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詩感覺到有人路過,猛得回頭,卻發現附近空空如也。
愛德華低沉的聲音也如同大提琴一樣傳出來:“原來你偷的是薛青州的東西。”
陳詩詩沒有去細究話里面的深意,只是道歉:“愛德華,我錯了,我只是一時糊涂。”
“你要我怎么幫你?”愛德華在電話另一頭嘆息,“我翻看了下,現在的證據挺確鑿的。”
“愛德華,你要回國嗎,你幫我出國引薦一個好的學校,那里沒有人會認識我的。”除了通話的手機,陳詩詩關掉所有的電子設備,如同驚弓之鳥,她有預感今后自己都將陷入輿論的泥沼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她原本就只是為了出國,才會想要水個獎項,結果沒有克制住名利的誘惑,選擇了聽從內心魔鬼的聲音。
愛德華愉悅的笑聲傳出來,仿佛聽到了什么極為好笑的笑話:“可是我就打算呆在C市,這兒很好,抱歉,幫不了你了。”
沒等陳詩詩說什么,愛德華就制止住了她,感嘆道:你和溫樂水真像,出了事就匆忙來求我,但你比他的臉皮更厚。”
什么意思?愛德華怎么會說出這種話?
陳詩詩不敢相信地拿開話筒,無法想象這是愛德華說出來的話。
在她眼里,愛德華英俊紳士,風度翩翩,永遠能找準你的共鳴,是你的心靈導師,她為此深深著迷,但驚慌之下突如其來的冷靜大腦反而令她突然清醒。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那么大膽……明明是你慫恿我的!”陳詩詩好不委屈。
愛德華的聲音依舊溫和,藏了很深的厭惡,他倒頭一回見到這么理直氣壯不要臉的極度利己主義者,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把錯處全都推到別人身上。某種意義上也算反PUA人士里的翹楚。
連見慣眾生百態的愛德華都要感嘆她的態度。
畢竟他真的覺得自己這回挺無辜的,只是暗示了幾下竟然還要背上這么大的一口鍋。
而且如果知道是薛青州,他一定不會……
放緩的沉默之中,陳詩詩忽然靈光一現,復盤起最開始的話。
r/>什么叫做“你居然偷了薛青州的東西”。
愛德華和薛青州認識嗎?
她沒有聽溫樂水說過,反而是愛德華和溫茶十分相熟的事情她有所耳聞。
猛的一瞬間,仿佛有小錘子錘了下她的腦袋,劈開了一條縫隙,她鬼使神差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溫茶?”
只在愛德華沉默的一瞬間,她就奇異般的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陳詩詩桀桀怪笑:“愛德華,你是在搞笑嗎?當初想借我的手害溫茶的是你,現在不想對付溫茶的也是你。”
但是沒關系,她找到了可以自救的辦法,破罐子破摔地說:“我要出國,你要是不能幫忙,我就把你做過的事情全都告訴溫茶,他應該不知道你曾經放任他被網絡暴力的事情吧。”
“你在威脅我?”愛德華問。
陳詩詩沒由來地感到了一陣恐慌,她強行按耐下心神,慌亂地說:“你看著辦吧,把我弄出國,不然你知道的……”biqubu.net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咬牙用力攥緊手機,跺了下腳連教室都不想回,直接低下頭把頭垂到胸口要回家。
教室里尹羽問走回來的溫茶:“她逃了?”
“不知道,發現她有要事相商,我就先回來了。”溫茶坐在位子上整理著包,“聽人墻角不是一個好習慣。”
雖然被他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
愛德華和陳詩詩竟然也有聯系,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而且似乎交情不淺啊。
最好不要讓他知道愛德華在里面動了什么手腳,不然不搞死愛德華他就不叫溫茶。
心里這么想著,嘴上也就說了出來。
尹羽重復:“愛德華?”
“你不知道他?”溫茶聳聳肩,“我沒有這狗東西的照片,你可以上網搜下,他搞音樂的,還挺有名。”
尹羽點頭,但沒有立刻搜索,他正在瀏覽網絡上的最新動態。
 一片罵聲之中,《一起采風吧》的節目組導演友情放出了節目里沒有播出來的片段——陳詩詩踩了糞坑的畫面。
/>先前出于情面上的考量沒有放出來,畢竟嘉賓還是需要形象的,這個片段對形象不太好。但是寶藏陳詩詩自毀長城做出如此不恥的事,和糞坑特別配,同為藝術狗,導演對抄襲行為深惡痛絕,就不打算給她留面子了。
鏡頭忠實記錄了陳詩詩悄悄走進衛生間的身影,出來以后就潔白的裙子上就沾上了可疑的黃色污漬。
導演是有點搞笑天賦在身上的,欲蓋彌彰地在畫外音問“怎么啦怎么啦發生了什么”,結果鏡頭一轉就是尹羽捂住鼻子的畫面。
尹羽:……導演這個臭白蓮!
[臥槽笑死我了,她去哪兒踩了shi啊,一靠近她,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看出來旁邊的小哥被臭到懷疑人生的心情了]
[仗著穿了身白裙子會臟不做事就在那兒推脫,現在好了,白裙子見證了她炸糞坑的經歷,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導演本來不打算放出來的,真的很善良]
[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還放鞭炮慶祝陳詩詩離開,真的有夠損啊]
[所以陳詩詩退賽是自己的原因吧,前幾天還看見小道消息說什么嘉賓排擠她,是她自己偷懶躲臟最后沒面子落荒而逃]
配合山此前陳詩詩營銷的“香水仙女”“香水女神”的形象分外嘲諷,“臭水女神”的稱號一下子傳開。
大家順便制作了一系列表情包“陳詩詩踩屎”jpg、“陳詩詩尖叫”jpg、“陳詩詩表情宛如吃屎”jpg等等,在網絡上流傳甚廣。
人稱本年度“十佳晦氣畫面之一”。
還挺好用的,溫茶特意存下來準備發給討厭的人。
*
“這回多虧了小茶。”薛鵬飛,也就是溫茶的舅舅,薛青州的爸爸感嘆。
“她怎么會這樣?”薛眉的表情難看,早在溫樂水的帶領之下,她就見過陳詩詩,那個時候還覺得這個女孩子不錯,結果沒想到背地里做出這種事。
但是她轉念一想,她看人就沒有準過。從溫興盛到溫樂水再到陳詩詩,蛇鼠一窩,這些坑全讓她踩了個遍。
“表哥也是要送我禮物,我當然要保護他啦。”溫茶腰下塞了個軟墊,手邊有王媽煮的芋圓奶茶,享受著五星級待遇。
薛青州似乎完全不受這場風波的影響,仍然寵辱不驚,聽到溫茶提起香水,甚至有些愧疚:“是我沒注意,搞砸了你的生日禮物。”
溫茶分了個小熊餅干給薛青州安慰他,笑眼彎彎:“我很喜歡,謝謝表哥,你最好啦。”
誰受得了帥哥把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發揮到極致只是想送出一份珍視的浪漫。
反正大俗人溫茶受不了。
溫茶捧著小臉甜甜蜜蜜地朝著薛青州笑,舒緩了薛青州最近偶然即逝的懊惱。
誰也無法拒絕自己的心意被人妥帖安放。
兩個人其樂融融,一時之間把親弟弟薛酒和親哥哥溫榮撇到一邊,宛如親兄弟一般。
“咳咳。”溫榮咳嗽了好幾聲。
溫茶立馬新倒了杯芋圓奶茶給溫榮。
懂,親哥哥無用的勝負心出現了。
溫榮不愛喝奶茶,但是給溫茶面子,滿意地喝了一小口,說道:“我送你的禮物也快到了。”
再輕描淡寫地補充:“江詩丹頓的表。”
溫茶的眼睛“刷拉”被點亮,馬上墻頭草一樣倒戈到溫榮身邊噓寒問暖。
薛眉看了在一邊偷笑。
溫茶回到溫家的第二個生日自然不一樣,沒有了溫樂水,薛家和溫榮全心全意想要辦好生日宴。
再加上C市有個傳統,二十歲才算C市習俗中的成年,這一年生日最重要,過年收到的壓歲錢也會最多。
溫榮和薛眉、薛鵬飛已經討論開了要怎么操辦。
溫茶嚼著餅干,哼哼著回復陰魂不散的消息:
[小茶,你生日要到了,有沒有想要什么]
>
上一回溫茶已經拉黑了齊君浩的wx,于是齊君浩每天都在換電話號碼用手機短信聯系溫茶,瞧這自以為很帥的賤樣就知道是齊君浩。
溫茶回:[你一定要送我也沒辦法,但我不想見到你]
對方挺鍥而不舍:[當面見了才能體現心意]
溫茶珍藏已久的“陳詩詩踩屎”jpg派上了用場:[可是看到你我就惡心誒。]
對方沉默了片刻:[小茶,我知道你在說氣話。]
溫茶沒回了,物種的奇葩性不能用語言來概括,純粹的言語扯皮是無效且浪費時間的,他干脆利落地拉黑了齊君浩的新號碼。
沒想到幾天以后在校門口,一輛加長林肯攔住溫茶回家的路。
“小茶……”齊君浩深情地拿出了紅絲絨盒子里面是極品藍鉆,“原諒我好不好?”
沒等溫茶說話,尹羽先滿頭問號。
你誰?你在干嘛?
“總有一天,我想把這鉆石變成你的鉆戒。”齊君浩說。
“瞧把你摳的。”尹羽翻白眼。
溫茶詫異地看了眼尹羽同學,什么時候成了嘴炮輸出主力了。
校園外這樣的動靜引來了很多的注意,認出來了主人公是溫茶和齊君浩。
不得不說,齊君浩最近的形象管理做得很好,現在穿了西裝襯衫像一個白馬王子。
“這是在做什么?”
“齊君浩跟溫茶要和好了?”
這話一出,齊君浩的目的就達到了,在大庭廣眾之下,道德綁架了溫茶。
“唉,說實話,原諒他也很正常吧,他挺誠懇的。”
甚至有人小聲嘀咕:
“溫茶多少有點不識好歹了。”
尹羽瞪了他一眼:“這福氣送你你要不要?”
“誒。”那人被抓包以后來了勁兒,“怎么?我說錯了嗎?你看溫茶也不拒絕,肯定就是在欲拒還迎。不就是些小花招嗎,我說錯了什么了?”
另一旁一個正義的小姐姐錄下影像,朝他冷笑:“可以,你沒說錯,等我發到學校論壇上讓大家見證下當代牌坊大師,怎么用屁.股思考事情的。”
男生漲紅了臉要上前去搶女生的手機,刷拉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砸中,他的頭“嗷”得起了一個大包,手忙腳亂地撿起那個犯罪物品——赫然就是齊君浩要送溫茶的藍色鉆石。
那么大一個鉆石,溫茶說扔就扔了,是不是太過奢侈。那個男生想砸也不舍得想扔也不合適,拿在手上半天不知道該怎么辦。
溫茶望著他似笑非笑:“怎么?不拒絕?是在欲拒還迎吧,我做主把你們這樁婚事給定下來了。像他這樣的出軌男人確實不多見,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得到他。”
小姐姐的錄像還在記錄,順帶在手機后頭附和:“好,我同意!”
周圍人瞬間稀稀拉拉地響起了掌聲,齊君浩和男生被起哄得面色通紅,溫茶氣定神閑地旁觀那場鬧劇。
“我稀罕他?我勾勾手就能找到一個比他好上一萬倍的。”溫茶不知道這個男生敏感的神經是如何與齊君浩共情的。
男生口不擇言:“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也敢要,真是水性楊花。”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從肩后伸出來親昵捏了下溫茶的耳垂,寬闊溫暖的胸膛貼上他的后背,極其自然地握住他手腕上的佛珠把他攬到懷里:“等你半天不來,原來這兒這么熱鬧。”
大家愣愣頂著突然出現在溫茶身邊的齊修竹,清冷俊美,和溫茶的艷色意外地般配。
百聞不如一見,溫茶這樣的絕世見多了依然會失語,更何況齊修竹這種頭一回見的頂配。
這不比齊君浩那個人模狗樣的強多了?
“你是茶寶的誰啊?”小姐姐問,不確定齊修竹的身份。
齊修竹掃過在場的人,落到齊君浩和那個男生身上,笑著說:“當然是他勾勾手就找來的野男人。”
嘖,溫茶聽出來了這人又要開始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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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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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