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在敬修堂《李家王朝》劇組,總能看見這樣的場景。
演員們在辛苦拍戲,休息外圍一胖一瘦兩個年輕人坐著小板凳靠在墻角,唧唧咕咕不知道在討論什么,一會緊蹙眉頭一會兒開懷大笑。一聽導演喊收工,兩人就立即站起來,一個拿水一個拿毛巾,朝著那個好看的要命的男人圍過去。
“慕然,累不累?”瘦瘦的青年遞過去一杯水。
“安然,今天的戲都拍完了。剩下的時間你可以自己安排了。”這是胖胖的那個。
“恩,小鄭,去定個飯店包間。明天康安要回上海了,給他送行。”好看的男人對著小鄭說。
一行三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大家視線中。
其實總編莉莉跟紅季同幾天前就已經打電話催康安早些回去,康安是個非常負責任的人,要不是這次的事情跟鐘慕然有關,他也不會假公濟私這一回。好在這些天跟鐘慕然玩歸玩,還是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了。算算時間也是該回去交成果了。
晚上跟鐘慕然吃好飯,收拾好東西。跑到樓下跟外婆聊會天,這段時間大部分時間都給了鐘慕然,反而沒什么時間留給外婆,康安有些內疚。
來到樓下,外婆已經睡倒床上,康安敲開門,外婆批了件外套坐在床上,康安就在床前陪著。
“奶奶,這些天忙著陪朋友了,都沒陪你。我下次再抽空回來。”康安拉著老人的手說。
“傻瓜,年輕人就應該有年輕人的世界,你整天陪我這個老婆子做什么。”比起一般同齡人,自己這個外孫已經太懂事,別人在外面調皮搗蛋,康安不是在看書就是幫忙干活。難得這次回來遇到個朋友,老奶奶還是很開心的。
“奶奶,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健健康康的。如果你都走了,我就連這里回來都沒什么意思了。”看著老人越來越蒼老的臉,康安總是會很恐懼,怕她跟二叔,外公一樣一個個離開自己。
“人老了總是要先走的,你也要過好自己的日子。你媽媽跟你聯系過嗎?”老奶奶摸了摸康安的頭。
“我們每個月都聯系,她現在過的很好,您就別擔心了。”
“恩,你們過得好奶奶就開心。一轉眼都這么大了,什么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奶奶還有個金鐲子留著給你媳婦呢!”老奶奶在康安耳邊小聲說。
“奶奶你就別操心這些事,好好保重身體最重要。”康安沒想過會結婚,也不想騙老人家。
“好好好,奶奶不管。”老人家相信以自己外孫的人品跟條件,肯定能找到個好姑娘,遂就沒繼續往下說。
又跟老人家聊了會,才被老人家催著上去休息,怕他明天起不來。
“時間過的真快,半個月就這樣沒了。好舍不得走...。.”康安睡到床上,給鐘慕然發了條短信。現在他們的關系進展迅速,基本恢復到小時候那樣親密。
“我這幾天都有戲,也來不及送你,你自己回去吧。真期待這次<藍白紅>出版。”這是鐘慕然回的短信。
“恩,出版了你不要買,我親自送你。”康安又回一條。
“知道了,你怎么還不睡?不是說明早早起趕回去嗎?”
“馬上就睡了,你也睡吧。”
“好,晚安。”
“晚安。”
半個月偷來的快樂也是要還的。康安回到上海就一直忙的焦頭爛額。加班加點終于把公司那期專題出出來,好在那些照片由于拍攝角度不同,看起來有種別樣美感,網友反映不錯。
那邊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這邊紅季同不知道打了幾遍電話催照片。又不能用一模一樣的題材,又忙著找那些古宅人物特寫,一景一物總算是兩個不同看點。
等兩邊都弄妥,已是一星期以后。真TMD累!
“康安,來我家吃飯。我家老朱升教授了!請你們吃飯!”打算睡個天昏地暗的康安睡到一半就被紅季同催命連環CALL吵醒。
“不去,好累。我要休息。”康安想也不想就回絕。
“你好意思嘛,我家老朱平時對你不薄吧,人家好不容易升教授了,你居然不來!!!!”紅季同發飆了。
“大少爺,怕你了。等著,這就去。”康安知道老朱上次評教授職稱,因為紅季同的事沒通過,紅季同一直內疚著,這次終于評上了,紅季同應該比老朱更開心。算了,還是去捧捧場吧!
紅季同跟老朱的窩和康安在同一個區,距離不遠,坐地鐵幾站路就能到。
“康安,你黑眼圈都出來了。。。”一進門,紅季同就拉著康安坐到沙發里。
“廢話,你熬一星期夜看看!”康安倒在沙發里,閉著眼睛假寐。要放以前,他肯定是在廚房里幫老朱打下手的,今天實在沒力氣。
“誰叫你自己非要跑回去看那個人啊!”紅季同也翻個白眼。
“千金難買我樂意!”康安閉著眼睛說。
“哎,透露一下,有進展沒?”紅季同往康安身上靠靠,很八卦的問。
“收獲頗豐。來,看看!!”說到這個話題,康安不也累也不困了,轱轆一下從沙發里爬起來,拿出手機,翻出一條早上鐘慕然發來的短信:加班別太累,注意休息,你體質差。
“切~怎么跟我們老朱一個調調的。這下你開心了吧!”紅季同看到難得如此獻寶的好友,打心里為他開心。康安每天都對著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笑,可是他連笑的時候,都好寂寞。紅季同就常說,康安,你的笑容,又漂亮又落拓。現在就不同,是出自真心的。
“開心是開心。不過我們都沒時間接觸,我工作忙,他工作也忙。”康安漂亮的臉跨下來。
“康安,你怎么不睡了?”一直在廚房忙碌的老朱圍著圍裙端出來一盆剛炸的吃食過來。
“我們在聊康安的那位明星呢!進展很神速哦!”紅季同接過老朱遞過來的食物,搶先說。
“哦,是嗎?那不錯。不過,康安,你那位朋友是不是跟我們一類人?”對于跟自己愛人的這位好友,老朱同志也是頗關心的。雖然有點小聰明,卻非常單純。世上的事,卻往往很復雜。
“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對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好。聽他助理小鄭的意思,好像跟我們不是一類人,反正我沒看出來。”康安更焉了。
“哎呀,想那么多做什么。是不是要接觸以后才知道。別喪氣。老朱,快去做飯,我們餓了。”紅季同大手一揮,老朱乖乖跑去廚房做飯。
“白明不來嗎?”康安想起來,難怪一直覺得少了個人。
“他呀!上次不是被那個高中生刺激到了么,一個人跑到終南山某個角落療傷去了。說是三個月后回來。”紅季同又吃一個手里的食物。
“哦!”白明一年里總是要這么消失幾次,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所以說,先動情的人最容易受傷,康安,要是那個人真不是同類。你可別跟白明似的一頭栽進去。到時候出去療傷的就變成你了。來,吃點,很脆。”紅季同把盤子遞給康安。
“恩,是挺好吃。”對于紅季同的那個問題,他卻沒有回答。因為他從來沒想過鐘慕然跟自己不是同類人,潛意識里,他一直把鐘慕然跟自己劃分在統一整體。在他的概念里,只要找到了鐘慕然,他們就早晚都會在一起。
是他太自信,還是有病態心理?康安已經分不清。