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打算，習武

這些事情，晏臻自然不知曉。

她被刺殺一事除了墨無言之外沒人知曉，故而日子過得仍舊松散輕快。

晏臻卻在刺殺這事上，悟出了一個道理。

前世她雖然也會點手腳功夫，但都只是貓狗拳法，上不得臺面。警惕和對危險經驗的積累，卻并未能讓她從危險中躲過去。

如果能習武，有防身之術，便能護住自己，護住家人。

她有了打算，便行動起來。

自然，要找個師父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前世的記憶里，她只記得，自己的師父功夫不錯的。

但孤竹山與京城甚遠，師父不愿在市井里生活，是不可能來京城教導。

而她離開了孤竹山，如今走到這一步，也不能回孤竹山。

既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師父，便只能先自己鍛煉。

故而，當晏臻把衣裳剪裁出來，讓裁衣繡娘縫制好后換上，把丞相府上上下下都驚到了。

瞧著晏臻身上的衣裳，簡單的三件式交領束腰短裝，手上的袖子不短，但很窄，還有繩子扎著。腳下是褲子，褲子也用繩子扎著，穿上舒適的繡花鞋。

她站在那里英姿颯爽的，倒是讓人眼前一亮，固然奇異，卻也好看得緊。

晏夫人順了順氣，上前道：“臻兒，你這是做什么？”

眼里均是擔憂。

這裝束，這模樣，哪里像個閨閣姑娘該有的模樣。早前是養成了個粗野的性子，卻不會裝成個公子扮相啊！

“阿娘，我想習武。”晏臻笑道，露出一口貝齒。

“可你是個姑娘家，如今天下太平，男子不是兵丁尚且多習文略，何況是你一個姑娘家，不可。”晏夫人瞧著愛女，只怕長此以往下去，沒了姑娘的嬌貴，變得跟個男子似的，可怎么嫁人啊！

“阿娘。”晏臻拉著晏夫人的手撒嬌：“女兒習武，有了防身之術，往后也能護住自己，保護阿爹阿娘，大姐和竹笙不是？

聽著女兒這樣說，晏夫人是欣慰的，可她卻如何都不同意。

女兒本就養在外頭，她覺得有所虧欠，如今再任由女兒如此，她這個做母親，就實在太失職了。

“此事不必再提，把衣服換回去。”晏夫人道。

看阿娘生氣了，晏寶晏竹笙那些哄人的話只能都咽下去，晏臻回到屋中，把衣服換了回來。

晏夫人讓人拿上出去，扔了。

晏臻從頭到尾看著，見阿娘走遠，忙對錦竹打眼色。

錦竹沒瞧出來，一旁的銀杏瞧出來了，小聲道：“奴婢去去就回來。”

人出去了，錦竹委身：“二姑娘，奴婢去沏一壺熱茶來。”

晏寶和晏竹笙進門，晏竹笙立刻便道：“二姐，你那衣服真好看，我能做一套那樣的嗎？”

穿上不累贅，而且很清爽簡潔，晏竹笙看著很喜歡。

“回頭，我讓繡娘給你做一套男裝的。”晏臻笑道。

晏寶瞧她并無失落之意，坐下淺聲道：“臻兒，咱們丞相府是書香門第大家，晏家幾代都未出一個武將，何況是女子。做姑娘家的，要的是德容淑才，貴而內斂。”

自古以來，便沒哪個女子拋頭露面做那打架的營生，有商賈之女做賺錢富家之道，卻沒出現過武道一途的。

晏夫人不允，也在意料之中。

晏竹笙卻不認同，他說道：“我覺得，女子跟男子也是一樣的，都是人，何來那么多的規矩，二姐姐想學便學就是了。”

晏竹笙覺得，男子既然可行，女子也是可以的，并無差別。

“你說的什么話？女子以后出嫁從夫，坐著莽漢行徑，誰會歡喜？”晏寶也擔憂。

晏臻卻笑了，她道：“阿姐，我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