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很快就開了,白米俯視著眼前身高不足一米五,穿著公主裙化著煙熏妝叼著煙的女孩子,感覺臉上的表情有些崩不住。
她不太能理解這種裝扮,不過確實很有特點,就是看著有點兒熱。
系統屏幕適時的出現了信息:
真名:趙惜,藝名:夕朝。女,24歲。天籟之音歌手、吉他手。
趙惜倚在門邊,瞇著眼瞥了她一眼,抬起白凈的右手夾走了煙,細瘦的手指看起來幾乎要比女士香煙還要細。
她高冷的開口道:“是你啊,我還以為是送外賣的”
既她的裝扮之后,白米發現她的聲音也很有特點,非常的高冷霸氣。明明現在白米至少比她高十二厘米,卻感覺在氣勢上比她低了幾十米不止。
而且白米聽出她語氣中的嘲諷,有些尷尬,之前想好的說辭都差點兒忘了,好在宋詩原本就是不善言辭的人。
白米支吾了一會兒,開口道:“趙惜,你知不知道…嗯…阿音…的追悼會需要準備些什么東西?”
提到阿音,氣氛頓時就變得沉重了許多。趙惜的臉色白了白,她站直了身體,掐滅了煙,眼神帶著懷念和悲傷,語調也低沉了很多,“我不知道,這種事情你應該去問宋翎的”
白米也被她的情緒感染,沒有刻意的偽裝,臉上也適時地顯露出了悲傷,她自己沒發現,但系統發現了,它覺得這是個好現象,由此更加堅定了要走靈異懸疑的路線。
“對不起”,白米開口了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有點兒啞,嚇了一跳。
趙惜又反過來安慰她,“你也想開點兒吧”
白米以為開了一個好頭,當下打算從懷念過去入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趙惜目光里濃重的快要溢出來的悲傷,語氣帶上了懇求,“先不要說這些了好嗎?我想回去睡一下”
嗓子有些發緊,白米再次道歉,“那你好好休息吧”
趙惜又看了她一眼,而后關上了門。
白米還站在門口,平復著剛剛被感染的過度難過的情緒,回想著她剛剛的眼神,其實沒什么特別的,依舊是帶著悲傷的,但是總覺得有些奇怪,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她眼眶上并不是化了妝,那其實是黑眼圈。
又站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心情不太好,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白米回了房間,查了宋詩銀行卡的余額,在確定至少夠花一年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點外賣。
只發了會兒呆,就聽見了敲門聲,送外賣的是一位男青年,他滿臉的汗水,見白米開了門,一邊大喘著氣,一邊說:“怎么今天是你點啊?”
白米有點兒懵,“啊?”
男青年笑呵呵的說:“平時不都是隔壁的小姑娘點的嗎?”他又打量了白米一眼,驚訝的說:“沒想到你們兩個看起來都這么瘦瘦弱弱的,竟然吃那么多”
白米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心想趙惜是可能是和阿音一起點的,她們兩個的關系看起來挺好。
男青年也發現自己剛剛話說的不太好聽,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會說話”
白米能看出他不是故意的,就搖了搖頭說沒事。
再次道了謝,打算關門了,卻發現男青年還站在門口,而且明顯有些緊張。白米的眼神下意識地帶上了戒備,男青年注意到之后,連忙擺擺手,“不不不,你別誤會,我不是壞人”
白米沒說話,疑惑的看著他。
男青年的耳朵有些紅,小聲說道:“我能不能問一下,你旁邊住的那個姑娘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白米說沒有。
“那怎么不吃飯啊?”,男青年有些擔憂的問道。
白米想了想,猜測他大概是喜歡趙惜,頓時放松了很多,耐心的解釋道:“她今天心情不太好,現在去睡覺了,晚點兒她會單獨點的”
“這樣啊”,男青年的語氣有些失落,“謝謝你啦”
白米嗯了一聲,“不客氣”
男青年又撓了撓頭,“那你能不能別給差評?”
白米笑了笑,“一定給好評,放心吧”
一邊吃著午飯,一邊回想跟趙惜和男青年的對話,白米思考著等剩下的人都見過一次了之后,還是應該先把趙惜作為重點觀察的對象。
下午,白米又出了門,打算去敲宋詩左邊房間的門的時候,系統說:“那原本是宋翎的房間,不過她現在已經搬出去,不在公司住了”
白米哦了一聲。
系統又說:“這一排剩下的房間都不用看了,除了趙惜右邊阿音的房間,就剩一間沒人住過的了”
白米往阿音的房間門口看了一眼,總覺得可能是因為現在突破了世界觀,看什么都覺得陰氣森森的。
系統沒好氣的說:“那你看自己也覺得陰氣森森嗎?”
白米說:“當然,宋詩要不是熬得虧虛到不行的地步,看起來就一副快死的樣子,也不至于會猝死了”
系統覺得這話沒法接了,隨口說道:“看到對面的門了嗎?去敲”
白米順從地去敲了門。
等了幾秒,門才被打開,白米還沒看清楚對方的臉,就聽到了咋咋呼呼的男青年的聲音:“哎呀,你怎么也不說個話,我還為送外賣的呢”
隨后就是“咚咚咚”的腳步聲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
白米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愣愣地站在原地,都想不起要退到一邊回避一下。
系統仿佛也很震驚,遲遲都沒有把屏幕搬出來。
白米茫然的說:“你這樣公然拉皮條,規則不管嗎?”
“誰…公然…拉皮條了?”系統說話都結巴了,它根本就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白米都不忍心打擊它。
系統繼續狡辯道:“他還穿著內褲呢,明明是你思想污,看什么都污。”
白米:“哦”
系統坦然的將屏幕放到了青年的下半身,然后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屏幕上面蹦著。
白米:“……”
白米等字都出完了才開始看,上面寫著:
真名:楊彬彬,藝名:林三。男,20歲。天籟之音歌手。
楊彬彬準備穿褲子的時候才想起來門還沒關,他不好意思開口讓宋詩幫他關,更不好意思扔下穿到一半褲子跑回去關,臉都燥的紅了。
他一邊低頭快速的穿著褲子,一邊四處掃著周圍還有沒有不和諧的東西,剛瞟了幾眼,就發現宋詩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嚇得他趕緊提上了褲子。
白米剛看完屏幕上的信息,就見楊彬彬一臉緊張的跑了過來,先是掩上了門,然后顫顫巍巍的說:“宋宋詩,我不玩姐弟戀的”
白米懵了幾秒,才想明白他一定是誤會了,偏偏這種事情又解釋不清楚,只好面無表情的道:“我也不玩姐弟戀”
楊彬彬不放地審視了她幾眼,憤憤然的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白米懵逼,又怎么了。
他接著道:“你竟然想跟我一、夜、情”
白米也很憤怒,“你想太多了”
楊彬彬見她的語氣不似作偽,他的表情呆滯了幾秒,而后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白米想攔住他,卻發現已經晚了。
她真傻,真的。
她應該知道的,每一段不平凡的開頭,都注定有一個“刻骨銘心”的結尾。
白米一臉恍惚地捧著一手機的各種“安慰人心”的鏈接,慢慢悠悠地飄回了自己的房間。
系統很快就在白米的腦海中聽到了一聲怒吼,然后眼睜睜的看著系統屏幕裂了一道縫,它試了試,震驚的發現竟然補不上了。
雖然系統屏幕在它作為鏡子時就是后面的支撐架,在它幻化為人時就相當于它的鞋子,這道裂縫就在鞋底,表面上也看不出來,但是它還是好難過。
系統越想越傷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越哭越慘。
白米煩的不行,然后躺床上三秒入睡了。
……
醒來的時候,外面漆黑一片,白米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凌晨一點多了,她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想了想,還是決定改變計劃。
她不清楚阿音的日記里寫了什么,但肯定不是簡簡單單的小女生日常心情,想的深一些,或者還會有什么內幕。
雖然在大家都沒有產生懷疑的時候,主動去和每個人見一次面,交流一次,這樣有利于她認識每個人更加真實的性格,也有利于她的分析,但是這也就意味著會遇到很多突發狀況。
反正現在時間剛好,又剛好離得近,白米想先去阿音的房間看一下,打定主意之后就跟系統商量和解。
系統氣根哼哼的道:“你不是魂力強大,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嗎?還需要我做什么?”
白米有些尷尬,“你之前說哪兒裂了來著,我一定給你修好行嗎?”
系統說行,表示愿意冰釋前嫌,隨后告訴她這一層樓的其他人都已經睡著了。
白米于是放心大膽的摸到阿音的房間門口,掏出了兩個發夾,照著網上找的教程開始嘗試開鎖。雖然她技術不行,但是鎖也是真的破,多試了幾次之后竟然真的開了。
開鎖的時候沒什么感覺,但是要開門的時候,白米開始有些緊張,心跳都快了許多,她把鎖收起來,手指將要碰到門的時候,忍不住道:“系統,你之前說的成語說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