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不管是火辣的女人,還是冰冷的女人,她們在說等等的時候,都不會是等一會兒那么簡單。
小半個時辰,差不多也就是四十分鐘后,房門打開。
賈環(huán)剛想擠進去,人卻被提溜了出來。
賈環(huán)這才“恍然醒悟”過來,女孩子的閨房原來是不能隨便進的……
干笑了兩聲,賈環(huán)正色道:“明月,我很牽掛你,就是想來看看,你還好嗎?你可能不知,在我心里的每一天,不管天氣如何,但只要你安好,便都是我的晴天。這就是圣人說過的那句話:你若安好,便是晴天?!?br/>
董明月淡淡的瞥了賈環(huán)一眼,薄薄的紅唇中吐出兩個字:“神經(jīng)?!?br/>
賈環(huán)不滿叫道:“耶耶?你咋能罵人呢?我又不是莊子里來的老表!”
董明月嘴角扯了扯,肩頭微顫,沒好氣的瞪了賈環(huán)一眼。
賈環(huán)嘿嘿諂笑道:“明月,你真好看。”
董明月臉色瞬間又沉下來,清冷道:“這些話,你還是去跟什么郡主公主去說吧?!?br/>
賈環(huán)不惱反喜,還是驚喜:“明月,你這是在吃我的醋?”
董明月氣道:“誰吃你的醋了?我吃什么醋?”
賈環(huán)哈哈大笑,得意道:“我就說嘛,像我這么出色的男子,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那樣的出眾,那樣的閃亮,就算我已經(jīng)竭力掩飾自己的優(yōu)秀,卻還是會打動萬千少女的芳心……唉,唉,別關(guān)門啊!”
董明月冷冷的看著賈環(huán),但這種冷,卻已經(jīng)不是三年前那般,看陌生人似得冷。
這種冷,有些像……小情侶間鬧別扭的冷。
賈環(huán)賠笑道:“我就是想讓你高興高興嘛,別生氣,別生氣?!?br/>
董明月語氣生動了許多。道:“你是想讓我高興?奇了,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自己更高興,我反而一點都不高興?”
賈環(huán)先是嘴角抽了抽,小聲道:“你是在說我自嗨……”然后又冤枉道:“我倒是想夸你可你又不讓。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這么孩子氣。我夸你總行了吧?啊!明月,你就像那黑暗中的……唔!”
賈環(huán)嘴被塞住了,還好不是臭襪子。是……汗巾?
賈環(huán)瞬間覺得被無窮的幸福包繞,這是……明月姑娘剛才洗澡用的汗巾嗎?
看到賈環(huán)發(fā)浪的表情,董明月就知道他沒在想好事,氣惱道:“這是新的!”
賈環(huán)瞬間失望了,不過還是沒絕望,從口中取出來后,順手塞進自己懷里,而后在董明月發(fā)怒前正色道:“明月,我這次找你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表示感謝?!?br/>
不過這話好像讓董明月更加不高興了??炊疾豢促Z環(huán)了。
賈環(huán)得意笑道:“當然了,照咱倆的關(guān)系,說謝那真是見外了。可是,我心里還是很感動,怎么辦呢?我靈機一動,想出了個好主意!”
董明月覷著眼防備的看著賈環(huán),道:“你又想做什么?你可不要自己找不痛快?!?br/>
賈環(huán)干笑了兩聲,道:“明月你大可放心,自從兩年前我不小心失手,把手放在了你……咳咳上。經(jīng)過那一頓胖揍,足以讓小生終身難忘?!?br/>
董明月嘴角微微彎起,腦袋也揚的有點高了……
賈環(huán)繼續(xù)道:“所以,我悄悄發(fā)誓。在我武功不能超過你之前,或者……在取得你的允許之前,我的咸豬手是再也不會亂伸的?!?br/>
董明月的嘴角彎起的幅度微微增大了些,更……傲嬌了!好像在說:這絕對不可能!
賈環(huán)再道:“為了表達我的感謝,在看到明月你那么出眾的身手,尤其是將我從戰(zhàn)團里提溜出來的那一刻。小生的心動了,特意為你創(chuàng)作出了一首小曲兒!”
董明月的肩膀抖了抖,過了一會兒,聲音微微柔和點道:“什么小曲兒?”
賈環(huán)不羅嗦,從一旁拿出一把吉他,深情的注視著董明月,撥動和弦,唱道: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
在我腦海里,你的身影,揮散不去。
……
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沒什么能夠給你,愛你也要很大的勇氣。
……”
一曲完畢,賈環(huán)表情愈發(fā)深情的注視著靜靜的董明月,道:“明月,你知道嗎?在你救我那一刻,在你用自己的身體為我擋下蒙戰(zhàn)那一掌時,當你的血,淋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就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聲。明月,我愛你!雖然我沒什么能給你,雖然愛你需要很大的勇氣,可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真的愛你。小生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砰!”
“砰!”
前一聲是董明月一閃身回房關(guān)門的聲音,后一聲,是某個正想意圖不軌的王八鱉犢子倒飛摔落地的聲音。
“嘿嘿,吼吼!”
躺在地上,無比酸爽的賈環(huán)傻笑著。
能對一個冰霜女神說出“我愛你”三個字,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呢。
還好……
她沒拒絕。
房間內(nèi),董明月只覺得俏臉如同火燒云一般,火熱火熱的,手一摸,竟然滾燙一片。
心兒也在不停的噗通噗通的跳。
他說……愛我……
董明月的身體都微微顫栗著,有幸福,有惶恐,還有不安。
三年間,一千多個日夜的相處,不知何時起,在她的心中,就慢慢有了他的位置,他的影子,還有他無賴一般的笑。
可是……
她心中也不知道該可是什么,可是就是覺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妥。
是父親嗎?
……
剛出書房門,賈環(huán)就看到大嫂尤氏和秦氏在幾個婆子丫鬟的環(huán)繞下站在門外。
賈環(huán)驚道:“大嫂,秦氏,你們在這里干什么?”
尤氏先是上下打量了番賈環(huán),見他無事后,才長吐了口氣,眼睛濕潤道:“真真是菩薩保佑,我們在后面聽到三叔受傷了?;陜憾紘樀舸蟀?,便匆匆趕來。還好三叔無恙,不然……不然……”
說罷,便嚶嚶哭泣起來。秦氏的眼睛也紅了。
賈環(huán)知道她們不止是在為他而哭,也是在為賈珍和賈蓉在哭,在害怕,在提心吊膽。
賈環(huán)既感動,又微微有些愧疚。柔聲道:“讓嫂嫂和侄兒媳婦擔心了,不過日后你們再聽到這樣的消息,盡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小弟出門,身邊都有武人隨行保護,神京乃是大秦都城所在,萬沒有再出事的道理。嫂嫂快莫哭了……”
尤氏聞言,又抽泣了兩聲,便止住了,一雙杏眼美目通紅,看著賈環(huán)道:“三叔。如今這日子才剛好起來,三叔萬萬要小心才是。”
賈環(huán)點點頭笑道:“小弟記住了?!?br/>
尤氏道:“想來三叔還要去西邊兒,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明兒的事還有一些,我們就去了?!?br/>
賈環(huán)笑道:“讓嫂嫂操勞了。”
尤氏笑道:“還不都是該做的?”
說笑了兩句后,尤氏就要離去,秦氏似乎這才鼓足勇氣,看了賈環(huán)一眼又垂下眼簾,低聲細語道:“叔叔多保重?!?br/>
賈環(huán)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干笑了兩聲,然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似乎都變了。連忙咳嗽了聲,才正過聲音,道:“我記住了,你也要保重?!?br/>
尤氏等人聽到這句后。面色那叫一個精彩。秦氏則漲紅了臉,用似乎有些迷醉的眼眸看了賈環(huán)一眼后,屈身一福,柔聲道:“謝謝叔叔?!?br/>
賈環(huán)撓撓頭,強笑著跟尤氏解釋道:“她……她比我大,叫叔叔怪怪的。我又不好讓她直接叫我環(huán)哥兒……”
尤氏眨了眨眼,笑道:“沒事,日后習(xí)慣了就好,反正三叔日后都在府上住了?!?br/>
賈環(huán)連連點頭道:“正是這理兒?!?br/>
尤氏道:“那三叔快去西邊兒吧,想必老太太已經(jīng)知道了,還不定多擔心呢。”
賈環(huán)點點頭,又看了眼秦氏,而后道:“那我先去了。”
說罷,扯了扯嘴角,大步走開。
等賈環(huán)走后,尤氏忽然對身邊的丫鬟婆子道:“三爺?shù)男詢涸鯓?,想來你們都知道。他最忌諱內(nèi)瑋的婦人丫頭們嚼舌根子。
要是我在外面聽到一丁點兒咱們府上的雞毛蒜皮小事,縱然我這個當家太太的臉上無光,可你們也要仔細想想,三爺那兒會有你們的好?他今遭回來時,衣裳上沾的是什么,你們都記得?”
尤氏的得力丫頭名喚銀蝶者,卻也是一個乖巧靈動的丫頭,聽尤氏這么一問,她忙配合道:“奶奶說的是,三爺身上沾染的,可不是血又是什么?奴婢出去打聽了打聽,外面都在說,三爺今兒在外面,和忠順親王的王世子大打出手,三爺把人打的都……唉!可結(jié)果,三爺不僅沒事,還得了太上皇的賞兒回來了。三爺連親王世子都能打的半死,又何況我等奴婢?”
尤氏滿意的看了銀蝶一眼,道:“你們明白就好,反正命是你們的,要是不想要了,你們盡管犯口舌?!?br/>
一婆子賠笑道:“奶奶說的哪里話?咱們府這樣的門第,豈能是小門小戶那般沒有規(guī)矩的?再說,三爺和奶奶都這般大方,月錢比外面高了一倍不止,年節(jié)還有厚賞。只要用心辦差,三爺和奶奶就沒有讓奴才們吃虧的時候。這樣的主家,外人說說我們做奴婢的都不與他輕饒了去,我們又哪里會自己說嘴自己?”
尤氏聞言哼了聲,然后又瞥了眼幾乎無法自處的秦氏,笑道:“你這丫頭不自在什么?三爺才多大?什么事都沒經(jīng)過,自然……放心吧,他最重規(guī)矩,不會怪你的?!?br/>
秦氏俏臉若晚霞般,此等姿色莫說賈環(huán),就連尤氏和那幾個婆子丫鬟看了,都忍不住心里砰砰跳。
尤氏心里暗暗一嘆,卻不知這到底是福還是禍。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