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不成,命格
街道上傳得熱鬧,侯府內卻人人自危。
婢子們跪了一廊道,屋里傳來杯碟摔碎的呯啪聲。婢子們更是大氣也不敢喘,紛紛把都埋得低低的。
貼身嬤嬤候在屋里,臉上有紅色的巴掌印子,很顯然剛才發生了什么。
這嬤嬤是侯夫人的奶娘,從小伺候著侯夫人長大,侯夫人過門來了永安侯府當夫人,也仍舊跟侍左右。
如此主仆情分,仍舊被摑了一巴掌,婢子們惶惶不安。
“姑娘,您莫要再氣了,小心氣壞了自個兒身體啊,如今侯府仰仗您當家主持,若是您再出點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嬤嬤忠心勸慰。
侯夫人怎么能不氣?她怎么能不氣?
一手好牌,全讓王帝給毀了。
說什么晏臻乃淑儀之姿,是靈貴之女,若是能好好保這命格,晏臻便有大福。若是過早說親定婚,便會破了這命格,不僅晏臻往后多災多難,夫家不安,便是晏家也被禍及。
又給了侯府不少獎賞,好慰他們的心。
那些個綾羅綢緞和金銀珠寶,就想抵消了這恩惠,王帝為什么會這樣做?
“夫人……”嬤嬤還要再勸。
侯夫人心中悠的明白過來,王帝下這個圣旨,是因為晏相爺讓王帝陛下這樣做的。
她憤憤一腳踢開旁邊的矮凳,吼道:“劈了。”
話剛落,照顧侯爺的婢子過來,在廊道門口跪下,福了禮:“夫人。”
嬤嬤走出來,看她問道:“何時?”
侯夫人也看向她。
婢子低著頭:“侯爺請您過去。”
侯夫人立刻起身,收起臉上的怒色趕去,進了房到丈夫床邊。
永安侯不過才四十五齡,如今卻已經白發灰發添鬢,面色枯槁憔悴,形容蒼白無神。
他抬起手來,張了張嘴。
侯夫人立刻坐過去,握住他的手:“侯爺。”
說著,想到丞相府的作為,委屈更添幾分,差點落淚。
“如,如何啊?”永安侯問。
問的,自然是跟丞相府二姑娘的婚事。
侯夫人面色低沉,委屈不已:“陛下下旨,說……晏臻命格與常人不同,需得等過了十八方能議親,如今是半句不能多提,便……搪塞了這門婚事。”
王帝陛下親自下旨,東西也都抬進了門,他們只能聽從。
侯夫人只覺委屈,憤憤。
永安侯府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更是強弩之末,若是再不添財權,大抵撐不了多久便落沒了。
侯夫人說開來,潸然淚下。
永安侯沉沉幾許,咳了兩聲說道:“到底……晏臻的身子讓尋兒碰了,便是拖個兩三年,也不會有人上門提親,或許真是命格不同。那晏禮,還能拿,那這種事情誆騙陛下嗎?”
侯夫人聽著一愣一愣的,她……她只想到婚事不成,便是不成,倒是沒想到這個。
“婦人之見,當今陛下,最恨謊言,晏丞相便是再大的膽子,也不會拿這樣大的事情開玩笑。”永安侯說道。
“侯爺英明。”侯夫人越想越覺得丈夫說的是,她是太過著急了,故而亂了理智。
“跟,丞相府的接觸,要比以往更加親密,多走動。便是陛下下旨,這門婚事也跑不了。”永安侯道,又咳嗽起來。
婢子忙遞水過來,侯夫人喂侯爺喝下,又幫他順氣。
“那,讓尋兒過繼到我膝下?”侯夫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