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龍真的趕著星期天的夜晚學習了,把作業補了個一半吧。雖然沒補完,但是卻是他認認真真思考的結晶。
結果昨天寫的太辛苦了,今早就起晚了,星期一的升旗典禮就被他偷偷溜過去了。他到班里時空無一人,沒一會兒成群的學生涌入教學樓了。
“吆,稀客啊,我以為你不來了呢。”許夢龍看著童宇逸走來,倒是真的有些驚訝,畢竟上個星期他就來上了二次課。
“怎么,不能來上學嗎?”許夢龍面無表情的坐下。
“哪能,歡迎歡迎。”許夢龍以前可是個捧場王。
外面劉志遠剛從窗戶外看見許夢龍,就嗖的一聲跑至門口,急剎車拐彎,看見他旁邊的許夢龍后,表情管理差點失敗。
許夢龍看了一眼童宇逸,他顯然也看見了,但若無其事地翻著書本。
劉志遠回自己位置上坐下,并沒有回頭找許夢龍,許夢龍看著他寬厚的肩膀不知道他在想啥,看樣子心情不好,總不能是為了打賭的事吧?不過也快上課,就隨他吧。
現在上課已經步入正式階段了,老師都開始提醒月考了。許夢龍是真的想學好,也正襟危坐,認真聽了起來。
但是多年的習慣沒一會兒就開始作祟了,許夢龍看著前桌的大壯已經到頭呼呼大睡了。這是他的習慣,前兩節課都是睡著過。他觀察了一圈前面的同學,也有睡覺的,補作業的,玩手機的。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幾乎睡到一片。
童宇逸看著精神倒是不錯,“哎,早上不困嗎?”
童宇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許夢龍在跟他說話,“不困。”
許夢龍也繼續聽課了,但是他的注意力已經用完了,又忍不住往同桌那看去,發現他的書頁碼翻的不對,“老師講的也不是這課啊?”
“我知道。”
“我們政史地都學二本了,你這突然轉來,能跟上嗎?”許夢龍枕著胳膊,看著同桌翻頁的手指,還挺長。
童宇逸吐了一口氣,也轉頭看向他,“你不能好好聽課嗎?”
許夢龍點頭,機械地把頭轉向黑板。這一轉就看見幾個女生在看他,還不懷好意的笑,他轉過去的時候只和反應慢半拍的張晴對視了一秒,她的眼神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大課間劉志遠醒了,看了一眼手機,非要拉著許夢龍上廁所。
“你搞什么鬼啊?啥時候有這癖好了?”許夢龍不滿的抱怨道。大課間外面人多,亂哄哄的,和許夢龍現在想學習的心境非常不符。
劉志遠也嫌人多,就帶他去操場了。“我手機給你發的消息沒看啊?”
“我今天沒帶手機。”
劉志遠一臉不可置信,“少他媽跟我裝好學生了我還不了解你嘛。”
“哎~你別說,這次我真沒帶,不信你搜。”這次許夢龍面對他的質疑漏出去些許得意。
“得了吧,你打算什么把那學霸弄走?”他們來到操場的角落的雙杠這兒。
許夢龍一蹬腿坐上去,一腳踩著另一條杠,皺眉思索樣保持了半天。劉志遠也坐上來,直接一巴掌差點兒把他拍下去,“快說啊,磨磨唧唧的。”
許夢龍手扶著雙杠穩住平衡,“哎呀,你能不能輕點。你不會真因為一頓燒烤把這件事一直惦記著吧?”
“你是不是腦子抽了,還是真成基佬了?你的一世英名馬上都毀了還隔著裝深沉呢?”劉志遠看著許夢龍一臉無知的樣真想抽他一臉。
“不是,又關我一世英名啥事啊?”這邊許夢龍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邊劉志遠都替他急死了,“你還不知道啊?今早站隊的時候都在說你和你那新同桌呢。昨天,童宇逸他媽打電話跟老董說你把他兒子扳彎了,讓老董趕緊把你倆勸分了。
再加上昨天你倆一起進警局了,也不知道咱們學校誰看見了,就傳言童宇逸就是在警局門口跟他媽出的柜。再厲害的一點傳言是你們早就搞上,童宇逸就是為了你才來我們班,才正好跟你做同桌的。”
“這他媽誰瞎傳的啊?老子鋼鐵直男這不是眾所周知、毋庸置疑的嘛。誰怎么嘴那么賤啊?”這謠言還真他媽能瞎造!
劉志遠這會兒只是冷眼看他,還不時放出二聲冷笑。
“大壯,你什么意思啊?咱兩一塊長大,我喜歡什么樣的你還不知道嗎?我可沒斷袖之癖。”
劉志遠又冷笑一聲,“解釋,接著解釋。”
這次換許夢龍一巴掌拍他身上了,“你他媽不信我?”
“那我問你什么時候跟他鬧起來,你怎么不回話?”劉志遠原來是在這記仇呢。
“我怎么不回了,我這不是沒想好嗎。”說著說著,許夢龍的氣勢就弱了下來。
“那你慢慢想吧,反正你都不著急。”
后二節課,劉志遠的目光不時往后排看去,給許夢龍看的賊別扭。就連童宇逸一心沉浸在書里也被盯的受不了。就問許夢龍能不能讓他別看了。
劉志遠就坐許夢龍前桌,他也聽見了,他和許夢龍當時都尷尬了一秒。許夢龍清清嗓子,趴在童宇逸的耳邊說:“他可能只是比較一下咱倆誰才是班草。”
許夢龍這一行為也被劉志遠盡收眼底,但聽不見許夢龍到底跟童宇逸說了什么。劉志遠的同桌蔡彬彬在他的帶動下,也好奇的打量了后桌二位。
一上午終于煎熬完了,許夢龍上課上的莫名其妙的,拐進巷子里他還納悶能傳成什么樣呢?好像班里的女生今天都格外注視他。
許夢龍還在思考中,沒注意到已經跟上和他并肩走的童宇逸。
“那個……”童宇逸嘗試先開口。
“臥槽,你下我一跳。”許夢龍是確實別嚇到了,看了看前后,問童宇逸你來這干嘛?
童宇逸正了正身體,繼續走著說:“很抱歉讓你被人誤會了。”
“哦,這事啊。”許夢龍對這些其實一直不太在意,反正他都已經成了差學生的代名詞了。“無所謂啊,反正過幾天他們就都忘了。”
童宇逸看了他一眼,許夢龍低著頭走著,手拉著書包帶子。無論他怎么看,許夢龍都帶著點乖巧的意思,和外面傳言也相去甚遠。
同他一起走到下一個巷口,許夢龍朝里看了一眼,“你到了。”
“那個……”童宇逸猶猶豫豫要說什么,但是最終嘆了一口氣,說了句沒事。
“哦,那我先走了。”許夢龍隱隱覺得是和劉志遠說的有關,但他覺得童宇逸也挺正常一人,加上他總感覺,童宇逸在他們班待不長,說不定明天就會自己走了。
中午回家,許夢龍拿到手機,一堆信息。大部分還都是關于他和童宇逸的事的。我滴天吶,他怎么看著就那么像基佬了嗎?他回了一群神經病,老子是直男!
劉志遠問他晚自習沒老董的課,要不要把人弄走?打一架就解決的事。
許夢龍盯著這條消息陷入了沉思,其實吧,最應該反感的人,做在他身邊,除了第一天上午那次,許夢龍反而沒啥感覺。
之前的那些個同學,許夢龍不知道咋啦,怎么一瞥見身邊有人,就莫名的煩躁。而童宇逸大概是知道他家一些情況,現在有應該是他思想最脆弱的時候,難免有了點同情心了。加之他安安靜靜的,許夢龍竟對身邊突然多出來的人沒啥感覺。
現在他家里這樣,在學校他在給他找事兒,那不是有點缺德嗎?何況童宇逸與他無冤無仇的。害,許夢龍最討厭多想,不管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