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是怪獸的生日。
此刻,阿信在床上輾轉反側。
還有兩天就是阿翊的生日了,就算這幾天都對他不理不睬,但重要的人的生日總是要慶祝的。
要送什么好呢?
吉他?沒錢!吉他肩帶?也沒有很便宜啊。
唱片……
阿信想到什么似的,校服也沒有換就拿起錢包往唱片行奔去。
「怪獸,生日快樂。」阿信一踏進校門就聽到不同人給怪獸的祝福,怪獸的朋友很多,所以被人群環繞的他沒發現阿信眼神暗下去的模樣。
當他回到教室才發覺一個早上都沒看到阿信。
「……」怪獸郁悶地搔頭,該不會他忘了吧?
午飯的時候去找阿信,結果不二良說阿信跑去合作社買可樂。最后真正看到阿信的時候是在社團活動。
可阿信跟馬莎在教室后面討論聯誼的地點,而怪獸也得教學弟吉他。
好不容易等到連馬莎都走了,只剩下他們。怪獸開口打算跟他講講話,可自己的女友就在此時沖進來,還大聲問:「阿翊,我們一起走吧!」阿信聽到后,轉身跟自己說:「阿……怪獸,你就先走吧。我留下來收拾就可以了。」
其實阿信一直沒找到時機跟怪獸說聲生日快樂,剛好想開口,人家的女友就來了。
最后還是錯過了。阿信緊握手中的樂譜,垂下頭,是怕自己會舍不得眼前的人。
「那我走了喔。」怪獸有點不是味兒,再問阿信一次。
「拜拜。」聽到阿信輕聲柔的道別,怪獸拿起背包頭也不回地走了。「謝謝社長,社長人真好。」小優若有所指地說。
我人不好,要不然怎會喜歡上自己的好兄弟?
阿信咧開自嘲的笑容,嘴角的苦澀讓小優看了也不忍。「就、這樣了,再見。」
他在自己的書包里掏出一張Bon Jovi的唱片,是上次他們一起去逛唱片行時候,怪獸想買的那張。
阿信搔搔頭,那它怎么辦?生日禮物都買了,難道不送給人家?
他緊揑唱片,背起包包,關好電風扇和燈后跑出教室。
怎么還沒回家喔?很冷耶。
阿信握著從街口買來的飯團邊吃邊蹲在怪獸家門口,等他回家然后送他禮物,現在已經七點了,人卻還沒看到。
深秋的晚上陰風陣陣的,就算穿了毛衣,阿信還是忍不住發抖。
「阿信?」當阿信以為要一直待到明天早上,怪獸就站在他面前。他趕緊站起來,腳麻了一時站不穩,快摔在地上,怪獸及時扶他一把。「站好啦!怎么了?有什么緊要事嗎?」怪獸沒好氣地看著眼前這個笨拙的摯友,不過就是這份傻氣讓他舍不得丟下阿信不管。
「對啦。」阿信站好以后,一句話也沒說就拉著怪獸往公園跑。
「干嘛啊?」怪獸看阿信拉到公園后不知道在找什么東西,第十次問他。「你弄丟什么東西了嗎?」
「不是啦。」阿信沒有回頭回答,繼續找尋。不久,阿信驚呼一聲「找到啦」,在一張長椅下挪出吉他,怪獸傻眼。「你……就這樣放它在這里?」
只見阿信擺好姿勢,然后輕輕開口唱:「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怪獸────」突然就彎下腰,按下了某個開關。
接下來的瞬間,怪獸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無數的小燈泡圍繞公園,拼湊成一個巨型蛋糕,還有蠟燭在上面,照得有點刺眼。「Happy Birthday to you!」
阿信在旁觀察怪獸的反應,看他嘴角咧得快要抽搐,然后滿足地笑了。
「喂,你剛才把吉他隨便放在公園里不怕被人家偷去了?」
「欵,你把剛才感動的氣氛破壞了!」阿信噘嘴。「好啦,謝啦。」怪獸含笑地看著他,突然發現阿信的手抖得很厲害。「你的手怎么了?」
現在是十一月,一直站在門外等候的阿信,手已經冷得發抖。他搓著雙手呵氣,看的怪獸心疼。一把拉過他的手,幫他呵氣。
阿信感謝天這么黑,不讓怪獸看到他紅透的臉。
「這是你的生日禮物。」從包包掏出Bon Jovi的唱片,遞到怪獸面前。只見他睜大眼睛,阿信以為他不喜歡,誰料怪獸驚訝地說:「你跟小優給的禮物是一樣的耶!」
聽罷,阿信如入冷窖。
「那、既然你已經有了……。」他急忙從怪獸手中拿回來,但他放在身后,不讓阿信踫到。「哪有人送了禮物又收回去的?」怪獸不滿地說。「有了相同的專輯,另外一張可以拿來收藏啊。」
阿信不敢問,到底是拿他的CD去收藏、還是小優的。他怕,聽到的答案是他不想知道的。
「CD要常常拿出來聽才有價值啊……」聽到阿信咕嚕的自言自語,怪獸笑道:「別鬧別扭啦,你的CD我會聽。」然后牽起他的手。「我們一起回去吧。」
阿信垂頭,「可是要先收起這些燈泡。」
「……林北是壽星欵。」
「……所以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要負責任!」
「所以你的妻奴屬性是當時開始被訓練出來的喔?」翻閱報紙的天團貝斯手事不關己地問。
「……干!死菜花!林北不是妻奴、我只是不想阿信辛苦而已!這叫做體貼,你懂不懂!」天團團長發揮面對主唱大人就失效的怒吼功。恰好,剛踏進工作室的主唱聽到「我只是不想阿信辛苦而已」這一句馬上心花怒放,一下子撲到自家戀人身上,軟軟地說:「我就知道,我家阿翊最最最貼心了!」
受到戀人的贊賞,怪獸亦不放過吃豆腐的機會,一把摟過阿信。
「……干!你們這對人渣情侶!親熱都要看場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