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下午兩點準時出發,三月天,芳草碧連天。高速路上車輛并不多,一輛奧迪A6不快不慢的在路上駛過。車后座玻璃上放了整整一排小公仔。
說到這個藍康安很惡寒,這樣一輛穩重車子,為什么非要放那些花里胡哨的玩具娃娃?又不是女人。只能說張源品位很奇特。
許是路上沒什么車輛,外面微風習習,陽光暖暖,張源不自覺放慢車速,三個人一起欣賞道路兩邊風景。張源開車,小武在副駕駛位子上一會喂他吃個東西,一會把自己喝過的飲料放在張源嘴邊讓他吸一口。康安在后面看著他們毫不避諱的互動,先是詫異,隨后又想到了同樣從不避諱跟愛人親密的紅季同。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風景,翹起了嘴角。
一邊開車的張源看了眼后視鏡,吃一口小武喂來的橘子,“喂,你怎么都不好奇我們的關系?”
康安轉過看風景的臉,放大笑容。“你們這么明顯,還用我好奇?”
“老實說,你對安然有意思吧!”一直乖乖的小武用餐巾紙擦擦手,轉過頭問。
“我能否認嗎?”
“不能,我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的眼神已經承認了。”小武搖搖頭,煞有介事的說,看起來特逗,康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怎么認識的?”張源問。
“我要是說我們十幾年前就認識了,你們相信嗎?”康安反問。
“不相信。我跟阿遠從幼稚園就在一起玩,要是認識我肯定知道。”開車的男人搖搖頭。
“看吧,你讓我說,說了又不相信。”康安眨眨眼,慧黠的抿抿嘴。
“好吧,能不能給點證據讓我們相信你?反正路途漫漫,就當聽故事!”小武一臉興趣的樣子。
“真想聽?”
“恩”
“好吧,那就來個一見鐘情版本的。話說,某個學校運動會。他穿阿迪運動服,個子目測一米六零左右,有點壯,看上去粗粗壯壯,感覺還是有肌肉線條的那種。當他跑到看臺的時候,我們班的那些女生就沸騰了。“189”(他號碼布上的號碼)加油!!”
我們班參賽的那個男生當時就汗了…最后兩圈的時候,跑第一的那個因為一開始沖太猛基本不行了,鐘慕然依然瀟灑地保持勻速,氣息平穩,以完美的姿態遙遙領先。
我當時就蕩漾了,沉淪了…鉛筆一揮,洋洋灑灑就寫了兩行字當稿子投了。過了一會,操場廣播里就傳出了播報員動聽的聲音:“初二三班來稿初二三班來稿,189同學,強烈求燭光晚餐…”然后廣播里傳來另一個播報員的聲音“換下一張吧……”
當時,結束比賽正從操場跑回自己班級場地的鐘慕然同學,背影明顯變僵硬了…”康安看著車窗外,表情很溫柔,說完噗茨一聲先笑了。
“你確定你說的是安然帥哥?他那里胖啦!再說人家那時候是個胖子,你也能一見鐘情?你不會是編故事唬我呢吧!”小武一邊笑一邊表達出自己強烈不相信的懷疑。
“是你讓我說的啊!”藍康安繼續笑。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又是一直開車的張源,他倒是記起好友小時候體型確實比較壯實。
“初中,他那時候應該有兩年沒跟你同班吧。”康安難得正色回道。
“確實,那兩年他爺爺重病,他爸爸就讓他在老家待了兩年,初三才回來。”這么說張源也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你不會就因為一次運動會就喜歡上他了吧?”好奇寶寶小武又問。
“自然不是,我看天氣不錯,揀些好玩的跟你們說。其實那時候我們已經認識一段時間了,那次不過是我第一次站在觀眾席跟別人一起看他。那感覺到現在也還記得。哎,還想不想聽搞笑版本的?”康安看起來心情很好,他和鐘慕然的秘密,真是好久好久沒跟別人說過了。
“想”小武連忙點頭。
“某個禮拜天,我坐3路公交車去書店買書,車開到永康路站停下,我不經意地往門口一瞥,就被固定了!!他!!竟然是鐘慕然同學!他穿著一身休閑服,背了個大書包,慢悠悠地上了車。。。我大腦又開始升溫了…
同學上車后,就拿著公交卡一刷。小喇叭歡快地響了起來:“請投幣后上車。”他拿起卡,又貼了一次,結果又無情地響起了:“請投幣后上車。”鐘慕然同學亂了,手忙腳亂地翻起書包找零錢。于是,我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了!!
我邁著輕盈的步子,渾身發著光亮啊…拿著公交卡就瀟灑地往上面一刷……“請投幣后上車。”……我瞬間石化了……“叔叔…這機器壞了吧……”我顧作鎮靜地望向公交車司機(當時根本不敢正視鐘慕然同學)
“你說呢?”司機叔叔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算了……我有零錢。”我聽到身后的鐘慕然同學豪氣的說了句,然后就投進了兩枚硬幣。
我當時那個汗啊,臉燙得都可以煮雞蛋了,我真想讓鐘慕然同學直接無視掉我的存在………于是我以螃蟹的走路方式,一點一點挪到后面,和鐘慕然同學保持了很遠的距離,根本不敢再去看他…………
“下一站,新華書店,請下車的乘客做好下車準備。”
我埋著頭,飛快走到車門前。突然,我的余光瞥到,那個穿淺色休閑服的身影在向這邊靠近。果然!他走到我旁邊停下,也等在了車門前。車晃晃悠悠地駛向新華書店站點,輕微的顛簸讓我們的手臂不時地撞到一起,我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心底里那個波濤洶涌啊!!!”陷入回憶里的康安臉上露出羞赧色,仿佛回到當時場景般。
“你可真純情,這故事還真TM老套。”小武笑呵呵搖搖頭。
“其實那時候我們住的不遠,這些都是開頭的一些事,還有不少呢!”藍康安也笑呵呵回。
“你不會從小就單相思吧!”張源抽空回個頭,一臉詫異問康安。
“呃,被你看出來了。鐘慕然恐怕早就忘記我這么個人存在了。”康安裝作不在意,笑笑,漫不經心的說。
“那你怎么不跟他說?”
“我怕說了他依然不記得,那豈不是很尷尬,還不如從頭再來。”一直微笑的康安,難得露出迷離色,很讓人心疼。張源和小武自然也沒取笑他,暗戀本來就不容易,同志喜歡直人更是尋死。
“要不要我幫你問問?”良久,張源也漫不經心的說,他原本是打算說,鐘慕然有對象。看著這個跟自家小武一樣喜歡笑,看起來又乖巧的男人,他說不出口。
“不用,時機到了我自己會說的。先維持原樣吧,我進展可不慢呢!”康安很快恢復臉色,挑挑眉,顯擺道。
“行,那我們就把這個當個小故事聽聽。”別人的感情,外人永遠都是沒資格參與半分的。
“哎哎,我還挺佩服你,喜歡一個人能堅持這么多年。要不要我幫你出出主意,怎么留住男人的心我最拿手!”小武瞥一眼開車的張源,頗驕傲的說。
“不用不用,我自己已經有計劃,嘿嘿!這種事還是自己來比較好!”康安連忙擺手,這個小武也太熱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