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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排名戰(四)

    ,(修真)師姐的劍 !
    楊夕喊完那一句,就抬手把歸池當作獨門暗器,對著鬼龍丟了出去。歸池目前還是個魚型,離了水雖然不會死,但也是不會游的。
    只見雪白滾圓一只歸池“嗵”一聲,迎頭撞上鬼龍。
    鬼龍沒動,歸池卻像迎頭被人敲了一悶棍,劃著一條直線,高速旋轉著滾回來了。
    “怎么回事?”楊夕一把接住歸池,詫異極了。
    歸池被磕得有點暈,明明是個鬼了,兩只魚泡眼卻還是撞出了生理淚。看著楊夕的樣子,就顯得有點可憐巴巴的。
    “我打不過他啊……”歸池無奈。
    “你不是合道期嗎?”能破碎虛空,那得是合道期的本事呢。楊夕親眼見過的。
    “我功力全散,已經死了啊。”
    楊夕覺得這問題有點嚴重,抱著歸池一個地滾堂,躲過鬼龍的又一次襲擊。
    “所以,你現在只相當于一個剛入道的鬼修?”
    歸池:“呃……見識還是要好一點的。”
    楊夕:“所以你又變廢魚了?”
    “……”歸池:“我也不想的。”
    鬼龍囂張跋扈再次沖過來。
    楊夕忌憚那種能讓活人肢體麻木的鬼力,不敢硬接。只能仗著個兒小伶俐,在擂臺上四處亂鉆。實在躲不過,就放出戒子洞府滾進去。
    那鬼龍體型過于龐大,對于這種游斗來反而束手束腳,一時拿這個滑不留手的小東西沒有辦法。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長此下去,并不是辦法。
    “它身上那是什么力量?”楊夕邊跑邊問歸池。“為什么碰我一下,我就自己的胳膊就不好使了?而且我所有攻擊都能從它身上穿過去?”
    “鬼物本來就這么麻煩吶。”歸池也很無奈。
    “可是我能摸到你,手也沒有不好使呢?”楊夕不理解。
    歸池嘆氣:“那是我想讓你摸到啊,如果我自己不想,旁的人摸我也就是一團陰冷鬼力罷了。”
    楊夕聽到這,身形卻突然一頓,停下了腳步。
    她低頭看著懷里的胖魚:“胖池,為師對不起你。”
    歸池還在愣:“為什么?”
    楊夕原地轉身,直面又一次襲來的鬼龍。
    “因為我要出大招了!”
    歸池:“啊?……啊!啊!啊!啊啊!……”
    楊夕雙手拎起歸池的尾巴,對著迎面襲來的鬼龍“轟——”的一下砸過去。
    踉蹌著后退兩步,又跳起來,對著那龍頭“哐哐哐哐”一頓猛砸。
    鬼龍雖然體型大,但一團靈力到底沒什么重量,當場被砸得跟個孫子一樣。直挺挺扁在在擂臺上。
    一身鬼力卻又傷不到直接接觸的歸池。
    楊小驢子,手握“胖池”,掄圓了胳膊舞得虎虎生風。
    歸池:“啊啊啊啊啊……”
    全場都被這種彪悍的碾壓震懾了……
    有人喃喃道:“我還以為是召喚獸,結果是武器吶~”
    從楊夕連戰數十人的時候,就已經聚集了大批圍觀的人。
    等到楊夕開始一挑五的時候,就已經有在上層比賽的筑基修士問訊落下來觀戰了。
    待到鬼龍出現,練氣期擂臺周圍,甚至已經出現了金丹修士。
    眾人無不為臺上選手的粗暴側目。
    兩個猥瑣老男人暗搓搓的混在人群里。各自穿著一身罩頭斗篷,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老二,我怎么覺著她這動作,略微有點眼熟……”
    “嗯,牛記鐵匠鋪出品,標準的鍛劍錘法。”
    “……”
    “怎么樣?四兒,你敢收不?”
    “……有點坑。”
    “嘿!善戰者不敗,不容易啦。”
    “所以,你想培養這坑貨?”
    擺擺手,“早呢,等她結丹再說嘛。”
    “也是,卡死在金丹,說什么都白搭。”
    如果說筑基是仙凡之間的分水嶺,那么金丹就是修士中的分水嶺。
    修士進階,到了金丹期,才開始出現“能不能”,而非肯不肯。原因,便是人修天生的桎梏——心魔。
    練氣、筑基、通竅三個境界,可以說但凡有靈根的人,日復一日的修下去,都能修得到。
    這一階段落敗的修士,不過是被時間生生耗死的。
    他們的修行再慢,始終是不停進步的,只不過有些人進步的速度,趕不上壽元的消耗罷了。
    或許是懶惰、或許因為方法不對、或許因為資源不足,更倒霉的資質太差拿靈石堆也堆不上去,最終沒能進階,壽命先盡了。
    但昆侖不存在以上問題。
    方法給你最好的,資質差逼你苦修,再不行滿店鋪的天材地寶也隨你買,沒有錢昆侖可以借貸,還不上可以提供你一大堆富貴險中求的任務。
    可以說只要你努力敢拼,只要沒把自己拼死,昆侖就保證你能渡過階段。
    但是心魔,卻不是外力可以控制的。不行就是不行,過不了就是過不了。百歲金丹的天才,后四百年壽命生生卡死,一階沒進的,在修真界也不是沒見過。
    人,是六大種族中最聰慧也最短壽的一種,因為聰慧便難免多思多想,因為生命短暫,所以勘不透貪嗔癡怨。
    昆侖門下,弟子百萬。
    拋去反虛合道的老寶貝們不算,一千多個元嬰,五千多個化神。金丹,卻有足足六十萬。并且大半都是金丹前期。
    金丹之上,一步一劫。不是一個“難”字可以盡述的。
    擂臺上。
    楊夕輪著自家徒弟,還在有規律的捶打鬼龍,生生把譚文靖化成的鬼龍給鑿得半死不活。蔫巴巴扁平平的鋪在地上,活像一張地毯畫。
    楊夕用歸池墊著,踩在鬼龍腦袋上,一臉深沉的懷疑:“你是鬼修?我以前怎么沒發現?”
    腳墊歸池:好虐……
    “我不是鬼修……但我家世代修行鬼道術……”地毯畫迫于淫威,有力無氣的回答。
    楊夕不懂得什么是鬼道術,但估摸著,應該跟那些人類能學的妖法、魔功差不多。
    “嗯?我想想,你好像說過‘夜行’克鬼道,你家又擅長鬼道術,你這是怎么個作死的節奏?”
    譚地毯:“你管我……”
    楊夕眼色一沉,你小子剛才差點把我弄死,問你兩句話還給我拿嬌?從芥子洞府里掏了夜行出來,握在手上。那你就別怪我親手試試了!
    譚文靖身化鬼龍,卻還是兩眼放光。
    楊夕雙手握劍,一劍對著鬼龍戳下去。
    “噗——”
    血濺三尺!
    鬼龍原地消失,地上現出戴了個奇怪面具的譚文靖,腹部洞穿,鮮血狂噴。
    楊夕:哎?怎么沒看明白呢?
    雙手往上一提,長劍拔.出來。
    譚文靖一聲慘叫“啊——”
    原地變回了一條鬼龍。
    楊夕:嗯,好像有點明白了。讓我再試試!
    于是……
    “噗——”
    “啊!”
    “噗——”
    “啊!”
    “噗——”
    “啊!”
    ……
    觀戰眾:忽然覺得今早衣服穿得有點少……
    等楊夕終于確定“克制鬼道”,大約是個什么意思的時候,地上的譚文靖已經被生生捅成了一只篩子。
    “啊,夜行真的不錯啊……”
    譚文靖氣息懨懨的趴在地上,面具掉落一旁:“你……給我等著……”
    忽然眼中有道光芒閃過。
    楊夕時刻留意他的舉動,她可沒忘了這是多么沒臉沒皮的下.流貨。見狀微微偏過頭去,只見最開始被她撞下擂臺的道袍老者,此刻已經清醒,頭頂著一個紫紅大包,正在擂臺邊緣,目光陰冷的看著。
    楊夕也陰陰的一笑:“怎么?他們幾位都坐了風車,獨你沒坐過,不平衡了?”
    結果老者全不似之前那般易怒暴躁,或者說他此時方是真正的生氣了。探手取出兩張紙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上。
    紙符被催成一只斑斕猛虎的虛影,猛然向楊夕撲來。
    楊夕掄起歸池,想照著之前的法子再給它轟回去。不料甫一接觸,卻發現這影子雖虛,卻勢大力沉,竟是有實體的。
    楊夕雙瞳一縮。
    一招不慎之下,被那猛虎撞得一步踉蹌。
    為避開虎口,連續三個后滾翻,狼狽不堪落下擂臺。
    在場眾人無不被這一番兔起鶻落的變化震驚。
    有人脫口而出:“獸魂符!”
    猛虎立于擂臺邊緣,仰首發出一聲響徹山林的長嘯“嗷嗚……”
    道袍老者面無表情的一甩袖子,對擂臺上到底不起的譚文靖拱手:“譚師弟,如今你的對手已經落下擂臺,那么這場賭局,當是你贏了。”
    譚文靖趴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呵呵……好!回頭我付師兄二倍的靈石……”
    圍觀眾人紛紛大罵無恥!唾沫星子幾乎直接把譚文靖給淹了。
    車輪戰也就算了,最后還來六打一,六打一全輸了臺下的還好意思伸手!
    卻聽見有人相當遲疑的出聲:“好像……還沒完……!”
    眾人目光順著那人的指向望過去,見到那擂臺邊兒上,似乎有十根白嫩嫩的東西……
    而那附近圍觀的眾人,全都是一臉如夢似幻的不忍直視。
    緊接著,那十根白嫩東西動了動,一翻身折上來一個披頭散發頂著兩只“角”的……唔……貌似是人類吧。
    看清了過程的人輕輕感嘆:“所以說……個兒矮也是一種實力。人家掛在擂臺邊兒上,腳不沾地啊……”
    沒看清的人全部風中凌亂了。
    楊夕頂著“角”,臉色臭臭的:“這回我可真生氣了!”
    那道袍老者一臉震驚,回過神來連忙又一口精血噴出,再催出一張紙符猛虎。心疼得臉都要碎了,舌尖精血是要損修為的!
    楊夕卻呲著一口小白牙,惡狠狠道:“要不是以為你那又是個鬼虎,當我怕你不成?”
    天羅絞殺陣——纏字訣,老者和猛虎一同被纏住甩上了天。楊夕雙眼一瞇,心黑手辣的本色盡顯,四束靈絲靈蛇一般穿過人群,如長了眼睛一樣盯準了目標。
    那剛被刑堂救回來的少年、折了手臂遠遠觀望的中年修士,還有吐著血剛把劍從胸口□□的俊秀青年,還有伺機而動此刻卻想跑的赤膊漢子,紛紛被精準抓取。
    五人一虎,再次轉成了天上的風車……
    虎:我有沒有說過,我恐高……
    “轟——”
    地面、擂臺、墻壁、山體,大叔。幾人以各種角度砸上去,骨折的骨折,吐血的吐血。那只老虎直接奔著懸崖就落下去了。過了一小會兒,那催出虎符的老者才又吐了一口血。顯然是心血所化的符虎非自然碎了。
    其中那名俊秀青年思路清楚,已知不是對手,爬起來就跑。
    楊夕冷笑,絲線再出,隔著老遠又把五人全部攝過來,再轉一輪風車!
    第二輪……
    第三輪……
    第四輪……
    楊夕這回控制得相當有技巧,摔得不十分遠,不至于重傷瀕死。可是天上轉一圈兒絕對的七葷八素。待到第十幾輪的時候,無人全都連暈帶摔,成了一灘爬不起來的爛泥。
    楊夕直到此時,才把目光轉向趴在地上呆滯的譚文靖。
    “該你了。”
    楊夕這一招飛線甩人,用了多遍。從單體、到群攻、近程還是遠程,在這種落擂便輸的比賽規則面前,活生生一招外掛!
    一路過來這已是連挑四十三人,并且其中一場還是群戰。
    有人抬頭看看,天都暗下來了。
    不由怔怔出聲:“她那是什么法術……我觀她經脈并不如何粗壯,怎么也可以無限連戰呢?”
    說話的是一位雙眼有神通的筑基修士。
    這個“也”字的對比,自然是另一個曾經把排行榜從下至上洗過一遍,連戰不跳的釋少陽了。
    但釋少陽是萬年難遇的天才,經脈之粗,絕無僅有。這件事在昆侖,即使再不愛八卦的人,也是聽說過的。
    外間傳言,釋少陽單挑未必最狠,但最不懼的就是車輪戰!號稱任你千軍萬馬排隊上,陪你戰至地老天荒!
    可眼前這一個小姑娘,分明是很普通的經脈。所以,神奇的是那外掛般的法術?
    “不是什么法術,‘幻絲訣’而已。”一個吊兒郎當聲音回答了這個問題。
    “幻絲訣消耗是不高,可那不是個織布用的小法訣嗎?”筑基修士簡直傻了。回頭去看那回答的人。只見那人的弟子常服敞著懷兒,從胸到腹露出一線精瘦的肌肉,吊著眼梢,叼根牙簽。褲腰帶里別著一把奇葩的鐵勺。
    這人在昆侖有點出名,正是飯堂里手藝最好,脾氣最差的大廚岑是苦。
    岑是苦舌頭一卷,把牙簽含到口中,難得吐字清晰告訴他:“因為她用的是幻絲訣的戰技,天羅絞殺陣。”
    “戰技?”在場的人連金丹修士都算上,竟是沒幾個聽過這個詞匯。
    “呵呵,這年頭大家修仙求的都是長生,尋常人修功法、學術訣,沒什么人再肯苦練這費力不討好的戰技了。連號稱天下極戰的昆侖戰部,能粗粗掌握的,也就只有‘空步’、‘瞬行’這種戰技而已。”
    岑是苦盯著擂臺中間的楊夕,目光隱隱的有點發亮,沒人聽見他輕輕呢喃:“誰還記得,這二代昆侖,借以立身的根本吶……”
    有史可查的昆侖,至今已有六代。
    其中,一代得道者最多,二代戰力最強,三代百花齊放,四代權勢最盛,五代財富最豐,六代弟子最眾。
    二代昆侖,亡于六族大戰時期,他們的旗號……是斬妖除魔。
    歷史總是這般玩笑……人妖大戰持續了千年,二代昆侖舉派殉道。數萬年之后的昆侖掌門,卻是一名妖修。
    滾滾洪流,少年們尚看不清歷史的推手。
    擂臺上,那頂著兩只“角”的丫頭,正踩著地上被捅得破破爛爛的小子。
    “楊夕!我知你最是心軟了,你一定不忍心殺我的!”
    “哎,是誰給了這種錯覺?”
    楊夕手持夜行對著譚文靖的脖子就要砍下。
    眼看大好頭顱就要鬧了獨立,譚文靖終于是聲嘶力竭的吼出來:“我愿意花錢買命!”
    夜行終于在譚文靖的脖子邊兒上堪堪停住。
    楊夕挺干脆:“早說不就完了!”

我不是小啞巴芮毓沈緒 將軍好兇猛無錯字精校版 僵尸 菀菀類卿 與君長訣 帝師王婿 大明小郎君 生而不凡 總裁的一夜情人 鸞鳳和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