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的承諾我從來不信!”
文身男子猛然間冷聲喝道:“二郎點將,雀陰!二郎點兵,佰!”
隨著文身男子的冷喝,整個柏油馬路的地面猛然晃動起來,龜裂,破碎,一個個神兵神將從開裂的地面之中潮水般翻涌出來。文身男子一下動用上百神兵,就是要在警察到來之前,速戰(zhàn)速決。
這些神兵神將兇悍無比,林叔等黑西裝修仙者見到這場面,一張張臉立時開始發(fā)白,林叔低聲道:“今天絕對不能善了,你們兩個護(hù)著小姐先走!”
說完,林叔開聲一喝,渾身上下的衣衫猛地鼓脹如球,隨即轟然炸裂,布條蝴蝶般的四散飛舞,此時赤身**的林叔身上筋肉膨脹,整個人瞬間漲大了足足三倍,一雙眼睛金光疊閃,化為一個猙獰兇惡的恐怖巨人。
其他的六個黑西裝男子齊齊如林叔一般爆裂外衣,身形膨脹。
雙方剎那之間便接觸到一起,一時間轟鳴不斷,猶如今天不住交擊轟鳴,吼聲炸響,仿若霹靂從天而降。
大白天的出現(xiàn)這種場面,馬路上的交通立時受到影響,不少車都遠(yuǎn)遠(yuǎn)停下來,司機(jī)一個個的滿臉震驚探頭朝外觀瞧,有不少怕事的想要退走,卻被后面的車?yán)卫螖r住去路,而更多的則是紛紛掏出手機(jī)記錄著一切。
他們不知道遠(yuǎn)處正有攝像頭關(guān)注著這邊,他們在記錄,攝像頭同樣也在記錄著他們。
信息第一時間進(jìn)入業(yè)務(wù)六司的指揮室,隨即掏出手機(jī)錄像的那些司機(jī)們紛紛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jī)信號忽然消失了,他們不知道的是,無論他們在十分鐘之內(nèi)所發(fā)出的信息此時全部都受到監(jiān)控,尚未送達(dá)的,全部被攔截,已經(jīng)被對方接受的,則連對方的手機(jī)也開始監(jiān)控。
這樣快捷的反應(yīng)機(jī)制,也就只有業(yè)務(wù)六司散布在國家每一個角落的善后小組才能做到。說是小組,但你若真的將這個小組當(dāng)成是十個八個人組成的那就大錯特錯了,有些善后小組的成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屬于善后小組。
仿若金鐵交擊,巨石碾壓,寡不敵眾之下,黑衣修仙者一個接一個的被斬殺成渣,剁成肉泥,原本保護(hù)著納蘭金鳳的兩個修仙者死得比誰都早,林叔不得不一路扯著納蘭金鳳朝外猛沖。
然而他們終究人少,修為也不過只是架橋境界而已,雖然有秘法強(qiáng)壯身軀,但根本穿不透那銅墻鐵壁一般的神兵神將。
林叔眼瞅著他們今天全都得死在這里,一雙眼睛猩紅如血,開口叫道:“小姐,丟了鬼馬的軀殼吧,帶著她你逃不走的!”
納蘭金鳳一直死死的拉著眼神空洞的鬼馬軀殼,鬼馬空有一身修為和強(qiáng)橫身軀,卻因為沒有魂魄在內(nèi),一直都處于慒懂狀態(tài),哪怕面對刀斧加身也最多做出些神經(jīng)反射般的抵擋動作,他連自保都做不到,更別說去主動攻擊別人,帶著這么個傻大個,簡直就等于背著一個沉重的包裹。
納蘭金鳳一聲不吭,但是她的堅定面容清晰無誤的告訴林叔,對于鬼馬,哪怕只是一個軀殼,她都絕對不離不棄!
林叔微微一嘆,伸手在胸口一劃,割開了胸口皮肉,從中捏出一顆紅色的丹丸來。
納蘭金鳳一看這顆紅色的丹丸便是雙目微微一凝,嘴唇動了動,但看到四周這種局勢,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小姐,我一個街邊乞丐,十歲開始跟著主人,現(xiàn)在快要四十年了,主人為我做了許多的事情,一言一語難以說清,現(xiàn)在終于找到機(jī)會報答主人了,老林我本想一路照料小姐,再給主人出力幾十年,現(xiàn)在看來,不大可能了,我不能做到的事情,就交由我兒子來完成吧,兒子若是做不到,還有孫子,我林家愿世世代代為主人和小姐效力!”
林叔說著將顆染血的金色丹丸丟進(jìn)嘴中,嘎巴一聲咬碎。
林叔身上的氣機(jī)轟的一炸,渾身上下的血管筋脈猛地暴突起來,整個人的皮膚瞬間變成了黑紅色,上面有星光游弋,此時的林叔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宇宙,深邃可怖。
文身男子見到這一幕,一雙死人眼睛不由得微微一凝,冷聲道:“瘋了么?這種耗用后人福澤,斷子絕孫的手段都用出來了?”
在文身男子的一聲呼喝下,四周的神兵神將猛然朝著林叔猛攻過去,要盡一切力量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林叔斬殺掉。
此時的林叔渾身上下猶如金鐵鑄造,神兵神將手中的武器利爪砸在上面只留下一個白印兒。
林叔抱著納蘭金鳳和雙目空洞的鬼馬一路疾馳,橫沖直撞的從上百個神兵神將之中殺了出來,這一路撞翻撞碎了不知道多少的神兵神將,氣焰彪炳,兇悍異常。
不過林叔沖出來的瞬間身軀也開始毫厘崩碎,也就是呼吸之間整個身軀便好似沙子做的一般破碎掉。
林叔臨死猛地一擲,納蘭金鳳和鬼馬兩個猶如騰云駕霧般的飛起,直接被拋飛出去數(shù)十米遠(yuǎn),重重的摔在柏油馬路上,鬼馬本身身軀強(qiáng)健,自然沒有什么問題,但眼瞅著納蘭金鳳一條胳膊摔斷扭曲變形了,腦袋上更是鮮血淋漓,不過納蘭金鳳哼都沒哼一聲,爬起來拉著鬼馬,一頭扎進(jìn)堵在路上的車流之中,撞開圍觀的人群,狂奔逃走。
文身男子冷哼一聲伏矢的雙腿立時發(fā)力朝著納蘭金鳳急追過去,既然已經(jīng)開頭,仇恨結(jié)下來了,那么就要將這仇恨當(dāng)場了結(jié)掉。
修仙世界之中有一句話,今日恩怨今日了!
修仙者隨著修行的日漸深入,壽元會變得越來越長,而且修仙世界之中還有一句話,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不可能!
天賦不能決定你的修為高低,傻子修仙未必就不能成就大道,聰明絕倫之輩修仙,也未必就能一路坦途。
沒有任何一個修仙者敢拍著自己的胸脯說自己一定會一路向上,絕不停留,沒有半點瓶頸阻礙。
一旦你的修為停滯不前,而你的仇家卻依舊在進(jìn)步,那么用不了多久,就是你的死期。
凡人之中有句俗語,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修仙者結(jié)仇分分秒秒的事情,但尋仇的話,那是百年都不嫌晚的!
所以文身男子今天務(wù)必要將納蘭金鳳殺死!
文身男子剛剛邁出去三步,正要將伏矢的雙腿力量完全炸裂開來的時候,身下的地面猛地傳來一陣波動。
文身男子眉頭一皺,不由得身形微微一頓,就見那頭伏地龍幼崽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殺了回來,大口一張,險些將文身男子吞下,咔的一聲叩合住上下顎,伏地龍幼崽摔著尾巴,攔在文身男子身前。
除穢從后面也破土猛地竄了出來,除穢終究已經(jīng)有了靈軀,有了靈軀就相當(dāng)于有了實質(zhì),在土中遁行需要破開沙石,比尚未凝聚出靈軀的伏地龍慢了一線。
更何況伏地龍本身屬于龍族一支,龍族和地脈之中的龍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聯(lián),甚至有說法說龍族便是從龍脈之中孕育出來的種群,尤其是伏地龍這一支更是與大地龍脈異常相近,伏地這兩個字,不是白叫的!
此時的伏地龍幼崽呲牙咧嘴,模樣兇惡至極,發(fā)出低沉的悶吼,完全是一副寧死也要攔住文身男子的模樣。
文身男子冷笑一聲道:“你倒是忠心耿耿。”不過文身男子心中還是警惕一些,因為龍族血脈都有些天賦異稟,雖然伏地龍修為尚淺,但修仙世界無奇不有,見識多了,遇敵之時多加幾分小心謹(jǐn)慎就成了文身男子活命的根本道理。
那上百個神兵神將已經(jīng)將幾個黑西服的修仙者剁成肉泥,此時齊齊沖上去,要斬殺伏地龍幼崽。
伏地龍幼崽發(fā)出一聲悲呼,遠(yuǎn)處扯著鬼馬一路狂奔的納蘭金鳳一雙鳳目之中立時生出悲戚之色,終究沒有停頓一下,甚至頭都沒回。
伏地龍幼崽是她親手養(yǎng)大的,或者說,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從她剛出生的時候,林叔就帶著明黃口袋之中的伏地龍誕下的幼崽陪著她,若說納蘭金鳳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存在的話,絕對不是她那個老不死的爹,也不是可有可無的哥哥,更不是對她愛理不理的鬼馬,而是這頭伏地龍,因為她們兩個是從小在一個被窩之中翻滾著長大的,可以說每天在一起的時間無限接近于二十四個小時,納蘭金鳳的喜悅還有淚水,都有這頭伏地龍在旁觀瞧陪伴。
兩顆晶瑩的淚珠從納蘭金鳳的香腮上滑落向后飛走。
隨即納蘭金鳳猛地吹了一聲口哨。
伏地龍聽到這口哨的聲音,那冷血動物特有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笑容來。
隨即伏地龍幼崽再次巨吼,這一次伏地龍幼崽的巨吼之中已經(jīng)沒有悲意,而是充滿了不屈的斗志!就像是古代敲響的進(jìn)軍鼓一般。
伏地龍猛地一沉,再次沉入柏油馬路之下,除穢自然不會放過伏地龍,追逐著伏地龍的身形破開地面,沉入地下之中。
至于其他的那些神兵神將在擁有了靈軀之后,就不再有那么靈活的在土壤之中穿梭的能力了。
是以他們放棄了伏地龍,朝著納蘭金鳳追去。
這一次伏地龍沒有在地下潛藏多久,畢竟除穢也不會叫他潛伏太久,最重要的是,納蘭金鳳在那些神兵神將的追擊下逃不了多遠(yuǎn)。
伏地龍的目標(biāo)就是文身男子,只要殺了文身男子,那么那些追逐著納蘭金鳳的神兵神將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文身男子腳下的地面猛地綻裂開來,巨大的龍口猛然張開,伏地龍是要拼命,此時的伏地龍渾身上下金光疊閃,這是將念頭之中的一切力量全都凝聚在這一擊之中才有的兇悍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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