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液體滴落在張執的肩上,發出“滋滋”的聲音,裹著肩膀的那塊衣料立馬被腐蝕沒了。
“快,你也躲進來。”黃鶯拉著張執的手焦急的說道。
“我一個大男人,遇見事情跟個女人躲在一起算什么。”張執咧開一口大白牙笑道,“好不容易有可以逞風頭的機會,我才不會白白錯過呢,你就在這里安心躲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是衣服被融化掉了,那該多難看啊!”
黃鶯緊緊的拉著張執的手,眼紅著眼睛咬了咬牙說道,“抗的住就抗,扛不住就先護好自己,只要熬過這一關就可以出去了,你姐姐和你父母還在外面等你呢!”
“放心吧!”張執笑著說道,“我可不是舍生取義的人。”
看著毅然決然轉過身的張執,黃鶯的眼睛都快模糊了,心里暗暗祈禱著楊纖絡和萬伯崇能快點趕到。
站在房屋中間的張執看了四周驚恐絕望的玩家們,用刀割破自己手指,一筆一畫在空中畫了一道血符。
一個字一個字的艱難念道,“金木水火土,急急如律令,土筑。”
一道土墻覆蓋在他們的頭頂,整個房間瞬間都暗了下來。
“快,再快點。”楊纖絡看著近在咫尺的房子說道。
坐在主駕駛的萬伯崇,一雙清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快速移動的房子,重重踩了一下腳下的油門,加快了速度。
“嘭!”
突然,一個長相兇惡的喪尸趴在了車頂上,一雙眼睛看著坐在車里的楊纖絡和萬伯崇兩個人,眼里露出殘忍的兇光。
“嘩啦”一聲,前面的擋風玻璃就被喪尸一拳給擊碎了。
萬伯崇和楊纖絡兩個人立即把身子往車門兩邊躲了一下,破碎的玻璃被疾風吹到了座位后面。
對上了喪尸的眼睛,楊纖絡就可以確定,眼前的這個喪尸是一個高級喪尸。
“萬伯崇,你快去追趕房子,盡快想辦法把張執和黃鶯姐他們救出來,這個喪尸我來解決。”楊纖絡急忙對主駕駛的男人說道。
“好。”萬伯崇緊握著方向盤,行駛的速度絲毫沒有慢半分,冷聲說道,“你要小心。”
“嗯,你也是。”
說完這句話后,楊纖絡就立即開啟了金剛不壞之身,伸出雙手撲向趴在車頂上虎視眈眈看著他們的喪尸。
緊緊抱著喪尸一起滾下了車。
瞥了一眼與喪尸滾成一團的楊纖絡一眼,萬伯崇咬了咬牙,踩緊油門朝挪動的房子沖了過去。
整個車身就像是飛起來了一樣,激起了一地的灰塵。
被楊纖絡用手死死扒住的喪尸整個尸都愣住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膽大妄為的人類。
尋常人類遇見了他,跑都來不及,更別說抱他了。
身體還在不停的滾動著,喪尸不禁興奮了起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吃肉機會。
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
他猛地張開嘴,重重的朝楊纖絡的肩膀咬了下去。
“咔嚓”一聲,一口牙齒都被咬掉了。
他整個尸都愣住了,這個人類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身上的肉怎么會這么硬?隨隨便便咬一口,牙齒都沒有了。
從高速行駛的車上跳了下來,楊纖絡在地上滾了一段距離,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
等身體停下來后,她看著自己用手死死抱住的喪尸生無可戀的看著自己,仔細看,都能從他眼睛里看到委屈。
低頭看了一眼肩上濕潤的地方留下的幾枚碎牙,然后看了看喪尸已經癟下去的嘴巴,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罵了一句活該,然后再金剛不壞之身的最后半分鐘里,快速扭斷喪尸的頭。
她把喪尸重重的推到了一邊,鼻翼之間彌漫的血腥味不禁令她有些作嘔。
“宿主,你這樣也太簡單粗暴了吧!”小果兒吞了吞口水說道。
“不然呢?先把他放開,然后用金剛錘錘爆他的頭嘛?”楊纖絡把手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一下說道,“要是他跑了怎么辦?那我去哪里找他?”
“說的也是。”小果兒說道,“這已經是第二個高級喪尸了,還差八個高級喪尸。”
楊纖絡從地上爬了起來,往四周看了一眼,視線落在了一輛黑色機車上。
走上前去,把車上的灰撣了撣,然后邁腿坐了上去。
把火點著,握緊油門轉動到底,黑色的機車嗖了一下沖了出去。
長發在她的身后瘋狂的飛舞著,疾風在車的兩邊擦過。
“宿主,你什么時候還會開機車啊?”小果兒驚訝的問道。
“還沒有來這個恐怖游戲之前,我沒事的時候就會玩一玩這個。”楊纖絡冷聲說道。
小果兒感嘆道,“還真是沒看出來啊,你長得柔柔弱弱的,竟然會玩這么刺激的東西。”
“你沒看出來的東西多著呢!”楊纖絡冷淡的說道。
“張執,你不要在硬抗了,趕快躲進來。”黃鶯看著滿臉蒼白的都沒有絲毫血色的張執大聲喊道。
頭頂上的土墻已經開始土崩瓦解了,張執用牙齒死死咬著嘴唇硬挺著,身形都有些搖搖欲墜了。
“做事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張執強撐著一口氣說道,“我還能挺的住。”
“不要在挺了,馬上就能出去了,你是想死在這里嗎?”黃鶯眼中含淚的說道。
“不要再挺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在這里,有什么好怕的,十八年之后,還是一條好漢。”溫盛用袖子狠狠擦拭了一下眼睛說道。
“沒錯,好孩子,你趕快收手吧,找了厚實的地方躲起來,沒有道理讓你用自己的命換大家的命。”李叔紅著眼眶說道。
“沒事,我還能挺的住。”張執臉上露出虛弱的笑容說道,“馬上就能出去了,我哪能會這么容易死了,再堅持一下,纖絡姐和萬哥就會來救我們了。”
“再堅持一下。”
說完這句話后,張執的眼神開始渙散,整個人朝后仰,倒在了地上。
頂在眾位玩家頭頂的土墻也瞬間土崩瓦解了,藍色的液體滴落在張執的身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張執。”黃鶯猛地睜大眼睛,沖了上去,死死的抱住他,用身體擋住滴落下來的藍色液體。
躺在她懷里男孩臉色慘白的如同一個死人一樣,任憑她怎么叫,都沒有一點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