先回復了一波積攢已經、99爆滿的消息。
齊修竹的信息在第一條:“沒辦法去接你了,阿榮要去。”
溫榮在齊修竹眼中從小了幾歲的同齡人變成大舅哥,必須要有心態和處事上的轉換,第一點就是避其鋒芒,不要讓大舅哥產生“你要搶他弟弟”的危機感從而針對你。
巧了,溫榮也開始閑聊的話題,開口第一句就是:
“齊修竹和你怎么回事?”
溫榮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傻子,雖然他的情商不怎么高,但對待溫茶身邊的一切風吹草動,他是以一種福爾摩斯一樣的心態在觀察,用智商就發現了端倪:齊修竹連夜投資節目組還突然跑到杏花村來一趟,上回直播的時候又是改ID又是送禮物,還想騙他弟弟叫“老公”。
真是不知廉恥、豈有此理。
知道齊修竹覬覦溫茶之后,溫榮氣得恨不得在齊修竹耳邊循環播放清心咒、大悲咒,希望他快點遁入空門當和尚,不要再來糾纏他的弟弟。
雖然齊修竹還算不錯,甚至放在一圈子弟比較哪兒是不錯是非常不錯,但是溫榮目前對齊家依舊有不少的怨氣。
“沒怎么樣啊,上回小叔還來看我了,他人真好。”溫茶淡定地發了一張好人卡。
“齊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溫榮想到齊家二房的嘴臉,重重地哼了一聲。
“齊君浩最近怎么樣?”溫茶問。
都說了溫榮情商沒有很高,所以話題特別輕易地轉移,沒再和齊修竹掛上什么關聯。
溫榮無法從溫茶的臉上瞧出來他對齊君浩是不是余情未了,但是他誠實地說道:“在齊家一直挺邊緣的,但我總感覺他有后手。”
大家對于出軌的兩個人態度有著細微的差異,溫樂水人人喊打,但是對于齊君浩,或許是他之前人設立得好,竟然只是進行輕微的道德譴責,并且還為他的風流史多了一道談資,真不公平。
溫茶不奇怪,畢竟齊君浩是原書攻,作者親兒子,給他開的金手指比給溫樂水的還要大,對于資本而言,有錢才是硬道理,簡單的與xing相關的道德丑聞可能沒辦法輕易地給他判死刑,他隨時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不過沒關系,溫茶一向有的是耐心,享受兇猛丑陋惡的獵物囿于陷阱、玩火的緩慢過程。
他又問:“那溫樂水呢?”
溫樂水暈得很是時候,被送到鎮上的醫院以后就沒有再回到節目,合理懷疑是不是在裝暈,和節目組掰扯半天以后成功退出,沒有再回來過。
溫茶曾經拜托齊修竹回去告訴溫榮調查一下鑒定機構的事情,不知道結果怎么樣?
溫榮明白溫茶的意思:“你是懷疑溫樂水也不是你從前養父母家的孩子?”
“嗯。”和溫榮沒必要見外,溫茶大大方方點頭。
“還在查,等結論吧,應該快了。”當年的事情牽一發而動全身,要查起來就像從淤泥里拔出根莖相連的植物,耗費的時間有點長。
而且有些事情防患于未然,在調查的時候就應該早做準備了。
“溫樂水沒什么問題,就是低血糖身體虛,被溫興盛接回小公寓住下了。”溫榮面帶不屑地說。
好在溫興盛沒有再不死心地勸阻薛眉把溫樂水接到溫家來住,不然溫榮不介意咨詢律師怎么讓溫興盛遷出溫家的戶口和溫樂水做快樂幸福一家人,不要再來礙他們的眼。
“好,哥哥辛苦了。”
*
車子逐漸駛向市區的方向,摩天大廈鋼鐵森林佇立,另一種熟悉的繁華呈現在他們眼里。溫茶拍了張C市最標志的C市之星建筑圖片發到pyq:“帥哥回來了。”??Qúbu.net
pyq迅速響應起點贊和評論,鄭明中的電話馬上打來,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天天守在網線邊上興風作浪。
“帥哥,快!賽車場走起!酒吧走起!恭喜我們帥哥凱旋,為帥哥接風洗塵!”鄭明中的大嗓門沒開免提都能從聽筒里傳出來被坐在一旁的溫榮聽見。
行了,上趕著上來找虐,溫茶還沒跟鄭明中算一算謊報軍情的總賬呢。
“行,明晚八點賽車場不見不散。”溫茶說了個明確的時間,“不可以是現在,現在我要陪哥哥和媽媽吃飯。”
“你沒有弟弟,好可憐。”溫榮虛偽地補充。
在鄭明中發出吵鬧的哭聲之前,溫茶眼疾手快掛斷電話留給世界一片清凈。
薛眉早早訂好餐廳等待溫茶的歸來,當溫茶和溫榮到達目的地以后,還有另外一位美麗的貴婦人。
齊夫人的眼睛亮亮的,興奮打招呼:“好久不見!”
“前面我回您信息的時候,您可沒告訴我您會和我一起吃飯。”溫茶坐在溫榮替他拖開的椅子之上,回應齊夫人。
齊夫人自從有了溫茶的微信一樣,非常大膽地猛了上去,堅信烈男怕饞女,給溫茶發消息的頻率比她兒子給溫茶發的多多了。十天沒回復,聊天框仿佛說了十年間沒說過的話,以至于溫茶對齊家還有齊修竹的情況了如指掌。
齊夫人含蓄地笑:“剛好和小眉遇上了。”
薛眉無語:特意算好溫茶回來的時間,打電話和她東扯西扯了半天詢問吃飯能不能加上她,真是有夠巧的。
再怎么不敏銳的人在齊夫人的直球攻勢之下也會發現不對勁,薛眉原先以為齊夫人是因為齊家退婚愧疚才突然之間和她親密起來,結果他們相處的過程里齊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茶。
齊夫人又不可能娶溫茶,那就只能是齊修竹了。
對于這個干兒子,薛眉必須肯定他萬里挑一的優秀,還有能讓顏狗都癡迷的顏值,和溫茶非常相配,但壞就壞在他是齊君浩的小叔。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薛眉擔心和一對叔侄扯上關系,由于牽涉到了倫理情感,會對溫茶造成傷害。
齊夫人性子太跳脫,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齊修竹也有這樣的想法,看來她得找時間和齊修竹聊一聊了。
溫熱的溫度撫上她的眉心,薛眉愣愣抬頭,溫茶湊近,神色關切:“媽媽怎么了,不要皺眉頭,會有皺紋的。”
“我早就有皺紋了。”薛眉摸了下孩子的手背表示欣慰,示意他坐回去。
齊夫人趁機獻出殷勤:“沒關系,我那兒有可多護膚品了,小眉你要什么,我下回帶給你。”
她可真機靈,又預約了下回的見面機會。
溫茶扶額:“沒關系”是什么意思,這個時候的最佳答案不該是“我根本沒看見皺紋嗎”。
薛眉知道齊夫人的性格,脾氣好不計較,認真打量齊夫人緊致的皮膚:“看來護膚品確實很有用,謝謝你,讓我跟著沾沾光。”
齊夫人得意洋洋地順桿子往上爬:“我家不止護膚品好,其他也好,修竹木楞愣的但是對人好,我家老頭子聽我的,氛圍特別好,是嫁進來的不二選擇。”
明示到了溫榮都聽懂的程度。
“可你們還有大房二房,到底是家主的親兒子……”薛眉無奈地把眉飛色舞的齊夫人往回按。
“他們,管他們做什么,我自己過好自己的就行。”提到這個,齊夫人嫌棄地翻白眼,驕縱得特別有底氣,“誰要給我不痛快,我就給他不痛快,老頭子要是敢站在他們那里,我搶了他的錢自己過。”
薛眉深深望了她一眼,輕嘆一口氣,無奈哄她:“行,我知道了,快吃飯吧。”
溫茶和溫榮互相交換了看熱鬧的眼神。
齊夫人心滿意足,覺得把溫茶拐回家的進度又往前推進了一大截。她雖然腦子單純,但卻有種小動物一樣的直覺,總覺得薛眉有些疲憊,興致不是很高,于是體貼地拍了拍薛眉的手,把手邊的小蛋糕分給她。
薛眉頓住片刻,笑著用眼神示意她多吃點。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回到熟悉的房間以后,溫茶撲倒在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在柔軟的床墊上打了個滾,告訴齊修竹:[今天和你媽媽一起吃飯了]
[我們什么時候吃飯?]對方馬上反問。
行啊,學會順著陳述句反問了。
溫茶無情拒絕:[暫時不行,行程排滿了]
沒辦法,少爺的魅力就是這么大,一堆人提前預約了行程,接下來每天都跟趕場子一樣。以至于男色只是他的調劑品,齊修竹時常在他的生活里沒有那么大的存在感。
[要去做什么?]對方問。
[臺球、賽車、電競……]溫茶打字打得飛快,[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來開車充當司機。]
全C市也就溫茶有底氣能讓一個時入百萬的大佬來給他紆尊降貴接送他。
[哪種車?]
溫茶剛想回復最貴的車,然后倏然頓住,醒悟過來:此車非彼車。
可以啊齊修竹,會說騷話了。
別的不說,還真突然就勾起溫茶心里癢癢的感覺,有點饞齊修竹的腹肌。
溫茶發了個綠茶最熱愛的委屈巴巴的表情:
[那要記得好好保養自己的車哦]
明明車轱轆都快從臉上碾過去了,但溫茶到點居然產生了一股困意。在杏花村養成了過分健康的習慣,他都熬不了夜了,無法享受快樂的夜生活。
和齊修竹簡單道過晚安之后,溫茶洗漱完準備上床睡覺。
都說睡前容易出大事,果不其然,在迷迷糊糊陷入沉睡的前幾分鐘,有人敲響他的門,這個點,也不知道是溫榮還是薛眉有什么事?
溫茶起身開門,聲音還帶著沒有清醒的沙啞:“哥哥?”
“結果出來了。”溫榮一身柔和的絲質睡衣,表情卻很嚴肅,臉上的肌肉有很細微的顫抖。
兩個人相對而立,相互沉默了幾秒鐘,溫茶休眠的大腦逐漸醒神,側過身,讓溫榮走進來:“進來說。”
溫榮的手上捏著兩張薄薄的紙張,平整的紙面慢慢攥緊成團,蘊含極大的怒氣。
溫茶說:“溫樂水不是我養父母的孩子。”
看溫榮的反應就一清二楚,無需多言。當年的抱錯事件里面的水又深又黑,讓喜怒不形于色的溫榮都如此失態。
重重的幾聲壓抑呼吸之后,溫榮閉上眼睛:“他是溫興盛的孩子。”
空氣寂靜而凝固。
有些意外又是預料之中的結局,溫茶甚至沒辦法表現出多大的詫異感。除開溫樂水是溫興盛親兒子的這個選項,沒法解釋溫興盛對一個陌生人好到反常的行為。雖然不排除溫興盛腦子就是這么有病的理由,但是溫樂水不同尋常的反應似乎很能說明一切問題。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并不意味著溫榮能一下子接受這個事實。
溫茶只詢問:“要告訴媽媽嗎?”
兩兄弟冷靜得超乎常理,整個事情里唯一能讓他們衡量感情的地方就是薛眉的存在。
溫榮沉默,最后說:“先瞞著她吧。”
“好。”溫茶點頭。
和他們不一樣,薛眉曾經深切地對溫興盛付出過感情,她又是一個敏感多思的人,冒然突然告訴她可能會給她造成傷害,得尋找一個合適的時間。
背對著他們身后的門悄悄掩著,門外似乎有風聲吹過,仿佛一聲很輕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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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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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